夜間勃起功能監測結果與血管內皮功能的相關性研究

肖 飛 谷現恩 白文俊

1.北京市垂楊柳醫院泌尿外科（北京 100022）； 2.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泌尿外科

夜間勃起功能監測結果與血管內皮功能的相關性研究

肖 飛1谷現恩1白文俊2*

1.北京市垂楊柳醫院泌尿外科（北京 100022）； 2.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泌尿外科

目的 探討夜間勃起功能監測（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NPT）結果與血管內皮功能（vascular endothelial function）的相關性。方法 本前瞻性研究從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入組30例健康志愿者設為A組（健康對照組），入組40例NPT正常的勃起功能障礙（erectile dysfunction，ED）患者設為B組（NPT正常ED組），入組40例NPT異常的ED患者設為C組（NPT異常ED組）。入組時3組受試者血清總睪酮均＞9.9nmol/L，并排除代謝綜合征（metabolic syndrome，MS）診斷。入組時3組受試者腰圍、體質指數（BMI指數）、空腹血糖（FPG）、平均動脈壓（MAP）、三酰甘油（TG）、高密度脂蛋白（HDL）、總膽固醇（CHOL）、血清總睪酮（TT）及肱動脈血流介導的血管擴張功能（flow mediated dilation，FMD）兩兩組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B、C兩組IIEF-5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4年后隨訪，再次測定IIEF-5評分及FMD值，并比較。 結果 4年后隨訪時失訪，A組2例，B組5例，C組8例。4年后隨訪，A、B兩組除IIEF-5評分外，其他指標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A、C兩組比較，MAP、FPG、HDL、IIEF-5評分及FMD值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B、C兩組比較， MAP 、HDL、IIEF-5評分及FMD值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NPT結果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血管內皮功能狀態，可能比FMD值更為敏感，因簡單無創，可作為早期預警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參考指標之一。

勃起功能障礙； 夜間勃起功能監測； 血管內皮功能； 前瞻性研究

前研究表明，血管內皮功能障礙在勃起功能障礙的病因中發揮重要作用。因為具有相同的血管內皮功能障礙這一病理基礎，陰莖動脈的管徑小，若發生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就更容易導致梗阻及血流循環障礙。陰莖夜間勃起是潛意識的陰莖活動的客觀表現，受主觀因素影響相對小，故NPT目前被認為是鑒別心因性ED和器質性ED的重要手段。本研究為前瞻性研究，研究從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入組30例健康志愿者設為A組（健康對照組）；同時期分別入組40例NPT正常的ED患者設為B組和40例NPT異常的ED患者設為C組。入組時3組受試者均排除患代謝綜合征，入組時測量記錄各項血管內皮功能參數。隨訪期4年，4年后隨訪時再次測量以上數據，并比較三組被試者IIEF-5評分及肱動脈血流介導的血管擴張功能（FMD）值變化，期望探討NPT結果與血管內皮功能的相關性。

對象與方法

一、研究對象

選取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北京市垂楊柳醫院和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泌尿外科及男科門診就診的ED患者，根據NPT監測結果分為B組（NPT正常ED組）和C組（NPT異常ED組），每組各入組40例。80例ED患者年齡20～37歲（29.24±3.63）歲。本研究采用北京松上有限公司的NX-IIIA型男性功能動態診斷儀行NPT監測，其正常參考值范圍為：勃起頻度大于2次，最大硬度值為70%～100%，平均勃起時間大于10分鐘。所有患者均連續監測3個晚上，取3次監測的最佳值作為NPT監測的最后結果。所測3項指標均在正常參考范圍內，視為正常；反之，有其中1項異常，即視為異常［1,2］。另入組勃起功能正常志愿者30例，設為A組（健康對照組），國際勃起功能評分表（international index of erectile function 5, IIEF-5）評分均≥22分。

納入標準：110例被試者在入組前均通過門診檢查排除代謝綜合征（MS）［參照國際糖尿病聯盟（IDF）制定MS診斷標準（IDF 2005）］［3］排除了患MS的可能，且血清總睪酮均大于9.9nmol/L。本研究隨訪期為4年，為方便長期隨訪，要求被試者必需為北京市常住人口。

ED患者診斷標準：性交時陰莖不能獲得勃起或維持勃起以達到滿意性生活，病程3個月以上。診斷中排除：（1）IIEF-5評分≥22 分；（2）遺傳性疾病、先天性發育不全、畸形引起的勃起障礙；（3）明顯外傷、手術史引起勃起障礙；（4）口服精神類藥物、5α-還原酶抑制劑等藥物史；（5）上述資料評估不全者。另外，任何有冠心病、中風、心肌梗塞或下肢間歇性跛行等其他心血管系統疾病史者，均不入組本研究。

本研究開始前經北京市垂楊柳醫院倫理委員會審議通過,參與研究的所有患者與健康志愿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二、研究方法

病史、體檢及實驗室檢查 所有受試者接受門診問卷,主要了解ED發病史、程度、誘因、抽煙史、NPT數據、IIEF-5評分等；重點調查高血糖、高血脂和高血壓的患病情況。實驗室檢查主要檢測FPG、CHOL、TG、HDL及TT等生化指標。所有被試者測量身高、體重、腰圍和血壓等，計算BMI指數及MAP。

FMD檢測方法 本研究采用非侵入性手段評價血管內皮功能：應用黃燕平等［4］的彩色多普勒方法測定FMD。內皮功能測定中反應性充血后血管內徑的變化以與第1次測量基礎值的百分比表示。FMD（%）=（D1-D0）/D0×100%，D1為反應性充血后血管內徑，D0為靜息狀態下基礎血管內徑。根據FMD診斷血管內皮功能下降標準：FMD≥10%為內皮正常，FMD＜10%為內皮損害。

三、研究流程及評估指標

根據以上研究方法，隨訪期為4年，4年后常規體檢并隨訪，內容包含以上數據并對比。通過統計學方法，比較入組時及4年后所有受試者腰圍、BMI指數、血壓、血糖、血脂、IIEF-5評分及FMD的變化情況。

四、統計學分析

結 果

一、三組受試者入組時各項指標比較

本研究入組條件要求所有受試者均要排除代謝綜合征，且血總睪酮均大于9.9nmol/L。三組患者入組時，其年齡、腰圍、BMI指數、平均動脈壓、空腹血糖、血總睪酮、三酰甘油及高密度脂蛋白，兩兩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入組時，A、B兩組NPT監測結果均正常，各項指標（勃起頻度、最大硬度值、平均勃起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入組時B組IIEF-5評分為（11.95±4.41）分，C組為（12.53±4.15）分，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受試者入組時，A、B兩組NPT監測結果均正常，各項指標（勃起頻度、最大硬度值、平均勃起時間）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3組受試者入組時FMD值（%）兩兩組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Oneway ANOVA，F =0.608，P =0.546＞0.05）。

二、第4年隨訪時三組被試者各項指標比較

在第4年隨訪時，健康對照組有2例失訪，28例接受隨訪；NPT正常ED組有5例失訪，35例接受隨訪；NPT異常ED組有8例失訪，32例接受隨訪。

第4年隨訪時，接受隨訪的三組受試者中，其腰圍、BMI指數、平均動脈壓（mean arterial pressure，MAP）、空腹血糖、三酰甘油、高密度脂蛋白、總膽固醇、IIEF-5評分及FMD值，兩兩組間比較情況見表2。

表1 三組受試者入組時各項指標比較（s）

表1 三組受試者入組時各項指標比較（s）

分組 例數 年齡 腰圍 BMI指數 平均動脈壓 空腹血糖 三酰甘油 高密度脂蛋白 總膽固醇 總睪酮（歲） （cm） （kg/m2） （mmHg） （mmol/L） （mmol/L） （mmol/L） （mmol/L） （nmol/L）A組 30 30.23±3.17 78.47±4.95 22.75±1.70 93.17±3.38 4.92±0.49 1.39±0.29 1.34±0.34 4.82±0.47 12.46±2.18 B組 40 28.60±4.10 79.30±5.16 22.61±1.89 93.11±2.80 4.98±0.40 1.39±0.13 1.26±0.22 4.62±0.54 13.14±2.82 C組 40 29.88±3.02 77.85±5.52 21.52±1.38 93.66±2.98 4.97±0.29 1.37±0.22 1.40±0.23 4.52±0.67 13.14±1.90

表2 第4年隨訪時三組各項指標情況（s）

表2 第4年隨訪時三組各項指標情況（s）

注： P1值為健康對照組與NPT正常ED組比較, P2值為健康對照組與NPT異常ED組比較, P3值為NPT正常ED組與NPT異常ED組比較； IIEF-5為國際勃起功能評分表

分組 例數 腰圍 BMI指數 平均動脈壓 空腹血糖 三酰甘油 高密度脂蛋白 總膽固醇 FMD（cm） （kg/m2） （mmHg） （mmol/L） （mmol/L） （mmol/L） （mmol/L） IIEF-5評分 （%）A組 28 78.71±5.97 23.07±2.14 93.42±3.50 5.01±0.54 1.40±0.32 1.39±0.40 4.84±0.48 21.43±2.36 11.20±1.11 B組 35 81.17±8.05 23.59±2.90 94.25±5.95 5.18±0.80 1.47±0.41 1.38±0.35 4.82±0.78 16.89±2.37 11.07±1.75 C組 32 82.00±9.89 22.77±3.61 98.02±4.30 5.46±0.86 1.48±0.78 1.14±0.33 5.09±1.18 13.34±4.31 9.73±1.33 P1值 0.183 0.429 0.515 0.345 0.509 0.925 0.913 ＜0.01 0.734 P2值 0.120 0.694 ＜0.01 0.020 0.609 0.010 0.297 ＜0.01 ＜0.01 P3值 0.710 0.311 0.004 0.168 0.924 0.005 0.280 ＜0.01 0.001

從表2中可看出：第4年隨訪時，A、B兩組間比較，IIEF-5評分有顯著統計學差異（P＜0.01），血糖、血脂、血壓等代謝綜合征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FMD值差異亦無統計學意義（P＞0.05）。A、C兩組間比較，MAP、IIEF-5評分及FMD值有顯著統計學差異（P＜0.01），FPG、HD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他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C兩組間比較，MAP、HDL、IIEF-5評分及FMD值有顯著統計學差異（P＜0.01），其他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討 論

陰莖勃起是陰莖供血動脈、陰莖海綿體平滑肌舒張及陰莖靜脈阻斷系統多方面綜合協同作用后的結果。由于勃起過程實際上是陰莖海綿體充血和靜脈阻斷的過程,因此理論上任何可能導致陰莖血流動力學異常的因素都可能引起ED發生。文獻報道由于血流動力學異常所致ED超過50%～70%［5,6］。ED的發生與心血管疾病有著密切的關系，已被公認為心血管疾病的預警信號［7,8］。

NPT檢查能連續地記錄陰莖勃起情況，是目前國際上公認的既能客觀測定陰莖膨脹度又能客觀反映陰莖硬度的一種無創性檢查方法, 同時也是公認的用于鑒別功能性ED和器質性ED的比較客觀的方法［1］。NPT監測也受到很多因素影響，如年齡、睡眠、環境、是否有性生活、心理性因素等［9］，為了盡可能減小監測誤差，本研究中采用連續監測3個晚上取其最佳值的方法來確定NPT結果。

目前已有大量實驗研究發現和臨床實踐發現，ED的發生與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關系極為密切［10,11］。內皮細胞是覆于人體血管壁的單層細胞，Burnett等［12］研究表明位于海綿竇內皮上的eNOS在勃起過程中起重要作用，內皮功能損害是勃起功能障礙的機制之一。Unal等［13］研究發現頸動脈內膜厚度與MS患者ED的嚴重程度呈明顯相關性，并得出結論器質性ED，尤其是血管性ED很可能與MS患者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亞臨床病變密切相關。Lojanapiwat等［14］認為血管內皮細胞功能的損傷是ED與心血管疾病（CVD）的一個共同的發病機制，即血管內皮功能障礙，ED可能是潛在心血管疾病的早期征兆。從解剖學基礎上，陰莖動脈的管徑（直徑1～2mm）較小，而心臟冠狀動脈（直徑3～4mm），頸動脈（直徑5～7mm），髂血管（6～8mm）較大。正是因為陰莖動脈的管徑小，若發生血管內皮慢性損傷甚至出現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就更容易導致梗阻及血流循環障礙。

測量評估內皮功能的方法有許多種，最常用的方法是測定FMD［15］，它是一種簡單無創且可重復性的檢查，也是目前可信度較高的評估內皮功能的手段之一。Kaiser等［16］研究發現無CVD臨床癥狀的ED患者在其他全身血管疾病的明顯癥狀出現之前，可能已經有外周血管功能缺陷，提示FMD可作為心血管疾病一個較敏感的早期指標。而NPT能夠通過測量海綿體擴張和充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陰莖海綿體血管內皮功能狀況，進而反映全身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程度，這就為通過NPT更早期預警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發生提供了理論可能。因目前國內外尚少見有關NPT結果與FMD關系的研究報道，故尚不明確NPT在反映血管內皮功能狀況方面是否比現有的FMD檢測更具優勢，敏感度更高。

我們基于以上理論基礎和研究結論設計了本前瞻性研究。本研究入組時三組患者均排除MS診斷，且代謝綜合征各項指標兩兩組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值均＞0.05，見表1）。4年后A、B兩組間比較，代謝綜合征各項指標無統計學差異（P值均＞0.05），說明以功能性ED為多見的NPT正常ED組患者，其血管內皮功能相關指標較健康對照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B、C兩組患者入組時IIEF-5評分無統計學差異。但經過4年后隨訪發現：C組IIEF-5評分較B組明顯下降（P＜0.01），且C組代謝綜合征部分指標（MAP、FPG、HDL）較A、B兩組均有惡化表現，其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或P＜0.05）。研究結果提示：以器質性ED為多見的NPT異常ED組患者，4年后勃起功能及血管內皮功能相關指標，均較以功能性ED為多見的NPT正常ED組和健康對照組明顯下降。

從表2中可看到，三組被試者4年前入組時，FMD值兩兩組間比較均無統計學差異（P 值均＞0.05）。4年后比較發現，A、B兩組FMD值無統計學差異（P＞0.05）；但A、C組間比較，以及B、C組間比較，其FMD值均有顯著統計學差異（P 值均＜0.01）。本研究結果說明：NPT早在FMD值出現組間差異前，就已表現出顯著差異。可見NPT在早期反映血管內皮功能損害方面可能比FMD更敏感，至少在時間窗上可能比FMD值更具優勢。

因研究條件有限, 本研究樣本量較小（約100例），且因隨訪時間較長（4年）失訪病例數較多（15/110），故研究結論不可避免地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倚和不足。希望能在今后的臨床和科研工作中繼續進行相關方面的深入研究, 以期發現NPT結果與血管內皮功能之間更為明確而全面的相關性, 并希望NPT結果今后能成為早期預測血管內皮功能障礙的一項較為敏感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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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3收稿）

Correlation between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and vascular endothelial function

Xiao Fei1, Gu Xianen1, Bai Wenjun2*
1. Department of Urology,Beijing Chuiyangliu Hospital,Beijing 100022,China；
2. Department of Urology, Peking University People's Hospital
Corresponding author： Bai Wenjun, Email： bai-wj@163.com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NPT） and vascular endothelial function. Methods Thirty healthy volunteers were recruited in group A （healthy control group）, while 40 erectile dysfunction （ED） patients with normal NPT results in group B, and 40 ED patients with abnormal NPT results in group C. At the time of recruitment, levels of serum total testosterone in the study participants were over 9.9 nmol/L, and they were free of metabolic syndrome. At baseline, there we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waistline, body mass index, fasting blood-glucose, mean arterial pressure, triglyceride, high density lipoprotein, serum total testosterone, and flow mediated dilation （FMD） among the three groups （P＞0.05）, meanwhile no signifi cant difference in IIEF-5 score between group B and group C. A follow-up survey was conducted three years after baseline to compare the IIEF score and FMD among groups. Results During follow-up survey, 2 participants in group A, 5 participants in group B and 8 participants in group C were lost. Between groups A and B, there were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 cant differences in most indicators except for IIEF score, whereas between groups A and C,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MAP,FPG,HDL,IIEF-5 score and FMD（P＜0.05）, and between groups B and C, there were signifi cant differences in MAP,HDL,IIEF-5 score and FMD （P＜0.05）. Conclusion NPT can better refi ect the vascular endothelial dysfunction in the early stage superior to FMD, thereby, NPT may be as an early indicator of vascular endothelial dysfunction due to simple measurement and noninvasive, which merits to be recommended.

erectile dysfunction； nocturnal penile tumescence； vascular endothelial function； prospective studies

10.3969/j.issn.1008-0848.2015.10.005

R 698.1

*通訊作者, Email： bai-wj@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