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慧芳
(1.太原工業學院經濟與管理系 山西 太原030008;2.中國礦業大學管理學院江蘇徐州221116)
改革開放30多年以來,我國經濟增長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績,這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中國人們的生活水平,但是并沒有帶來相應的國民福利的普遍提升,貧富差距、城鄉差異、地區差異不斷呈現,越來越影響著社會有序進行的公平正義原則。
當前,我國已經把公平正義確立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基本特征,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即是促進公平正義的關鍵。有效滿足居民基本公共服務需求,不僅是緩解社會矛盾的重要工具,更是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有力保證。但是,基本公共服務的均等化,不是絕對的、完全的均等,而是一種合理的、可比的均等。呂煒、王偉同[1]對于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判定標準之一:大區域公平,即按照經濟發展或稅收能力相近原則將全國劃分為若干個公共服務均等化區域,然后首先在各區域內實現均等化,再調節并縮小不同均等化區域間的差距,最終實現全國范圍內的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
因此,文章選取了中部六省的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為研究對象,構建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評估的指標體系,以便于更直觀地評估中部地區基本公共服務供給中的差異化,為該地區更好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務提供借鑒。
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的評價體系的確定,首先要選擇各項評價指標,本質上是對于基本公共服務內涵的界定。國內學者[2]對于基本公共服務范圍的界定,大致有4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所謂基本公共服務,是指直接與民生問題密切先關的基本公共服務,如黨的十六屆六中全會《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把教育、衛生、文化、就業在就業服務、社會保障、生態環境、公共基礎設施、社會治安列為基本公共服務;第二種觀點認為,基本公共服務應是指純基本公共服務,不能籠統地將文化、教育、科學、衛生、社會保障等確定為基本公共服務,只能將其中的公共文化、基礎教育、公共衛生、基礎科學研究、公益性文化事業和社會救濟等界定為基本公共服務,如丁元竹[3]認為我國現階段基本公共服務的內容包括義務教育、公共衛生和基本醫療、就業服務、社會福利等;第三種觀點認為,基本公共服務是在一定發展階段上最低范圍的基本公共服務,如常澤修[4]認為,在當前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我國實行基本公共服務應包括:就業服務和基本社會保障、義務教育、公共衛生和基本醫療、公共文化、公益性基礎設計和生態環境保護等、生產安全、消費安全、社會安全、國防安全等。第四種觀點認為,基本公共服務主要是指經常新項目,不包括資本量類項目。經常性項指一般政府服務性項目,如基礎教育、公共安全等,還包括一般性的公共支出。資本項目主要指投資類項目,如道路、基礎設施建設等。
綜上所述,從政府供給的角度出發,基本公共服務應該是那些一旦中斷政府供給,經濟就會出現局部或者全面的崩潰的服務項目。文章認為基本公共服務范圍應該包括:基本教育、基本醫療衛生、基本社會保障與就業、公共文化、基礎科學研究支出、公共安全、環境保護、基礎設施、住房保障等,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以及代表性,選定中部六省以以下9項指標分別來衡量上述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具體表現:
X1:人均教育財政支出( 元/人);
X2:人均醫療衛生財政支出(億元);
X3:人均社會保障和就業財政支出(億元);
X4:人均文化體育與傳媒財政支出;
X5:人均科學技術財政支出(億元);
X6:人均公共安全財政支出(億元);
X7:人均環境保護財政支出(億元);
X8:人均交通運輸財政支出(億元);
X9:人均住房保障財政支出(億元)。
本文采用2010年度《中國統計年鑒》中各地區財政支出數據,結合當年中部6省的人口總數,經過計算得到各項人均指標,填入表1,即為決策矩陣X=(xij)6×9:

表1 中部6省基本公共服務財政支出指標(單位:元/人)
基本公共服務水平的評價屬于多屬性決策問題,TOPSIS因為其簡單直觀,成為多目標評價方法當中普遍被采用的一種。該方法用理想解求解多屬性決策問題,通過構造多指標問題的理想解和負理想解,并以靠近理想解和遠離負理想解兩個基準,作為評價各可行方案的判據。文章按照TOPSIS的一般步驟[5]對中部6省的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情況進行評價。
2.2.1 指標規范化。文章用向量規范化的方法求得規范決策矩陣,對評價指標(表1)進行規范化,具體公式為:

經過規范化處理后,原始評價指標數據xij轉化為指標評價值yij,并均有0≤|yij|≤1。所有yij形成一個規范化決策矩陣Y=(yij)6×9,見表2:
2.2.2 確定各指標權重。在評價指標體系中,每個指標對實現系統目標和功能重要程度各不相同。合理確定和適當調整指標權重,體現了各評價因素輕重有度、主次有別,更能增加評價指標的可比性。確定指標權重的方法有主觀賦權法和客觀賦權法。主觀賦權法依賴經驗和判斷,難免帶有一定主觀性。客觀賦權法依據客觀指標信息決定權重,若能有效避免指標信息數據采集的干擾,則可靠性較高。本文采用熵值法,客觀賦權法的一種,即依據各指標所含信息量的大小確定指標權重[6]。具體步驟如下:

表2 中部6省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指標規范矩陣
對于規范化決策矩陣Y=(yij)6х9
(1)先求出各指標評價值的平均值

2.2.4 確定正理想解R*負理想解R0。由于,文章選取指標均為效益型屬性,所以正理想解R*為Rij中最大值,負理想解R0為Rij中最小值,則有:
R*=(0.0440.0160.0430.0470.1120.0580.1080.0800.060)
R0=(0.0300.0130.0270.0320.0470.0340.0480.0400.031)
2.2.5 計算各省市評價向量到理想解和負理想解的距離。各評價向量到正理想解的距離為:

根據以上計算數值進行由大到小進行排序,數值越大則表明該地區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方面的供給情況越好,數值越小,則表明該地區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方面的供給情況越差。運用TOPSIS方法對中部六省的排序結果是:
山西>安徽>湖北>湖南>江西>河南。
3.1.1 中部6省基本公共服務總體均等化水平不一。中部6省地處中國大陸腹地,地理位置相近、基本經濟發展情況相似,但是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方面還是存在一定的不均衡。根據TOPSIS排序結果,在我國中部6省中,山西省的綜合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最高,然后是安徽,最差的是河南。其中,山西的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較其它5個省份高出較多,安徽、湖北次之,江西和湖南之間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差異相近,但河南省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較差,與其它5個省份構成較大差異。
3.1.2 中部6省各項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程度不一。由于文章采用熵值法確定各指標權重,減少了主觀判斷在綜合評價中的干擾,相對比較客觀地反映了各項指標對于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的影響程度。并且,根據熵值法的含義,權重越大則差異化程度越大,權重越小則表明差異化程度越小。這與借助變異系數衡量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是一致的。所以,根據文章計算所得權重結果,可以看出中部6省,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程度有高到低是:醫療衛生>教育>社會保障和就業>文化體育與傳媒>公共安全>住房保障>交通運輸>科學技術>環境保護。
依據上述結論,可以認為中部6省在醫療衛生供給方面的均等化程度最高,在教育、社會保障和就業方面的均等化程度較高且兩值基本相當,是在科學技術、環境保護方面的均等化程度最低。分析其原因,大致可以認為存在于兩個方面:一是從基本公共服務需求的角度出發,排序前三位的公共服務被普遍認為是我國現階段急需要實現均等化的領域;二是從政府供給的角度出發,各省在醫療衛生、教育、社會保障和就業方面推行了一系列的政策和措施,如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城鎮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城鄉居民醫療救助、教育兩免一補、農村義務教育經費保障機制改革、農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等等,這使得各地區在上述三個方面的均等化程度不斷提升,各地區間差異在不斷縮小。但是,其它6個指標的均等化水平相對要差,各地區間差異明顯。如安徽在科學技術方面的財政支出明顯高于其它5省,山西在環境保護方面的財政支出明顯高于其它5省。這與現階段公共服務的需求的先后順序有關,同時也與各省份的政府財政支出偏好有關。
3.1.3 評價體系具有一定可信度。文章關注的是中部6省的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選取了各省份在2010年度在各項指標上面的人均財政支出,既考慮了政府作為基本公共服務重要供給方的原因,又結合各省人口規模的差異考慮了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相對性,同時又考慮到了中部地區的可比性,有一定的可信度。
3.2.1 注重基本公共服務需求滿足的先后順序。根據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可以認為我國現階段,基本公共服務急需滿足的方面主要體現為醫療衛生、教育、社會保障和就業,實際當中政府也已經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有效地保障了這幾個方面的均等化服務,但是隨著優先層次需求的滿足,居民會進一步尋求較高層次的公共需求的滿足。政府應該重視其它6項基本服務指標均等化情況的進一步改善,尤其是科學技術和環境保護方面的財政支出的進一步投入。
3.2.2 發揮政府財政職能,有力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政府作為基本公共服務的主要提供者,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方面有著重要的地位和作用。政府的財政職能應該將提供公共服務作為主要內容,進一步實現公共財政職能轉型,完善轉移支付制度,發揮其在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中的積極作用,使各地政府逐步擁有相對均衡的公共服務供給能力,保障居民公平的享有基本公共服務的能力。這樣,不僅有利于消除不同群體、不同地區之間差距,進一步保障我國社會和經濟持續穩定發展。
[1]呂煒,王偉同.我國基本公共服務提供均等化問題研究[J].經濟研究參考,2008,(34):4.
[2]馬海濤,姜愛華,程嵐,等.中國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問題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11:33.
[3]丁元竹.界定基本公共服務及其績效[J].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09(2):18-19,
[4]常修澤.中國現階段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研究[J].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學報,2007(2):66-71.
[5]陸偉鋒,唐厚興.關于多屬性決策TOPSIS方法的一種綜合改進[J].統計與決策,2012(19):38
[6]張軍仁.基于TOPSIS法的東部10省域經濟實力評價[J].統計與決策,2011(20):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