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機器人：現實與科幻的邊界

文 / 盧寶鋒

谷歌的移動設備操作系統安卓的綠色小機器人已經占據了移動端各種屏幕。谷歌前設計師伊麗娜·勃洛克在2013 年接受采訪時說，谷歌讓她為移動操作系統設計一個標識，并且告訴她，要“包含機器人的要素”。

為何一定要包含一個“機器人的要素”不得而知，這可能跟谷歌作為互聯網公司所特有的“高科技氣質”有關。

不過谷歌顯然對“機器人”非常感興趣。2013 年底，谷歌一舉收購了8 家機器人公司，頓時吸引了業界的矚目。最近一個月，谷歌又有兩件與機器人有關的授權專利引發熱議。每個專利都向人們栩栩如生地展示了如何將科幻電影變成現實。

第一件專利是2015 年3 月31 日公開的美國專利“機器人個性發展的方法和系統”，專利號為8996429。這個專利描繪了一個能夠根據環境變化和用戶信息改變個性特點的機器人。利用存儲在云端服務器的信息，包括當前位置、日歷記事、社交媒體資料等，機器人幾乎可以在任何情況下表現出最為適宜的個性特征，比如以強悍的口吻去跟汽車經銷商討價還價或者以母親的口吻提醒你該清理冰箱了。

第二件專利是2015 年4 月14 日公開的美國專利“為多個機器人設備分配任務的系統和方法”。這個專利也是利用云技術，通過網絡和計算機組件向多個機器人發出不同的任務指令，并可根據機器人的“健康水平”確定機器人執行任務的能力，并據此統一安排調度。

麻省理工媒體實驗室的凱特·達林博士就“賦予機器人個性”的專利寫了一篇評論文章——《為何谷歌的機器人個性專利對機器人學沒有好處》。她認為，“據我了解，這件專利僅僅涵蓋了一個寬泛的概念，而非谷歌實際開發出來的系統。我并不支持這種專利，因為它既沒有保護一個出色的技術方案，也沒有帶來大量投入。它只不過是把現有的平臺和信息整合到可以變換個性信息的機器人罷了。……谷歌這種搶占概念申請專利的做法會阻礙別人研究實際的技術方案。”凱特兩頁篇幅的文章引來各種專業讀者長達五頁多的非常專業的評論。讀者們也基本贊成凱特的觀點，不應保護這種“想法”而是應該保護一種“機制”。當然讀者指出，谷歌的意圖可能不是阻止別人，而是擔心別人申請了這樣的專利，阻礙了它進行該領域的研究。這種推測非常符合谷歌在專利儲備上的態度和策略。

在從事自然語言技術的BOTanic 總裁馬克·斯蒂芬·米都斯的文章中，他認為谷歌的意圖未必那么簡單。在這篇名為“為什么谷歌機器人個性專利未必是其表面所見那樣”的文章中，馬克以一句“你的靈魂都屬于我們”驚人之語評價谷歌的真實意圖。事實未必真如馬克那樣危言聳聽，但從其詳盡的描述中，尤其是那句“你的數據是谷歌的產品”來看，將個性信息作為一種資源來利用也許才是這個專利的目的所在。

對第二個專利，輿論的興奮點是“難道谷歌要組建一支軍隊”？對于一篇新聞而言，這無疑是一種吸引眼球的引導。但為“多個機器人同時分配任務”也是谷歌機器人技術研究路徑必經節點。按照這篇專利的描述，任何計算設備，都可以向機器人發出任務指令。這首先讓人擔心的是，如果機器人被黑客或壞人控制了怎么辦？即便是在好人的手里，也可能被合法地研發成機器人武器。聯合國最近正在召開會議決定是否限制或甚至可能禁止自動化致命武器，以及“這些對人類意義非凡的武器控制”應該處在何種級別。機器人顯然可以用在自動化武器上。

當我們把兩個專利組合起來、發揮想象力，將其可能被壞人利用的可能性與電影《我，機器人》映射在一起后，我們科幻與現實的界限就變得如此模糊。在電影中，大量機器人被變成殺人機器，統一分配了清剿人類的任務。

任何重大的技術發明，在其給人們生活帶來巨大改變之時，也可能被錯誤地利用，對人們的生活帶來巨大傷害。谷歌的機器人專利在開啟了想象空間的同時，也激發了眾多焦慮情緒，即為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