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煎餅俠》的多模態話語分析

陳藝萱

【摘 要】多模態話語是將我們的多種感覺與聲音、圖像等多種形式的符號結合起來進行交際的現象。本文以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和Kress & Van Leeuwen的視覺語法框架為理論基礎，對2015年暑期電影《煎餅俠》進行多模態話語分析，旨在為觀眾欣賞該影片提供一個新的視角，以期提高讀者的多模態話語識讀能力。

【關鍵詞】《煎餅俠》;多模態;語篇分析

一、引言

由Halliday創立的系統功能理論一直被證明是有效的話語分析理論，并被廣泛地運用于各類語篇體裁分析。但朱永生（2007）指出，“以往的分析忽視了諸如圖像、聲音、顏色、動漫等其他意義表現形式，帶有較大的局限性。20世紀90年代西方興起的多模態話語分析，則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克服這些局限性。”

電影借助語言、圖像、音樂、動作等多種資源表達某種意義從而吸引觀眾，是典型的多模態語篇。2015年暑期電影《煎餅俠》，僅在上映首日票房就高達1.39億元，刷新了內地2D電影首日票房紀錄。《煎餅俠》為何如此賣座，本文將以語言學為切入點，從多模態話語分析理論的角度對影片進行分析，展示影片的主題如何得以體現，旨在提高人們多模態話語識讀能力及為欣賞電影提供一個新視角。

二、理論背景

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認為語言是社會符號的一種，具有多功能性，即元功能（朱永生，2007）。并將其歸納為：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語言的概念功能指語言能夠表征客觀世界和人的內心世界;人際功能表示語言能體現談話者之間的關系及各自對談話內容的態度;而語篇功能則表示語言的組織方面的信息。

根據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Kress和Van Leeuwen認為語言既然是社會符號的一種，那么語言的功能也可以運用于其它社會符號體系，如圖像等。因此Kress和Van Leeuwen將語言的三個元功能延伸到其它社會符號體系中，特別是視覺圖像的分析中，從而創建了視覺語法。其核心內容為再現意義，互動意義，構圖意義（Kress & Van Leeuwen，2006）。

三、電影《煎餅俠》的多模態話語分析

該片講述的是因為一次事故，人氣爆棚的演員大鵬跌入人生谷底，之后草率簽下的電影契約，卻讓他受到了生命威脅。大鵬需拍攝一部全明星陣容的電影保住性命，而明星們的爽約又讓他措手不及。被逼入絕境的大鵬遇到了真心想要幫助他并且同樣心懷夢想的幾個年輕人，于是便開始了一段笑料百出卻又充滿心酸的電影之旅。最終他們克服了各種艱難險阻，完成了這部英雄電影的拍攝。本文將以系統功能語法與視覺語法為理論依據，從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及構圖意義三個方面，對《煎餅俠》進行解讀。

（一）再現意義

圖像的再現意義與功能語法的概念功能相對應。Kress和Van Leeuwen在解釋圖像的再現功能時把圖像區分為敘事性和概念性兩大類。在敘事再現中，參與者之間的關系是通過相互作用來實現，包括行動過程、反應過程及言語和心理過程三個方面;而概念再現中，參與者之間的關系是通過他們的屬性、類別和特征等來體現的，包括關系過程和存在過程兩個方面。

影片一開始，坐著豪華汽車前往新書發布會的大鵬接到了女友郭采潔打來的電話，詢問他有沒有那枚一千三百萬的鉆石戒指。鉆石實在太貴而大鵬手里錢不夠，這就為后來他草率接下電影埋下了伏筆。鏡頭一轉到達發布會，熱情的粉絲早就將現場堵得水泄不通，一邊大聲呼喊大鵬的名字一邊揮舞手中的熒光牌，然后大鵬氣宇軒昂的走下紅毯。大量的敘事性構圖渲染出了大鵬人氣的火爆程度，對比于日后的人生谷底，讓觀眾感受到了強烈的反差。

（二）互動意義

在視覺語法中，Kress和Van Leeuwen認為互動意義有四個要素：接觸、社會距離、態度和情態。

圖像參與者用目光直接看向觀眾時，便與觀眾產生了接觸。這種顯性的承認觀眾的存在，實現“索取”（向觀眾索取物品和服務）圖像稱作索取類圖像，相反，圖像參與者沒有用目光“接觸”觀看者或圖像中沒有人和動物，只是給觀眾“提供”信息，這類圖像為提供類圖像（王紅陽，2007）。電視電影中有很多是提供類圖像，《煎餅俠》當然也不例外，多數都是提供類圖像，使觀眾們能更好地理解電影所要傳達的思想。

Kress和Van Leeuwen將社會距離分為6種。由近及遠分為親近距離、個人近距離、個人遠距離、社會近距離、社會遠距離、公共距離。Kress和Van Leeuwen認為社會遠距離及公共距離表現的是冷漠的社會距離，社會近距離及個人遠距離體現的是公共事物的一種互動，親近距離及個人近距離則體現人物與受眾的親密關系。影片第66分30秒，大鵬為了給自己的電影籌錢，接受了一個葬禮主持。在葬禮現場攝影師采用了由遠及近的拍攝手法，首先是社會遠距離，本應在閃光燈下的大鵬卻為了生計來主持葬禮，讓觀眾有一種距離感和抗拒感。鏡頭推進，在餐桌上因為薪酬問題產生有了糾紛，家屬為難大鵬要他多喝才能拿錢，接著鏡頭在大鵬一杯杯地喝酒和被錢砸中切換。大鵬對于觀眾來說轉變為個人近距離，使觀眾融入角色，感受到了大鵬的心酸與無助，更突出了當時悲慘的境地。

態度關系由觀察者的水平位置來判斷，分為正面、側面、邊緣等。態度主要是由視角來表達。大部分圖像都可以從水平視角和垂直視角來分析。水平視角既可以從正面視角來描繪，也可以從斜面視角來描繪。電影中多數場景都會采用正面視角。回到剛才的鏡頭，攝影師對大鵬的拍攝由遠及近后，采用的拍攝角度也從仰視轉變為從水平角度拍攝，使他與觀眾處于同一水平線，鼓動觀眾融入到和他一樣的心理活動中，從態度方面實現雙方間的平等互動。

情態指人類對看到的世界所做的描述的可信度或真實度。圖像的情態可主要由色彩飽和度來判斷。色彩飽和度越高，則情態越高，也就越真實，反之，則可信度越低。黑白圖像是低感官情態的圖像（喬玉巧，2010）。影片第28分40秒，馬濤和瀟瀟身著黑衣服化裝成壞蛋在夜晚打劫吳君如，鏡頭里，整個畫面色彩暗淡，飽和度低，這一低情緒的畫面與之前大鵬人氣火爆時候的高飽和度色彩形成鮮明對比，再加上緊湊的武打場面，引起了觀眾極高的觀影熱情。

（三）構圖意義

多模態語篇的構圖意義指的是構成語篇的各要素的空間順序，一般是觀眾獲取的整體印象。體現在三個方面：取景、信息值和顯著性。

取景是指通過不同顏色和線條進行分割，割斷或連接圖像中的元素（王曉雪，2012）。第80分鐘，導演利用光影取景，將明與暗分割，大鵬被罩在一束光線之下，周圍是黑暗的七零八落的狹小出租屋，加上給女朋友郭采潔打電話卻被分手，讓觀眾能感受到大鵬此時的心酸與絕望。

信息值指圖片中的各種元素占據不同的位置而實現各的價值。Kress和Van Leeuwen認為，語篇的上下、左右、中間和邊緣結構分別傳遞出不同的信息價值。上方是理想信息，下方為真實信息，左方是已知信息，右方為新信息。第87分50秒，大鵬和柳巖坐在天臺，抬眼能看到的車水馬龍的繁華大都市就是大鵬的理想。然和此時的大鵬卻因為還債的壓力和黑道的威脅，打算放棄自己的夢想。通過這段畫面，觀眾清楚地了解了大鵬糾結的心情，是完成電影的拍攝，還是放棄夢想繼續扮演屌絲？

顯著性也叫作突出性，是指圖像中的各元素（如色度，成像尺寸，位置，背景等）引起觀眾注意力的不同程度。影片的最后一幕，大鵬打敗了尚格云頓，救出了馬濤和瀟瀟。他穿著顏色鮮艷的黃色超人衣服所塑造的英雄形象，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四、結語

本文以系統功能語法和視覺語法為理論依據，對電影《煎餅俠》進行了解讀。從不同時段的圖像入手，分析其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及構圖意義，從而得出影視劇類多模態語篇中的各元素如何共同作用表達電影的主題，希望給觀眾欣賞該電影提供一個新的角度。

參考文獻：

[1] Kress，G & T. Van. Leeuwen. 2006. The Grammar of Visual Desgin （2th， edition）. London： Routl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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