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良
(貴州民族大學,貴州 貴陽 55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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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認知能力與家庭金融決策
——基于文獻的分析
胡忠良
(貴州民族大學,貴州 貴陽550025)
基于文獻分析發現,基因會影響認知能力,認知能力則從多方面影響家庭金融決策,家庭金融決策又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經濟繁榮。經濟繁榮的方式不同,會給自然環境、社會環境帶來不同影響,這又會影響基因轉錄從而影響基因質量。所以,由現代科學文獻來看,基因這種人類生理特征與經濟發展之間有著密切而重要的關系,其中,認知能力和家庭金融決策是重要的紐帶。這不僅有助于加深經濟學家對于人類偏好形成的理解,改善金融市場模型,還為經濟學家從基因代際傳遞質量、認知能力水平、家庭金融決策水平、自然和社會環境狀況視角預測經濟增長、經濟波動以及社會發展方向奠定了理論基礎。
認知能力;家庭金融決策;基因
認知能力是一項最穩定并且能遺傳的行為能力特點(Jensen AR, 1998[1];Robert Plomin, 2001[2]),它比其他個人特征都能更好預測個體的重要社會表現(Neisser U.,1996[3];Deary IJ,2004[4];Gottfredson LS, 1997[5];Schmidt FL,Hunter J., 2004[6]),比如預測個體接受教育的能力、獲取收入和健康的能力(Deary,2012[7])、合作的能力(黃少安,張蘇,2013)[8]、極端的傾向(Patrick et al.,2011)[9],以及獲得婚姻和擁有子女的能力(Mark,Matti,Junani,2011)[10]等等。研究發現,認知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由基因決定;而人們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比如語言能力、記憶能力和計算能力上的差異將導致個體行為偏差(Jorg,Andreas,Patrick,2009)[11],比如在金融市場上套利行為的差異。另一方面,經濟增長模式不同,經濟繁榮對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的影響也不同,而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又會反過來對基因產生影響(James R. Flynn, 2013)。[12]
基于此,本文試圖從如下三個方面論述基因、認知能力與家庭金融決策的關系:第一部分闡釋基因對認知能力的影響;第二部分分析認知能力對家庭金融決策的影響;第三部分討論基因、認知能力和家庭金融決策之間邏輯關系的啟示意義。最后一部分是總結。
(一)基因與人的基本能力
現代遺傳學之父孟德爾在1866年提出了“遺傳因子”概念,指出遺傳因子是一些獨立的遺傳單位,代際傳遞生物的每一個性狀。基于孟德爾的研究,丹麥遺傳學家W. Johansen(1909)[13]提出了“基因”概念,初步闡明了基因與性狀的關系。其后,大量學者對基因進行深入研究,將“基因”定義為控制個體生物性狀,具有遺傳效應的DNA片段,是基本的遺傳單位。特定的基因控制特定的性狀,人體中約有兩萬至兩萬五千個基因(Yu Jei et al.,2002)[14],可以編譯出器官中的所有蛋白質,這些基因通過指導蛋白質的合成來表達自身攜帶的遺傳信息,從而控制生物個體的各種性狀表現,包括個人的生理特征表現以及認知能力等心智特征表現。
人的特征分為生理特征和心智特征兩大類。認知能力與性格(Personality)、社會抱負(Social Desirability)、自我評估能力(Self-assessed Intelligence)、情商(Emotional Intelligence)同屬于個體的心智特征(Intelligence)。認知能力(Cognitive ability)首先由美國心理學家R. M. Gagne(1965)[15]提出,后來大量的研究將認知能力歸結為語言能力(Verbal Ability)、記憶能力(Memory Ability)和計算能力(Numerical Ability)三類,它被視為一種人力資本,在經濟學中有著重大的研究意義(McFadden, 2008)[16]。認知能力不同于性格等其他心智特征。性格描述的是個體的開放性程度(Openness)、責任感水平(Conscientiousness)、外向性程度(Extraversion)、親和性程度(Agreeableness)以及情緒穩定性水平(Neuroticism)。這五大性格元素共同決定、控制人的一切性格(Costa et al., 2005[17];Matthews et al., 2003[18])。社會抱負用來測量人格等級,用以評判個人對某一事物的渴望與否以及渴望程度。自我評估能力用來評估個體對自己智力的認識程度(Denis Bratko et al., 2012)[19]。情商是一種識別、評估以及控制個人與他人、群體關系的能力(Kluemper D. H., 2008[20]; Martin et al., 2010[21])。
(二)認知能力的定義及其測試方式
認知能力對于個體意義重大,會對個體的很多行為產生影響,比如,對社會偏好形成(social preference)、分工選擇(division of labor)、情感理解(emotion understanding)、自我控制(self-regulation)和社會修養(social sophistication)均有重要影響,而這些都會匯集影響個人決策(Jeffrey Carpenter et al.,2012[22];Herntein et al.,1994[23];Richard et al.,2013[24];Maggie et al.,2010[25];Pons et al., 2003[26]; Trentacosta et al., 2006[27];Chia-Ching et al.,2013[28];Wong et al., 2012[29])。
有多種認知能力的測試方式,最經典的是Frederick(2005)[30]設計的認知能力測試(CRT)。測試的內容是回答如下三個問題(所用時間不超過五分鐘):(1)一個球拍和一個球總共1.1美元,這個拍子比球貴1美元,請問要花多少錢買球;(2)假設5臺機器5分鐘可以做出5個部件,請問用100臺機器做100個部件需要花多少時間;(3)在一個湖中,有一片睡蓮漂浮在水面。每一天,這片睡蓮都比前一天大一倍。如果這片睡蓮48天后可以布滿整片湖,請問這片睡蓮要想布滿這片湖的一半面積需要花多長時間。對于上述三個問題,有的人會出于直覺,脫口答出錯誤答案:0.1美元、100小時、24天。而得出正確結論的人往往在第一反應時,也會想到錯誤值。得出正確答案需要用到人的語言能力、記憶能力以及計算能力:首先需要讀懂題目文字的表述,其次需要記住其中信息(記憶了所有信息才不至于低估問題難度),最后需要進行耐心計算。
(三)認知能力與基因的關系
認知能力部分蘊藏在基因中。現代科學運用全基因組復雜性狀分析(Genomewide Complex-trait Analysis,GCTA)來研究基因遺傳與認知能力的關系。該方法通過基因分型陣列芯(Genotyping Arrays)上的標記基因(DNA markers)來估計總遺傳率,即它通過所有的單核苷酸多態性去估計遺傳方差(Genetic Variance)占比,而不只是用特定家庭樣本去測算、實驗(Lee,Wray, 2011[31]; Yang,Manolio et al., 2011[32]),這樣避免了可能產生的選擇性偏誤。Davies等人(2011)[33]運用GCTA法發現,認知能力遺傳率達到40%—51%。Robert(2013)[34]以3154對 12歲雙胞胎為樣本,捕捉到170萬個標記基因,運用GCTA估計法和標準模型擬合認知能力遺傳率,發現語言能力等認知能力的遺傳率大約為66%。此外,大量研究從雙胞胎及被領養兒童為樣本來測試認知能力的遺傳度大小,其估計值從40%到80%不等,均說明基因對認知能力影響很大(Bouchard Jr et al., 1981[35];Plomin R. et al., 2008[36];Deary IJ et al., 2006[37];Plomin R.,Spinath F.M., 2004[38])。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隨著年齡增長,認知能力遺傳率的重要程度將會提升(McGue M., 1993[39]; Plomin R., 2004[40])。Haworth等人(2010)[41]采集涵蓋4個國家1100對雙胞胎的樣本,分年齡段測試了從6歲到71 歲的認知遺傳的影響。他們首先用智力量表(Stanford-benit Intelligence Scale)(Thorndike RL et al., 1986)[42]測量了被試者的語言能力、句子記憶力能力、數位記憶力和計算分析能力,然后將不同年齡被試者的得分進行比較。他們發現與常識相反,隨著年齡增長,認知能力受基因的影響越來越大,受環境的影響越來越小。他們的模型表明,認知能力的遺傳率隨年齡增長呈線性增長,遺傳率從童年9歲時的41%增長至青少年12歲時的55%,再增至青年17歲時的66%。也就是個體年齡增長過程中基因的控制力越強而不是越弱。研究人員還發現,盡管從幼年到童年(CMA Haworth,2010)以及從童年到青少年(Van Soelen et al., 2011)[43]時期認知轉變時,將有新的基因產生影響、發揮作用,但隨著年齡增長,原有基因對認知能力的影響仍是有效的(Yulia et al., 2013)。[44]
家庭金融決策,是家庭為實現效用最大化,如何選擇不同金融工具的決策(John Y. Campbell,2006)。[45]研究表明,認知能力越高,尤其是數學認知能力越高,越有助于優化家庭金融決策(Sumit,Bhashkar,2013)。[46]
(一)認知能力對家庭金融決策的影響:對余額轉移、利率變化識別能力的影響
認知能力越高越不容易犯金融決策錯誤(Sumit,Bhashkar,2013)。[46]標準的金融消費理論指出,個人的金融決策往往未達到最優(Agarwal et al., 2009[47]; Bertrand,Morse, 2011[48]; Choi,Laibson,Madrian, 2011[49]),因為存在如下兩種家庭金融決策錯誤:一是“余額轉移錯誤”(Balance Transfer Mistake),二是“利率變化錯誤”(Rate-changing Mistake)。
“余額轉移錯誤”是指消費者將所有信用卡的現有賬戶余額轉移(平衡轉移)(Balance Transfer)至一張新卡中,并且決定在寬限期內用新卡完成所有支付、交易。由于存在換卡的財務費用,這一行為不可能是最優行為,因此被稱為“余額轉移錯誤”。消費者在申請房屋凈借貸款(Home Equity Loan)、信貸限額(Line of Credit)或是被提供定價表(Pricing Schedule,說明借款年利率如何依賴于貸款價值比)時,消費者和銀行需要同時分別評估房屋價值,若兩個評估值相去甚遠,消費者需支付高于銀行最初寫在定價表上的年利率以作懲罰,若消費者為貸款支付了更高的年利率(APR),而不是降低貸款,或是換一個金融機構重申貸款,則被稱為犯了“利率變化錯誤”。
為研究“余額轉移錯誤”,Sumit和Bhashkar又收集軍隊資格測驗(Armed Forces Qualifying Test)數據作為認知能力得分,收集費埃哲公司(FICO)評分作為“信用卡行為”得分,觀察樣本人群是否存在余額轉移錯誤。通過測算,他們發現認知能力越強者余額轉移錯誤越少。為研究“利率變化錯誤”,Sumit和Bhashkar[46]收集了消費者購房選擇的相關數據發現,犯該項錯誤的樣本人群FICO得分平均低25%,收入少20357美元,貸款收入比則高6%。由此說明,認知能力越高,犯“利率變化錯誤”率越低。
(二)認知能力影響家庭金融決策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致使認知能力高者更不容易犯金融決策錯誤?目前的研究總結出的原因是,認知能力高者識別風險能力更強并更偏好風險。
Mark、Matti和Junani(2011)[10]將個體的認知能力值與其在股票市場的夏普比率(Sharp Ratio)結合分析,發現夏普比率會隨著認知能力的升高而升高,多數情況下,其系數值單調遞增。而且,認知能力與系統風險值相關。該研究表明,在進入股市的人群中,認知能力高者比認識能力低者持有更多股票,擁有更低的貝塔(Beta)證券投資組合,而且獲得更高的投資報酬率。認知能力更低的人往往會過度自信,從而會低估持有股票的風險,持有回報率不高的股票。因此認知能力越低,識別風險能力越低。
擁有更高認知能力的人更不規避風險(Benjamin et al.,2006[50];Dohmen et al.,2007[51]);相反,認知能力較低者更規避風險,因而更不愿進入股市。Jorg、Andreas和Patrick(2009)針對認知能力與風險偏好做了兩組實驗。第一組實驗中,他們設置了兩種彩票購買選擇,一種為高中獎概率和低回報率,一種為低中獎概率和高回報率,通過研究,他們發現認知能力低者更傾向于購買前者,而認知能力高者傾向于購買后者。第二組實驗中,他們設置兩種投資回報方式,一種是即刻回報,但無利息,一種是一個月后再回報,但支付10%的利息,研究發現認知能力低者傾向于前者,而高者傾向于后者。由此可得,認知能力低者比高者更規避風險。大量研究證明認知能力高者更愿意直接或間接投入股市,且投入值更大。比如,Christelis、Jappelli和Padula(2010)[52]抽選了近2000名歐洲老人作為樣本,測試他們一分鐘內可以說出的動物名稱數,可以回憶起的名詞數,以及一系列的計算問題,發現以上問題的回答(由此可以測試被試者的記憶能力和計算能力)會影響樣本人群的股市參與度。Benjiamin等人(2006)調查了2088個兄弟姐妹樣本,發現認知能力測試結果與金融產品購買程度密切相關。該研究也得到Cole和Shastry(2009)[53]的證實。在控制了樣本人群財富、收入、年齡及其他人口社會等因素后,芬蘭中央證券托管登機處數據(Finnish Central Securities Depository Registry)、赫爾辛基證交所數據(Helsinki Exchanges)、芬蘭稅收管理數據(Finnish Tax Administration)、芬蘭軍隊認知能力評估結果(Finnish Armed Forces)以及芬蘭人口普查數據(Finnish Census Data Set)均表明認知能力更高的人股市參與度更大。認知能力能夠優化家庭金融知識,改善家庭風險偏好,家庭金融風險的偏好又會影響家庭金融投資的決策。認知能力高者能夠加大風險偏好,由此家庭偏向于股權配置,同時加大金融投資幅度,積累相關經驗,形成投資經驗積累與運用投資經驗獲取收益的良性循環(尹志超等, 2014)。[54]
(三)認知能力對風險偏好的影響原因
是什么原因促使認知能力高者更愿意承擔風險,直接或間接投入股市,且投入值更大呢?這是因為認知能力高者能記憶更多的信息從而能減少認知事物過程發生的合成謬誤。
信息成本是許多個體不愿意購置股票或是其他金融產品的主要原因(Haliassos,Bertaut,1995[55];Vissing Jorgensen,2004[56])。認知能力低導致個體處理信息低能,比如,記憶力會影響準確認識信息帶來的條件概率的能力(Spaniol,Bayon, 2005)。[57]金融決策中,到底購買債券還是股票的決策需要的信息處理能力是不一樣的。Dimitris、Tullio和 Mario(2010)運用SHARE(Survey of Health, Ageing and Retirement in Europe)數據,以歐洲十一個國家五十歲以上人群的各項認知能力測試成績(計算能力、記憶能力、語言能力)、工作狀況、收入情況、社會活動情況、預期和財產設置為變量,同時將人群按年齡進行分層,分別測算了計算能力、記憶能力和語言能力對債券和股票持有量的影響,發現債券遠小于股票的對應值。個人認知能力對債券的持有傾向影響很小,但對股票影響很大,這是因為較之股票,債券只需要記憶更少的信息,處理更少的條件概率(Hograrth,Makridakus, 1981[58]; Schwenk, Forthcoming, 1984[59]; Taylor, 1975[60])。
細究認知發生偏差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在認知過程中發生了信息的合成謬誤(conjunction fallacy)。經濟學家用Kahneman和Tversky(1983)[61]設計的邏輯推理故事來測試合成謬誤,并用Frederick(2005)的研究來測試認知能力。Kahneman和Tversky設計的邏輯推理故事是:“琳達是一位31歲單身健談又外向的女性,她主修哲學,投身于社會偏見與歧視問題,同時參與反核武器游行。請問琳達的最有可能是(1)銀行柜員;(2)銀行柜員,同時是一位女權運動者”,很顯然,題干信息合成后的正確答案應該是(2)。若認為(1)能夠推出(2),則犯了合成謬誤。他們對樣本人群進行測試,發現認知能力測試得分低者,有62.6%的人犯了合成謬誤;認知能力測試得分高者,僅有38.3%的人犯了合成謬誤。Jorg、Andreas和Patrick(2009)運用Frederick(2005)的方法進行認知能力測試,并基于大規模的網絡實驗發現,認知過程合成謬誤引起的行為偏差對經濟金融行為影響非常大。
(四)不同類別認知能力對家庭金融決策的影響
對家庭金融決策有影響的認知能力包括記憶能力、語言能力和數學能力。Dimitris、Tullio和 Mario(2010)根據SHARE提供的有關數學、記憶和語言能力的具體信息,分別計算各項指標的離散系數,得到50—59歲年齡段人群的計算能力離散系數為0.26,記憶能力0.43,語言能力0.35;對于80歲年齡段人群,以上指標離散系數依次為0.48,0.98,0.54;而控制了樣本人群受教育程度后,認知能力中的計算能力、記憶能力和語言能力亦均與家庭金融決策有關,比如受過高等教育的組中,三項指標得數分別為0.2,0.4,0.32。
數學認知能力對家庭金融決策影響最大。在Mark、Matti和Junani(2011)的研究中,他們發現所有的IQ項(邏輯、語言、數學)均對股市參與度有影響,但是數學影響程度最大。Greardi和Goette和Meier(2010)[62]通過2008金融危機數據,發現計算能力與拖欠按揭貸款、無法償付貸款行為有極大關聯。Sumit和Bhashkar(2013)[63]指出,數學方面的認知能力與合成謬誤關聯大,數學能力越強,犯錯的概率越小。他們在軍隊資格測驗(Armed Forces Qualifying Test)分析表中設置了四列小組,發現兩項數學成績(計算能力、數學知識)對“余額轉移錯誤”影響很大,數學成績得分越高,犯錯率越低。
(一)基因與家庭金融的邏輯關系
如果基因影響認知能力,認知能力影響家庭金融決策,那么,一定會有研究識別出基因與家庭決策有關系。研究顯示,大量同胞之間對風險的偏好相似,這種一致性可能源自基因的相似性,而非文化聯系(Charles,Hurst, 2003[64];Hryshko,Luengo-Prado,Sorensen, 2007[65])。他們發現,攜帶兩組特定等位基因(alleles)者與不攜帶者相比,會表現出明顯的金融風險偏好差異。David等人(2010)[66]收集瑞典成年人(含雙胞胎)投資組合數據,運用行為遺傳學的標準方法估計金融風險偏好的遺傳度。他們發現,證券組合風險的經驗模型只能解釋一小部分的截面方差,但有將近25%來自于基因差異。Amir、Henrik和Stephan(2010)[67]運用37504對瑞典雙胞胎的資料研究表明,個體間入市率和資產投資決策差異有三分之一的影響來自基因。
(二)通過保護、優化基因改善家庭金融決策的邏輯
家庭金融決策的優劣將會影響金融發展。家庭金融決策錯誤經歷將導致家庭更傾向規避風險,減少家庭金融創新(John Y. Campbell, 2006)。[68]金融創新不足將影響投資領域的技術進步,由此進一步影響經濟增長( Jose de Gregorio,Pabloe Guidotti,1995)[69]和社會福利(John Y. Campbell, 2006)[68]。
基因影響認知能力,認知能力影響家庭金融決策,而家庭金融決策影響經濟增長,由此得出的啟示是什么呢?回答這一問題需要先探索是什么影響基因。科學界得出的基本論斷是,基因質量除了由物種特征決定外,最為重要的影響因素是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
自然環境污染將從各種方面影響基因質量。首先,自然環境污染會改變所有暴露于污染中的生物的基因分化模式,改變生物進化進程。Anamaria tambuk等人(2013)[70]以地中海里的紫貽貝為樣本,研究了自然環境污染對基因分化的危害。他們將樣本分為十份,逐份置于不同污染程度的東亞得里亞海海岸,通過一整套生物效應測算不同級別的生物組織的反應速度、反應狀況,得出污染造成的壓力大小。他們發現,污染更大的環境會給樣本基因分化帶來更大壓力。由此,自然環境污染會阻礙生物基因分化,從而阻礙生物進化。
此外,自然環境污染還會影響基因轉錄。歐洲鰻由于人類對其生活環境的污染,已經成為世界瀕危物種。J.M. Pujola等人[71](2013)以歐洲鰻為樣本,研究生物暴露在受污染的環境中時基因轉錄受到的影響。他們收集了42條來自比利時輕度、重度、極重度污染環境的雌歐洲鰻,同時測量了意大利輕度污染生態圈的多氯聯苯(PCBs)、有機氯農藥(OCPs)和溴化阻燃劑(BFRs)以作對比。他們發現基因轉錄過程中的多種酶都在被污染嚴重的地方降低了催化率,由此推論污染嚴重的環境將會對基因轉錄起到調低作用,從而影響基因表達,降低基因質量。
Errol等人(2007)[72]深入探究了可吸入污染物對基因表達的影響。他們發現,吸入粒子會使腦中和垂體中的mRNA轉錄進程降低。由此說明,空氣污染將會影響基因表達,從而降低基因質量。D.M. Van Leeuwen等人(2013)[73]基于此進一步發現空氣污染將直接影響兒童的基因表達。Imane Abbas等人(2009)[74]重點研究了PM2.5對生物基因造成的傷害,發現PM將會攻擊人體肺部,人體肺部為進行防御將保留大量PM,由此影響人體基因表達。水污染也會影響基因轉錄(Paola et al.,2006)。[75]
社會道德環境也會影響基因質量。社會道德會影響人類基因的生理和心智特征這一重要命題最初由弗朗西斯·格爾登(Francis Galton)于1869年提出。弗朗西斯·格爾登于1883年創造的“優生學”(Eugenic)詞匯,不僅指向遺傳與優生的關系,還指向社會經濟、人文道德環境與優生的關系。卡里波·沙利柏(Caleb Saleeby)1915年創造的“劣生學”(Dysgenics)詞匯則直接指向極端人道危機比如戰爭對于人類整體基因質量的負面影響。社會道德的弱化將會降低人類的基因質量,這里最重要的機制是,社會道德氛圍的弱化會使得與冷漠、極端、兇惡相關的基因(Relevant Genes as Replicators)更適應于“自然選擇”(J.R. Krebs, N.B. Davies.1991[76],Richard Lynn,2011[77])。Richard Lynn(2011)的研究表明,越是道德惡化的社會,社會規則破壞者的生育率更高,由于社會規則破壞傾向一定程度上由基因失序(Genetic Disorder)引發,那么,道德惡化將會導致劣生生育(dysgenic fertility)。失序基因的遺傳又會進一步導致道德惡化,因為道德判斷與基因有關,基因失序者不認為道德失范是不正確的(Nora T. Walter et al. 2012)[78],因而道德失范行為會更盛行。
反觀當前世界各國的經濟增長模式,有的經濟繁榮是良性的,而有的則是以破壞自然環境和人文道德環境為代價的。經濟繁榮過程中自然環境遭到破壞的具體表現是,第一,工業化進程嚴重污染了空氣,導致人類作為一個整體生存質量下降;第二,工業化進程引發氣候變化和臭氧枯竭,威脅人類健康;第三,工業化進程使得地球大面積土壤被重金屬嚴重污染,這都會導致人類整體的基因質量下降(A. Campbell, et al.,2004[79]; Lorenzo M. et al.,2011[80])。亞當·斯密論述,“通往美德的道路和通往財產的道路二者的方向有時截然相反”。在經濟走向繁榮的過程中,人文環境也遭到破壞,具體表現是,第一,正義、克己,民胞物與為懷這些美德被個人效用最大化、利潤最大化這些經濟人品質替代;第二,人類作為一個整體對于行為道德屬性的判斷力減弱(張蘇,2013)。[81]
由此看來,基因、認知能力和家庭金融決策邏輯鏈的重要啟示是,保護自然環境,維護社會道德,不僅僅具有表面的本意,還具有構建國家長期經濟競爭力的重要意義。這里的分析幫助我們找到了人類生理特征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
綜合上述研究,我們得出的基本邏輯是,一方面,基因會影響人們的認知能力,人們的認知能力又會影響家庭金融決策,家庭金融決策優化又促進經濟繁榮;另一方面,經濟繁榮有可能帶來自然環境和人文道德環境的破壞,這又會反過來影響人類基因自然選擇過程中是在優化還是退步。也就是說,基因不是單純的一個生理現象,還與我們的經濟社會環境息息相關。基因在傳統的認識中屬于生物學研究領域,經濟增長屬于社會科學領域,但由現代科學文獻來看,基因這種人類生理特征與經濟發展之間有著密切而重要的關系,其中,認知能力和家庭金融決策是這種關系的重要紐帶。
基因、認知能力與家庭金融決策關系的重要啟示意義是,國家制定經濟社會戰略計劃,一定要上升到一項經濟政策是否有利于國家的安寧永續,也就是是否有利于優秀基因的自然選擇。一項經濟社會戰略雖然提高了當前的經濟總量,但污染了自然環境,沖擊了傳統道德倫理,勢必影響到下一代人基因質量,進而影響下一代人認知能力和家庭金融決策能力,導致下一代人經濟競爭力下降。該研究不僅有助于加深經濟學家對于人類偏好形成的理解,改善金融市場模型,還為經濟學家從基因代際傳遞質量、認知能力水平、自然和社會環境狀況視角預測經濟增長、經濟波動以及社會發展方向奠定了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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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士斌
Gene, Cognitive Ability and Household Financial Decisions - Based on Analysis of the Literatures
HU Zhong-liang
(Guizhou Minzu University,Guiyang,Guizhou 550025,China)
Based on the literatures, we find that the cognitive ability is related to genes, as well as an effect of household financial decision making in many aspects. At the same time, household financial decision making, to a degree, makes contribution to economic prosperity, which contains several modalities that can cause different effects on the environment and milieu, whose influence on transcriptions can be a factor of genetic quality. Therefore, judging by the modern scientific literature, genes, the Phys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human race,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economic growth, and the cognitive ability and household financial decision making are the significant bonds of genes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Our research not only helps the economists hav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formation of human biases and shows a way to modify models in financial market, but establishes the theoretical basis for predicting the economic growth, economic fluctuation and the trend of social development in the view of genetic quality, cognitive ability, household decision making and natural and social environment.
cognitive ability; household financial decision making;gene
2015-09-12
貴州省科學技術基金項目“國有企業集團內部金融問題研究”(黔科合LH字[2014]7375號)。
胡忠良(1973-),男,江西吉安人,經濟學博士,貴州民族大學經濟學副教授,研究方向為中國經濟改革與發展,財務金融。
2095-5960(2016)01-0039-09;
F8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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