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 梅松麗 牛志民 張瑩 柴晶鑫
1吉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長春,130021;2遼寧醫學院公共衛生管理學院,錦州,1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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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省某醫學院校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現狀調查
李麗1,2梅松麗1牛志民2張瑩1柴晶鑫1
1吉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長春,130021;2遼寧醫學院公共衛生管理學院,錦州,121000
摘要目的: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分析確定遼寧省某醫學院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最佳臨界值,了解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現狀。方法:采用智能手機成癮量表對遼寧省某醫學院739名醫學生進行調查,依據手機依賴的臨床診斷作為標準繪制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通過靈敏度和特異度計算約登指數。結果: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下面積為0.731,最佳臨界值為40分;高職(45.6%)與本科學生(35.2%)智能手機成癮篩查率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高職學生在日常生活干擾、積極期待維度及成癮總分顯著高于本科生(P<0.05);男生網絡關系維度顯著高于女生(P<0.01)。結論:確定臨界值對預測智能手機成癮行為有重要意義,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傾向者較多,應針對不同學歷層次,開展健康教育,實施矯治措施。
關鍵詞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

智能手機具有獨立的移動操作系統,其強大的即時通訊、搜索、娛樂、網絡購物和支付等功能,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了便捷和樂趣,同時也產生了一些負面影響,如智能手機成癮或依賴。2013年李昌鎬調查了3000名韓國學生智能手機使用情況,發現1/3的學生對智能手機成癮[1]。2014年7月韓國《中央日報》報道,對韓國約156萬名中小學生的調查發現,智能手機上癮者女生有11.4萬人,是男生(7.2萬人)的1.6倍。女生主要沉迷于智能手機聊天軟件等[2]。高達90.89%的大學生參加活動或上課時使用手機,其中46.58%的學生難以集中注意力[3]。智能手機成癮會嚴重影響學生的身心健康。本研究以遼寧省某醫學院學生為研究對象,依據臨床診斷標準繪制應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 ROC),確定智能手機成癮量表的臨界值,調查智能手機成癮的現狀。
1 資料來源及方法
1.1 研究對象
采取整群隨機抽樣法于2014年5-7月從遼寧省某醫學院校2013級學生中抽取782名醫學生進行問卷調查,由心理健康教育中心教師在上課時集中發放問卷并統一指導學生獨立填寫,問卷當場收回。共發放問卷782份,回收有效問卷739份,有效回收率94.5%。其中本科生500人(67.7%),高職生239人(32.3%);男生104人,女生635人;年齡在18-25歲,平均年齡(21.24±1.10)歲;城市生源363人(49.1%),農村生源376人(50.9%)。
1.2 研究方法
1.2.1 中文版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C)。2013年韓國學者Kwon等人編制了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martphone Addiction Scale, SAS),包含33個條目,采用李克特6點計分,從強烈不同意到強烈同意,有6個因子:日常生活干擾(Daily-life disturbance)、積極期待(Positive anticipation)、戒斷癥狀(Withdrawal)、網絡關系(Cyberspace-oriented relationship)、過度使用(Overuse)和耐受性(Tolerance)。SAS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67。經過項目分析及信效度檢驗對該量表進行修訂,最終獲得12個條目的中文版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C)[4]。SAS-C保留了原有智能手機成癮量表的6個維度,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3,具有較好的信度。
1.2.2 手機依賴綜合征診斷標準。參考師建國及北京市安定醫院精神科鄭毅教授對手機依賴綜合征的描述,符合下述7項及以上者,判定為手機成癮傾向:①把手機放在身上,如果沒帶會感到不適應,無法安心做其他事情;②覺得手機鈴聲響起或振動,可是拿出來看又沒有;③錯把別人的手機鈴聲當作自己的;④下意識地找手機,不時地拿出手機來看看,甚至手機攥在手里才踏實;⑤手機沒信號或信號減弱便開始煩躁;⑥如果手機鈴聲長時間不響或來電明顯減少,會感到不適應,甚至心煩意亂;⑦吃飯的時候要把它放在桌子上,怕漏接電話或信息;⑧睡覺也要開手機,害怕手機自動關機;⑨在明確要求關機的場合也不會關機,而是選擇震動;⑩閑下來就會不自覺地擺弄手機;與人溝通時過分依賴手機,明明可以直接面對面交流,卻要發短信或打電話;接聽電話時覺得耳旁有手機輻射波環繞;有手腳發麻、心悸、頭暈、冒汗、腸胃功能失調,眼睛干澀、模糊、甚至疼痛等癥狀出現[5-6]。
1.3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20.0進行統計分析,以手機依賴的臨床診斷為標準繪制ROC曲線,依據約登指數、靈敏度和特異度指標確定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篩查的最佳臨界值。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計量數據均數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智能手機成癮量表ROC曲線
以手機依賴綜合征臨床診斷作為標準,繪制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量表篩查中的ROC曲線,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ROC Curve,AUC)為0.731,面積的標準誤為0.020,95%置信區間為0.691-0.771,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C)用于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的篩查有統計學意義(P=0.000)。見圖1。
2.2 智能手機成癮量表臨界值
對篩檢方法的真實性進行評價常使用靈敏度、特異性和約登指數3個指標。本研究選擇約登指數(約登指數=靈敏度+特異度-1)最大時的界點為最佳臨界值。智能手機成癮量表在醫學生中的篩查以40分為最佳,其靈敏度和特異性分別為0.657和0.739。

圖1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C)在醫學生智能手機
成癮篩查中的ROC曲線
2.3 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篩查率
依據SAS-C臨界值為40分篩出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傾向者285人,其篩查率為38.6%。高職學生篩查率顯著高于本科學生(P=0.008),不同性別和家庭住地的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傾向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學歷、性別、家庭住址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情況
2.4 不同人口學特征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現狀
由于本科與高職(χ2=92.180,P﹤0.001)、男生與女生(χ2=381.544,P﹤0.001)人數不匹配,分別隨機抽取醫學本科生239人、女生104人進行比較,高職學生在日常生活干擾、積極期待維度及成癮總分顯著高于本科生;男生網絡關系維度顯著高于女生,城鎮與農村學生智能手機成癮各因子及總分未見差異。見表2。
3 討論
智能手機成癮的測量工具包括2013年韓國學者Kwon編制的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適合青少年使用的SAS簡略版(SAS-SV)、2014年Kim編制的智能手機成癮傾向量表(Smartphone Addiction Proneness Scale, SAPS)、2014年臺灣學者Lin編制的智能手機成癮調查表(Smartphone Addiction Inventory,SPAI)以及蘇雙等編制的大學生智能手機成癮量表[7-10]。上述研究工具中僅SAS-SV分別給出了男

表2 不同人口學特征的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情況
注:*P﹤0.05,**P﹤0.01。
生和女生智能手機成癮的臨界值,其他工具尚缺乏臨界值研究。此外,測量工具應用于不同群體,其臨界值也存在差異。臨界值對預測智能手機成癮具有重要意義,它有助于篩查早期成癮或成癮傾向者,為成癮矯治提供依據。ROC曲線下面積(AUC)可以反映測驗的準確性,其取值范圍在0.5-1.0,一般認為≤0.7,表示診斷價值較低;0.7-0.9之間表示診斷價值中等;>0.9表示診斷價值較高[11]。本研究智能手機成癮量表(SAS-C)的ROC曲線下面積位于0.7-0.9之間,表明診斷價值適中。
智能手機的網絡使用主要包括即時通信、搜索、網絡新聞、網絡音樂、團購及旅行預訂等。手機上網常態化特征明顯,在宿舍和教室的手機上網比例分別為88.2%和49.7%。高校學生智能手機擁有率已達100%,過去課堂上的紙質小說、雜志等娛樂介質已被智能手機所取代,大學生對智能手機的成癮行為明顯增多。SAS-C的最佳臨界值為40分,其中38.6%的醫學生有智能手機成癮的傾向,隨著分數的增加,成癮行為也越明顯。韓國學者李昌鎬的研究發現35.2%的學生對智能手機成癮,這與本研究結果相似,即潛在成癮者和高風險成癮者比重較大,應引起教育工作者的廣泛關注[1]。目前,部分高校為應對學生上課玩手機而影響學業,已開展手機墻、甚至教室內屏蔽手機等活動,初顯成效。
本研究依據臨界值對醫學生智能手機成癮進行篩查,發現不同學歷層次的醫學生成癮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即高職醫學生的智能手機成癮率顯著高于本科生。這可能是由于高職學生缺乏學習動力,部分學生認為專業課程與工作關系不大,同時,當前社會對醫學專業的過高要求,使高職學生對就業前景感到渺茫,加之智能手機的強大功能為學生提供了豐富的娛樂休閑活動,對新奇事物的探究及自我娛樂的目的。過度使用智能手機干擾了學生的日常生活,如睡眠不足、眼睛干澀、甚至出現觸屏指、低頭族(頸椎疼痛)等現象;同時他們對智能手機的期待過高,使用智能手機的動機是為了滿足人際交往需求、體現個性、娛樂消遣、打發時間、學習知識等,感覺使用智能手機是最自在、最有趣的事情。男生網絡關系維度得分高于女生,可能是由于男生獨立性較強,智能手機的功能可以滿足男生的自娛自樂,這與其他學者的研究不一致,有待進一步驗證[8,12]。
醫學生培養模式正面臨改革,在重視專業知識與技能培訓的同時,教育工作者也應關注學生的不良行為及心理健康狀況,認識智能手機成癮的危害,通過早期篩查確定成癮傾向或成癮者,給予行為矯治及心理干預;進一步開展健康教育,幫助醫學生確立學習目標及人生意義,為培養醫學人才提供有效的幫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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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martphone Addiction among Medical Students in Liaoning Medical University
Li Li et al
SchoolofPublicHealth,JilinUniversity,Changchun, 130021
AbstractObjective:To find the optimal cut-off point of smartphone addiction among medical students by analyzing Receiver Operating Curve (ROC), to explore the smartphone addiction status of medical students. Methods:A total of 739 medical students were surveyed with the Chinese Version of Smartphone Addiction Scale (SAS-C). Receiver Operating Curve (ROC) was drawn by the clinical diagnosis standard of Cellphone dependency. Yourdon's index was calculated by sensitivity and specificity. Results: The AUC of medical students' smartphone addiction was 0.731. The score of cut-off point was 40. The screen rate of medical students' smartphone addiction in different educational attainment (university 35.2%,vocational 45.6%) had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P<0.01). Vocational students showed significant higher daily-life disturbance, positive anticipation and SAS-C total score than those of university students (P<0.05). Males showed significant higher Cyberspace oriented relationship than females (P<0.01). Conclusion: To determine the cut-off point has important significance to predict smartphone addiction behavior. Some medical students have smartphone addiction proneness. According to different education levels, we should carry out health education and make behavioral correction measures.
Key WordsMedical Students;Smartphone Addiction
收稿日期(2015-07-17;編輯易莉萍)
通訊作者:梅松麗,meisongli@sina.com。
基金項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種子基金項目,編號為ZZ001;吉林省教育科學“十二五”一般規劃課題,編號為GH14001;吉林省科技廳科技發展項目,編號為20130522027JH。
中圖分類號R181.3
文獻標識碼ADOI:10.13723/j.yxysh.2015.1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