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網，帶創業者一起飛
—— 訪豬八戒網創始人朱明躍

□ 本刊記者 邢 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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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網，帶創業者一起飛
—— 訪豬八戒網創始人朱明躍

□ 本刊記者 邢 華

記者：朱總，您好！8年的時間，您從一名完全非科班出身的普通記者，成長為《重慶晚報》第一個首席記者，可謂不易，為什么說放棄就放棄，辭職創業做起了網站？

朱明躍：我認為創業有很多種定義。進入《重慶晚報》之后，我就把自己理解為不僅僅是在做一份工作和打工，而是在進行一次創業，正因為有了這種心態，我才得到了快速的成長，同時這種價值觀在我后來的創業中得到了豐盛的回報。

為什么創辦網站？主要基于我的兩個判斷。第一個判斷是，互聯網一定會在未來改變我們的工作和生活。在2005年新媒體浪潮下，我想看看新媒體為什么能夠顛覆傳統媒體，所以做了很多嘗試，用新媒體的方式去驗證和見證這個新媒體浪潮，見證互聯網對我們工作、生活的改變。第二個判斷是，人們對第三產業里面的服務會有很大需求。看到淘寶、當當、京東等實體電商如火如荼，我就想，實體商品要有工廠來生產，要有倉儲，還要有物流，再重的商品都可以用互聯網的平臺來交易，那記者寫新聞、文案做策劃、美工做設計、程序員搞開發等第三產業的服務是不是可以用一個網站做平臺來進行交易？從社會經濟發展的大勢來看，我認為未來第三產業一定會比第二產業還要大，人們對于物質商品的需求在得到極大的滿足后，一定會對第三產業里面的服務有更大的需求。基于這兩個判斷，我就無知者無畏地開始創辦公司，也就是現在的豬八戒網。

記者：從2006年500元創辦公司，到現在融資26億人民幣，估值超過百億，豬八戒網把文化創意創造出了巨大的經濟價值。您能介紹一下，豬八戒網是一個什么樣的平臺？

朱明躍：我認為我們是一個中國領先的第三產業、服務業的眾包平臺，或者說是一個網絡上的雙邊交易的市場。買方是中小微企業，還有一些政府機構和個人。賣方是擁有各種專業技能的人才、機構、公司。比如說設計師、工程師、文案寫作策劃人才，甚至是做裝修的、做律師的，他們都可以通過這個平臺來接單，憑本事吃飯。

第三產業的生活服務范圍很大，目前有好多平臺在做，比如58、趕集、大眾點評、美團，可以說，這幾年陸續成長起來的平臺是一片紅海。但是我獨獨選了圍繞著中小微企業全生命周期的服務，從企業初創期幫助其取名字、工商注冊、做標志設計，到企業做大后需要的營銷、推廣、法律服務、財稅服務、金融服務……這個平臺極大拓寬了買賣雙方的活動半徑，突破了時空的限制。現在我們每天超過大概6000名服務商不斷匯聚到這個平臺上，每天也有超過1萬家企業在這個平臺上購買服務，每5分鐘就有一個訂單來自于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現在我們每天的交易規模，超過2000萬人民幣。今年下半年，我們會啟動一個國際化的戰略，讓我們中國的人才，能夠服務全球的企業。

記者：作為一個創新創業者，這10年的取經之路不會一帆風順，您對此有什么感受？

朱明躍：創辦這家公司后，我才發現，創業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我手里拿的完全是一副爛牌：嚴重低頻、嚴重非標、買家是中小微企業，這幾乎是商業的死亡地帶。標志設計、網站開發這些生意，一個企業一輩子可能只需要一次，這就是嚴重低頻。每一個商品、每一個服務都是個性化定制，都是非標準的，每一個人對同一個商品的評價都可能大相徑庭，這是嚴重非標。中歐國際工商學院的教授給我們講課說，做商業，要么去做大客戶，要么去做高凈值的客戶，只有這樣才會有足夠的價格空間去讓渠道獲利，你才可能推廣得出去。中小微企業，可能100萬甚至10萬就是整個創業的成本，所以即使是花500塊錢來做標志設計，它都可能要理性決策。

在這種情況下怎么辦？我選擇的是堅持。因為我還是堅信，“互聯網+第三產業”一定是未來巨大的機會，只是現實太殘酷了，需要我們去堅持和堅守，只要堅持堅守，就一定有機會活下來，剩者為王。

記者：在這種堅持和堅守中，您和您的團隊都做了哪些努力？

朱明躍：在苦熬的背后，我們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產品創新。我們公司內部有一個行動代號——騰云行動，只要一個項目被它命名，那就是把整個產品、網站、運營模式、組織架構都推倒重來。這是最難的一件事情。這么多年，我們做了7次騰云行動。做過公司的人都知道，一家公司能夠這么折騰兩三回，就不得了。我們做到第6次的時候，團隊一半的骨干流失了，設計總監、技術老大都流失了，因為他們覺得不可能有未來。但是當7次騰云行動做完后，我們發現豬八戒網成了行業的第一，占據了行業80%的市場份額。積小勝以至大勝，步步為營，這是我在7次行動之后才理解的一個道理。

第二件事是模式創新。解決了產品的問題后，我發現曾讓我引以為傲的商業模式遇到了瓶頸。從數學原理上來說，交易規模越大，傭金越高，但從實證主義的角度來說，傭金越高，交易規模就越低。原因很簡單，過高的傭金會導致買賣雙方通過這個平臺相識，但可以不通過平臺成交，會“私奔”。我意識到必須來一次顛覆式的商業模式的創新，才能夠解決根本問題。每年七八千萬的傭金是不能再收了，那怎么找到替代性的收入來源？經過研究我們發現，買賣雙方交易結束后，買方無一例外地需要知識產權保護。比如說版權的登記、商標的注冊、專利的申請。那好，我們這里有海量的數據、海量的用戶，我們來提供這樣的服務怎么樣？結果這下捅破天了。僅僅一年的時間，我們就成了中國最大的知識產權公司。僅僅是數據海洋中的這一口“井”，2016年就給我們帶來7.8億的收入。這就是平臺的價值，數據的價值。然后沿著這個“鉆井”的思路，我們不斷挖掘另外的“井”。現在，能夠給我們帶來億級營收的，大概有五到六口“井”。這樣，我們完成了從傭金時代進入大數據“鉆井”的一個商業模式的創新。

10年堅持堅守，10年苦熬等待，一以貫之堅持產品創新、商業模式創新，我們才終于一路活過來，走到今天。

記者：目前，豬八戒網已經建成全國最大的服務眾包平臺，接下來將如何發展？

朱明躍：我希望豬八戒網能夠從一個平臺，進化到一個生態，能夠真正實現商業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和諧統一。作為一家公司，不能夠盈利，就沒有商業價值，但是如果沒有社會價值，那就走不遠。我希望把這兩者雙輪驅動，環環相扣，這是我們正在追求的一個目標，能夠奠定我們走得更遠，而不至于風口飛豬，飛得越高摔得越痛。

10年累積，這個平臺吸引了500萬家的買方和超過1000萬個專業技能人才。這些數據體現的就是我們所創造的商業價值和社會價值。這是一個創業者的平臺，買方是中國的創業者，賣方也是中國的創業者，他們在這個平臺上匯聚。這就是我們追求的目標，助力地方的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做助力雙創的平臺，帶創業者一起飛。

記者：近年來，豬八戒網受到了政府、媒體、資本的極大關注，您對此有什么感受？

朱明躍：其實很多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們過去講發展經濟，都在講三駕馬車，投資、消費、出口，對吧？但是這一屆政府上臺后，就始終在講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講四眾，眾創、眾包、眾扶、眾籌，不斷在全國做眾創空間，不斷推動企業創新。這背后的邏輯是什么？包括像豬八戒網這樣的，帶動青年創業創新的一個平臺，為什么能夠得到政府、媒體、資本的關注？我想談一點不成熟的看法。

我認為這背后最本質的，是經濟指揮棒在指導整個政府、市場的發展。過去我們信奉凱恩斯主義的指導思想，信奉投資拉動經濟的發展方式，現在中國的大地上，我們看到了熊彼特創新理論、創新經濟學派的影子。它強調政府的職責是管理和領導，但是經濟要由市場來主導，由創新來驅動，所以現在有了雙創，有了四眾。這些詞語的主語是大眾，是萬眾。這在一定程度上告訴我們，市場的主體在發生變化，整個市場的創新驅動才能夠讓中國在資本強刺激過后，迎來經濟更長遠、可持續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