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國江
(天津師范大學 文學院,天津 300387)
大禹傳說研究綜述與前景展望
——以中國敘事文化學為依據
孫國江
(天津師范大學 文學院,天津 300387)
大禹是自古就被推崇的文化始祖。大禹傳說的形成經歷了一個由簡到繁的過程,其發展和演變的歷程貫穿了整個中華文化的歷史。20世紀以來的大禹傳說研究取得了大量的成果,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中國敘事文化學可以為大禹傳說的研究提供新的學術增長點。將大禹傳說放到中國古代文化的總體中去考察,對于探索中國上古傳說演變的基本脈絡,挖掘其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等都具有重要意義。
大禹傳說;綜述;前景;敘事文化學
大禹是自古就被推崇的文化始祖。在傳統的文獻記載中,大禹是一位將治洪水、劃九州、鑄九鼎、會諸侯等功績集于一身的君主典范;同時,有關大禹的故事又處處顯示出奇異的屬性,如鯀腹生禹、化熊開河、馭龍治水等情節,都帶有神奇的成分。事實上,大禹傳說的生成和演變經歷了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出現了各種異說和詰難,反映著不同時代的文化背景和思想觀點相互的碰撞和交融。當我們試圖重新認識和梳理大禹傳說發展演變的軌跡時,會發現很難對它進行簡單的評價和判斷,而不得不深入具體的細節,探討每一個傳說的敘述與其背后的歷史文化背景之間的關系。從20世紀20年代開始,在關于大禹傳說的學術研究中,各種觀點相互交織,形成了一次又一次圍繞這位文化始祖的大討論。直至今日,我們仍然可以從大禹傳說發展和演變的歷程中看到新的學術增長點。
先秦時期,大禹傳說集中出現于“史書”和“子書”中,敘述者都將大禹傳說作為上古時期的重要史事加以記述和描繪,但敘述的內容卻因敘述者所代表的學派和立場不同而有所不同。
漢代以后,隨著作為帝王典范的大禹形象的定型,對于大禹傳說的改造又有了新的變化:第一,東漢時期興起的緯學思想繼承了先秦時期大禹傳說固有的天德觀念,并將大禹傳說本身所具有的神奇因素作為天命的征兆,從而附會出許多符瑞故事,大禹逐漸被當作了讖緯符瑞思想的載體和符號;第二,神仙道教學者對大禹傳說中的神奇因素進行了改造,為實現自神其教的目的而將其納入道教體系和仙話范疇,使大禹傳說成為道教傳播的工具和手段;第三,大禹傳說受到了文學家的青睞,在許多筆記故事、通俗小說和詩歌作品中,大禹以一種文學形象得以再生,并由此衍生出許多新的形象和故事。
就目前所掌握的材料來看,大禹傳說的演變包括以下幾方面的特點:
第一,傳說內容的豐富性。大禹傳說的源頭有兩個,一是對于夏初時代的歷史記憶,二是原始巫教信仰的遺存。在這兩個源頭的影響下,大禹傳說一方面表現出極強的包容性,在不同地區和不同敘述者的敘述中有著各不相同的內容;另一方面,作為一種歷史記憶,盡管不同的敘述者都在大禹傳說中加入了自己的主觀想法,但他們又都對大禹傳說的真實性深信不疑。在漫長的歷史過程中,大禹傳說變得愈加龐大和復雜,并深深植根于民族記憶之中。對于大禹傳說演變脈絡的梳理,無疑有助于我們進一步理解這種記憶形成的過程。
第二,敘述體裁的多樣性。盡管大禹傳說很早就被當作夏代的正史加以記載,尤其在《史記》中,司馬遷對當時流傳的各種異說進行刪訂,確立了大禹傳說的正史模式。但是這并沒有阻礙大禹傳說的進一步發展,傳說本身所具有的神異性使得大禹傳說受到了讖緯學家、神仙道教學者以及文學家的青睞,傳說的載體跨越了神話、小說、詩文、仙話、史傳、方志等多種形式,構成了一個多體裁的敘事體系。大禹傳說在不同體裁的發展中有著不同的表述方式,這種差異一方面加深了大禹傳說的龐雜性,另一方面也使得大禹傳說更加深入地延展進古代文化的各個領域。
第三,涉及文化領域的廣闊性。大禹傳說自其產生以后就被以各種方式進行敘述,從諸子到史傳再到民間傳說和文學作品,在不同體裁的文本中,大禹傳說被賦予了不同的文化屬性。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的敘述者懷著不同的目的進行敘述的同時,也將大禹傳說的各個情節單元與不同的文化背景緊密結合在一起。因此,要想理清大禹傳說發展的脈絡,不可能脫離文化背景單獨論述,而必須將其置于它所產生的文化中進行分析和理解。
縱觀大禹傳說發展和演變的歷程,我們可以發現它貫穿了整個中華文化的歷史。大禹傳說的各個情節單元與許多重要的文化現象息息相關。研究大禹形象的形成歷程,了解大禹傳說的演變軌跡,將大禹傳說放到整個中國古代文化的總體中去把握,對于探索整個中國上古傳說演變的基本脈絡,挖掘其在整個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方面都具有重要意義。
從研究的狀況來看,大禹傳說在20世紀初期的疑古思潮開始時就成為學術界關注的重點。顧頡剛在對大禹傳說進行研究和討論的基礎上提出了“層累的歷史觀”的說法,他又先后發表了《九州之戎與戎禹》和《鯀禹的傳說》兩篇文章,引發了當時對于大禹傳說的一次大討論,許多著名的學者如楊寬、丁山、呂思勉等都參與到這場討論之中。
進入20世紀80年代以后,有關大禹傳說的研究呈現出新的態勢,更多新的思路和研究方法被引入其中,許多新穎的見解和觀點被提出。總體來說,這些研究主要是從以下幾個方向進行的:
第一,一些研究者從歷史學的角度對大禹的事跡進行考訂和鉤沉,并對大禹的歷史地位進行評價。很多學者肯定了歷代以來對大禹功績的敘述和評價,更有學者從歷代的史料中對大禹傳說相關的敘事進行了重新裒輯和整理,搜集出許多未被前人注意到的重要材料,其中較有代表性的文章包括牛庸懋的《關于大禹的功績與夏代文學問題的我見》[1]、陳橋驛的《〈水經注〉記載的禹跡——再論禹的傳說》[2]、詹子慶的《〈山海經〉和夏史》[3]等。
第二,一些研究者從神話學的研究視角出發,對大禹傳說中的各種神話因素和奇異成分進行分析和討論,提出禹是神而不是人,禹的原型是中國古代的氏族圖騰或徽幟,鯀、禹是同一神靈死而復生的轉化等觀點,其中較有代表性的文章包括顧自力的《鯀禹治水傳說新解》[4]、劉毓慶的《鯀禹神話考》[5]、葉舒憲的《冬眠之熊與鯀、禹、啟神話通解》[6]等。
第三,一些學者從民族學的角度出發,對大禹傳說與先夏諸民族的起源及其關系進行了分析,提出大禹傳說來源于羌戎文化,大禹是原居于長江下游地區的夏族與西北羌人聯姻而生,禹生石紐的傳說是四川岷江上游羌族部落的歷史記憶等觀點,其中較有代表性的文章包括李得賢的《夏禹傳說與大夏地理》[7]、陳剩勇的《大禹出生地考實》[8]、張澤洪的《岷江上游羌族的大禹崇拜》[9]等。
第四,一些學者從大禹傳說與古代文化傳承相互關系的角度進行論證,提出大禹傳說與中國古代的五行文化、禮樂思想乃至文學作品的生成等文化因素之間有著直接或間接的聯系,對中國文化的生成和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等觀點,代表性的文章包括周延良的《鯀禹治水神話的文化結構》[10]、馬小龍的《從“鯀、禹治水”看儒家思想中禮樂精神的形成》[11]以及歐陽健的《〈有夏志傳〉與〈山海經〉之雙向探考》[12]等。
第五,一些學者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對大禹傳說進行研究,提出大禹傳說與上古社會生活之間有著密切的關系,禹步起源于上古祈雨儀式,是春秋戰國巫覡依據大禹傳說而創造,禹被認為在治水之后主名山川百物,“禹步”因而得到神化等觀點,其中有代表性的文章包括劉宗迪的《禹步·商羊舞·焚巫尪——兼論大禹治水神話的文化原型》[13]、李劍國、張玉蓮的《禹步考論》[14]、王暉的《禹為巫祝宗主之謎與名字巫術論》[15]等。
縱觀20世紀以來的大禹傳說研究,不同的學者運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對大禹傳說的各個側面進行了分析,取得了十分豐碩的成果,但也存在著一些問題:如不同學者運用不同研究方法得到的結果之間存在抵牾,對同一則材料的解釋不盡相同等問題。正如常金倉所說:“在不少歷史學家的筆下,他們(指鯀禹)仍然是史前的政治領袖或文化英雄,而在原始宗教信仰領域則一直雜廁于神鬼妖怪之中,或者他們自身就是非人的怪物。”[16]
在傳統的載記中,大禹是上古傳說時代的一位賢明帝王,同時又是夏王朝家天下制度的開辟者,因此他一直被儒家學者視作封建帝王的典范加以推崇和歌頌。縱觀大禹傳說相關文本的發展演變,可以發現各種形態的文本廣泛地分布于經、史、子、集各部之中,而不同的時期又有各自不同的分布特點,每個時期的敘述者又會根據本時代的思想和文化立場對大禹傳說進行重新敘述,從而交織出一個錯綜而雜糅的大禹傳說。針對大禹傳說相關研究中遇到的一些問題,我們認為應從以下幾個方面著眼和入手,希望能夠獲得對于大禹傳說進一步的理解和認識:
第一,不應將大禹傳說的各個部分割裂開來進行研究,而應將大禹傳說作為一個不斷發展和演進著的整體加以對待。大禹傳說并非由某一個作家獨立創作,也并非在某一個時間段內一次性生成。在其漫長的發展和演變過程中不斷得到各方敘述者和評論者,包括歷史學家、哲學家、文學家乃至藝術家、宗教人士的改造和擴充,使其情節不斷發生變化。最大限度地掌握這些文獻,并對這些文獻進行合理的分析和研讀,是進一步研究大禹傳說發展演變軌跡的前提和基礎。想對大禹傳說的演變軌跡有一個全面而具體的認識,就需要對不同時期、不同樣式的相關文獻進行全面的梳理,將文獻還原到其產生的歷史背景中去理解,準確把握大禹傳說發展和演變過程的脈絡和軌跡。
第二,每個時期的大禹傳說都與同時期的社會歷史文化背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前人對于大禹傳說的研究,多集中于先秦文獻的梳理和解讀。但是如果想要獲得對于大禹傳說發展演變歷程的準確理解,就需要注意將早期文獻與后期文獻進行綜合比對分析。盡管早期的材料確實更接近大禹傳說產生的時代,但許多重要的后世材料,包括仙話、宗教典籍、方志、筆記中,也都記述了關于大禹傳說的內容。這些材料多來源于官方文獻或民間記憶,是大禹傳說研究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把后世文獻與早期文獻進行比對分析,有助于我們更為全面地了解大禹傳說的形成過程。同時,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考古學界發現了大量與大禹傳說相關的出土文獻,如《遂公盨銘》、上博楚簡《子羔》《容成氏》以及郭店楚簡《唐虞之道》等。如能將這些出土文獻與傳世文獻對比分析,也可使我們對早期大禹傳說的形成過程有一個更清晰和完整的理解。
第三,注重新的研究思路和方法與大禹傳說本身特點的結合。大禹傳說本身包含的內容十分豐富,這就要求我們跨越單一學科的界限,綜合運用考古學、歷史學、民族學、文化人類學等多學科的理論、方法和成果,沖破單一思維的束縛,以期得到關于大禹傳說的較為全面的理解。從大禹傳說本身的特點來看,大禹傳說按照其內容大致可以分為以下5個情節單元:身世和婚戀傳說;治水和劃九州傳說;游歷傳說;鑄鼎和封禪祭祀傳說;即位、征伐和會諸侯傳說。這5個情節單元在發展演變的過程中分別表現出不同的軌跡。大禹作為圣君的典范,有關他身世和婚戀的傳說,在演變過程中逐漸被賦予了倫理化的屬性,這一點十分明顯地呈現在后世對鯀、禹父子關系方面的敘述和解讀中,鯀被后世敘述者塑造成為一個不但治水失敗而且心懷叛逆的罪人,禹則被塑造成為一個每日憂心父過、忠君而愛民的封建君主典范。大禹治水和劃九州傳說則表現出明顯的政治化屬性,大禹治水傳說最初由一個地方性的傳說向全國性的傳說擴展,后來又重新發展為各地不同的地方傳說,圍繞著以不同情節為核心的地區形成了各地的傳說和信仰,并且不斷向新的地區輻射。大禹游歷傳說表現出仙話化的屬性,隨著戰國末期的神仙家和方術士的興起,關于大禹游歷的傳說不斷被賦予仙話的因素,這些仙話因素更在后世成為小說家和詩文作者常用的題目。大禹鑄鼎和封禪祭祀傳說表現出符瑞化的屬性,隨著戰國末期至秦漢時期大一統王權的建立,大禹傳說中的各種神異情節不斷被改造成王權力量的象征和帝王符瑞的顯現,到了東漢時期,這些傳說又與當時所流行的讖緯之學相結合,形成了有關大禹受神人相助、得金簡玉書以及死后有上天庇佑、百獸為守的各種傳說,對后世大禹傳說符瑞化的演變產生了較大的影響。大禹即位、征伐和會諸侯傳說則表現出政治化的屬性。在儒家學者的敘述中,大禹對于封建制度有著很多的開創之功:一方面,大禹結束了前代流傳的選賢與能的禪讓制度,開創了家天下的封建專制傳子制度;另一方面,大禹不同于堯、舜時期一味地以無為和懷柔的政策治理天下,而是敢于使用武力、平定不臣、誅殺異己,并且會諸侯于涂山以確立威信。經過儒家學者這樣的敘述,大禹儼然變為封建君主效仿的對象和榜樣,由此大禹傳說的發展和演變遂與封建王權的變遷產生了密切的聯系。
總之,根據大禹傳說本身的復雜性以及它在發展演變過程中所表現出的不同情節單元與不同文化背景之間的這種交融關系,我們可以嘗試使用中國敘事文化學的方法來對其進行深入研究。
中國敘事文化學由寧稼雨提出,是對中國古代文學研究,尤其是對敘事文學研究在方法上的一種新的嘗試和探索。中國敘事文化學在主題學和故事學的研究基礎之上,憑借中國古代敘事文學存在和發展的實際情況,把中國傳統的文獻學研究方法、傳統歷史研究方法和西方主題學的研究結合起來。中國古代的敘事文學中,同一單元的故事經過不同時間空間作家的改編,形成了不同的版本,這就為將主題學的方法運用于中國古代敘事文學的研究提供了可能性。如能將東西方研究方法的優點相結合,將有效地指導我們進行傳說演變的研究以及對于傳說演變過程與古代社會歷史文化之間關系的理解。在此基礎上,寧稼雨提出中國敘事文化學的研究方法,并先后發表了多篇關于建構中國敘事文化學學術研究方法的專文,如《故事主題類型研究與學術視角換代——關于構建中國敘事文化學的學術設想》[17]《文本研究類型與中國敘事文化學的關聯作用》[18]等文章。正如寧稼雨在《中國敘事文化學與中國學術體系重建》一文中所說:“一個故事類型通常存在跨越若干朝代,跨越若干文體,跨越若干作品的集體整合現象。如果只是把研究目光盯在一種文體或一部作品上,那么對于一個完整的故事類型來說,無疑就會產生忽略甚至割裂的效果,形成離開故事類型這一最能體現中國敘事文學內在實體價值的研究局面。而造成這一結果的根本原因就是以西方文學研究體系中文體和作家作品為核心取向的范式。所以,從文體史和作家作品研究回到故事類型研究既是對傳統的文體史和作家作品研究的補充和更新,更是對20世紀以來‘西體中用’學術格局的顛覆和對21 世紀‘中體西用’學術格局的追求和探索。”[19]
把中國敘事文化學的研究方法運用到大禹傳說的研究中,嘗試建構故事情節類型與敘事文化學相結合的研究框架結構,可以為大禹傳說的研究開辟出單元故事研究的新思路。以敘事文化學作為依據,我們期待為大禹傳說的研究激發出新的學術增長點。
在研究過程中,我們無意于對大禹傳說進行上古史或神話學的再破譯,而是希望客觀地將大禹傳說的各種變體和異說放到中國文化發展史的大背景中去考察,從而理清大禹傳說演變過程與古代歷史文化發展之間的關系。因此,在針對大禹傳說的進一步研究中,我們期待在選取材料的過程中打破體裁和學科領域的限制,以先秦至民國以前的書面文本為主體,以有關大禹的帶有敘事性質的文本為主要對象進行研究,內容涉及有關大禹的史傳、筆記、小說、方志、詩詞文賦、雕刻、繪畫等各種古代文獻。具體來講,可以從以下兩個步驟進行大禹傳說研究的進一步探索:第一步,運用傳統文獻學的相關手段,最大限度地搜集古代以大禹為中心的各種文本,力圖按照時代的先后順序對文本發展和演變的脈絡進行梳理。將傳世文獻、出土文獻以及相關的雕刻、繪畫、圖譜等文獻相結合,歸納大禹傳說各個情節單元發展和演變的基本脈絡。第二步,在理清大禹文本發展基本脈絡的基礎上,對大禹傳說的各情節單元在其發展演變過程中表現出的文化傾向和演變軌跡進行分析,考察促使傳說演變中各種變體和異說形成的文化背景,探討傳說演變與文化背景之間的互動關系。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期待在大禹傳說的研究過程中取得以下的新鮮探討和成果:
第一,運用敘事文化學的方法對大禹傳說進行全面的材料梳理,以時間的演進為線索考察大禹傳說的演變過程與社會歷史文化發展之間的關系。
第二,把出土文獻與傳世文獻相結合,在繼承以往大禹研究成果和全面占有材料的基礎上盡可能客觀地呈現大禹傳說演變的全景式發展脈絡。
第三,把情節單元與文化單元相結合,將大禹傳說不同時期的文本還原到其產生的歷史文化背景中去考察,關注二者的影響互動關系。
[1] 牛庸懋.關于大禹的功績與夏代文學問題的我見[J].河南大學學報,1980(1).
[2] 陳橋驛.《水經注》記載的禹跡——再論禹的傳說[J].浙江學刊,1996(5).
[3] 詹子慶.《山海經》和夏史[J].社會科學戰線,2003(1).
[4] 顧自力.鯀禹治水傳說新解[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1991(4).
[5] 劉毓慶.鯀禹神話考[J].中州學刊,1990(1).
[6] 葉舒憲.冬眠之熊與鯀、禹、啟神話通解[J].長江大學學報,2007(4).
[7] 李得賢.夏禹傳說與大夏地理[J].中國歷史地理論叢,1993(4).
[8] 陳剩勇.大禹出生地考實[J].浙江學刊,1995(4).
[9] 張澤洪.岷江上游羌族的大禹崇拜[J].黑龍江民族學刊,2003(4).
[10] 周延良.鯀禹治水神話的文化結構[J].天津師范大學學報,1998(6).
[11] 馬小龍.從“鯀、禹治水”看儒家思想中禮樂精神的形成[J].西北民族大學學報,2004(6).
[12] 歐陽健.《有夏志傳》與《山海經》之雙向探考[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1998(6).
[13] 劉宗迪.禹步·商羊舞·焚巫尪——兼論大禹治水神話的文化原型[J].民族藝術,1997(4).
[14] 李劍國,張玉蓮.禹步考論[J].求是學刊,2006(9).
[15] 王暉.禹為巫祝宗主之謎與名字巫術論[J].人文雜志,2007(4).
[16] 常金倉.由鯀、禹故事演變引出的啟示[J].齊魯學刊,1999(6).
[17] 寧稼雨.故事主題類型研究與學術視角換代——關于構建中國敘事文化學的學術設想[J].山西大學學報,2012(3).
[18] 寧稼雨.文本研究類型與中國敘事文化學的關聯作用[J].天中學刊,2013(6).
[19] 寧稼雨.中國敘事文化學與中國學術體系重建[J].天中學刊,2013(4).
〔責任編輯 劉小兵〕
Review and Prospects of Dayu's Legend——Based on chinese Narrative culture
SUN Guo-jiang
(Tianjin Normal University, Tianjin 300387, china)
Dayu is one of the respectable forefathers of chinese ancient culture. The formation of Dayu's legend has experienced a process from simple to complex. Its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went through the history of chinese culture. Study on the legend of Dayu since the 21st century has made a lot of achievements, but there are also some disadvantages. chinese narrative culture can provide a new academic growth point for the research of Dayu's legend. To explore the legend 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ancient cultur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mining its evolution and role in the traditional culture.
Dayu's legend; review; prospect; narrative culture
I206
A
1006-5261(2016)03-0015-05
2016-03-02
孫國江(1983—),男,河北廊坊人,講師,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