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夢吟
在學前教育方面,只有550萬人口的北歐國家芬蘭給全世界作了一個表率:讓孩子盡情玩!芬蘭駐華大使館科學與教育參贊米卡·蒂若倫先生曾指出:“嚴格意義上說,幼兒園基本上是不教知識的,這不是幼兒園應該干的事。”
“快樂”是幼教的根本
有的孩子們穿著筒靴,在泥地里玩“建大壩”;有的在進行社會角色扮演,假裝“開冰淇淋店”……這是芬蘭庫奧皮奧市一家名為“尼若拉”的普通公立幼兒園里的場景。該幼兒園負責人認為,玩耍的能量是巨大的——這對孩子的社會認知能力、身心健康發展都有長遠影響。對于幼兒而言,讓他手握鉛筆,坐得端端正正,顯然不是自然的學習方式。
在芬蘭的幼兒園,室外活動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每天都有安排,出門遠足也是家常便飯;只有在冬季溫度低于零下25攝氏度時,才會安排孩子們待在室內。芬蘭教育工作者普遍認為,“如果學習過程不快樂,那么學習的內容也很容易被孩子忘掉。”正如《芬蘭兒童早期教育和看護大綱》中明確寫道的那樣,“應讓孩子們在游戲和運動中學習、嘗試和實踐新事物,注重培養孩子的自信、社交能力和合作精神”。
對于兒童的學習來說,游戲是最自然、也是最關鍵的一種方式。大自然中的動物幼崽,就是在游戲的過程中學會生存本領,學會與同伴交往的。與此同時,“試錯”也是游戲的價值之一,因為孩子們只有嘗試了,然后犯錯了,才能夠理解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夠理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某種程度上,教育,尤其是學前教育,已成為芬蘭最成功的出口產品。近年來,美國、韓國、日本、英國、南非等多國的教育機構與教育人士,都紛紛來芬蘭取經。英國《經濟學人》雜志更是在2014年建議,歐洲領導人應暫時放下所有活動,回芬蘭學習如何學習。
完善的幼兒日托體系
芬蘭先進的幼兒教育體系,源于其制度的有力保障。據了解,芬蘭從1990年起就普及了日托制度,并有公立幼兒園、私立幼兒園、家庭托兒所三種選擇,為芬蘭家庭提供一個有益于兒童成長和發展的看護環境。母親若在家照顧3歲以下的幼兒,可以領取政府發放的“媽媽費”(即家庭看護補貼);“媽媽費”的數額取決于母親懷孕前一年收入繳納的稅額,即高稅收、高福利、高回報。此外,政府還向每個孩子發放每月百余歐元的兒童福利,一直到孩子滿17周歲。數據顯示:芬蘭當前有98%的兒童從6歲起接受學前教育;芬蘭保證為兒童提供平等和全面的日托服務,而且根據家長的收入進行補貼。在政府看來,日托制度不僅僅是照看孩子,還要關注其教育。
芬蘭法律規定了公立幼兒園的收費標準,基于家庭收入情況,最高每月254歐元。以芬蘭首都赫爾辛基為例,該市1歲至6歲孩子計逾3萬名,其中約1.8萬名孩子在300個公立幼兒園入托;市政府負責修建和管理公立幼兒園,支付工作人員工資。
前不久,芬蘭政府將本屬于芬蘭社會事務與衛生部的日托責任轉移到了教育和文化部。芬蘭教育和文化部教育科學部部長克麗斯塔·庫瑞對此解釋說:“因為芬蘭政府發現,日托和早教對于兒童在小學階段能有更佳表現至關重要。而且,如果教育工作者能夠提前發現兒童在認知、接受等方面的問題,并保證他們在學前教育階段獲得輔導,那么他們在未來就能更好地發展。”
科技創新融入幼教
近年來,芬蘭教育主管機構推行改革,鼓勵小學和幼兒園敞開校門,讓全社會參與到基礎教育中。而當科技產品已經成為生活必需品時,科技、創新元素也在芬蘭幼兒教育中占據著越來越顯著的位置。公開資料顯示,許多企業與教育機構聯合,為芬蘭早教謀劃新篇。例如,芬蘭赫爾辛基大學和“憤怒小鳥”軟件的開發公司Rovio合作設立的“游樂學習中心”正成為芬蘭許多幼兒園的發展模板。在學習中心里,孩子們可在充滿趣味的教學環境中接觸到游戲書、玩具、實體游戲、學習海報、掌上算術、參考書、五弦樂器、游戲牌、以及在互動白板上進行的活動游戲等豐富多彩的教材教具。而研究人員和幼教老師則會觀察孩子們的行為,并為以后的互動教學積累方法和經驗。
這樣的幼兒教育,與其說是“教育”,不如說是帶著孩子開展“尋寶探索”。從芬蘭的課程來看,幾乎沒有教材的概念,很少提創造這件事,也很少有專門的課程來培養孩子的創造力。孩子們下課之后就到處玩,甚至連家長都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若說有特別值得一提的,那或許就是讓孩子們“在玩的過程中接觸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