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 瀟
用生命影響生命
——論電影《可愛的你》中的教育觀
侯 瀟
在電影《可愛的你》中,從名校辭職的校長呂慧紅為了讓每個孩子都擁有享受教育的權利,接管了一所只有五個孩子而瀕臨關閉的學校。她傾盡全力教給孩子們自尊、愛與夢想。她的言傳身教,不僅在孩子們心中播下了尊嚴與信念的種子,也在孩子們的家庭里播下了夢想和愛的種子,更在社會中播下了善意與正義的種子。電影《可愛的你》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其試圖從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三個層面全方位地喚起大眾對教育的關注。
電影《可愛的你》;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
2015年3月,由關信輝導演,楊千嬅、古天樂主演的教育題材電影《可愛的你》(原名《五個孩子的校長》)因其樸素簡單又熨帖人心的情境而突破了眾多商業大片的冰冷重圍,使觀影者如春風拂面,感受到了明朗的暖意。該片由香港元朗村元崗幼兒園的“4500塊”校長呂麗紅的真實故事改編而來。影片中,原本在重點幼兒園工作的校長呂慧紅由于任教的學校唯利是圖的教學原則與她的教育觀念相違背,無奈之下,她選擇辭職,決定與同樣辭職的丈夫一起環游世界。然而,通過電視新聞,她發現了受“殺校潮”威脅而瀕臨倒閉的元田幼兒園和幼兒園中五個無人看管的孩子。為了讓這五個孩子得到應有的教育,她毅然放棄了與丈夫環游世界的決定,帶著滿腔的熱情和尋回自己本心的堅決,在灰塵滿布、殘破不堪的“元田幼兒園”開始了新的教學生涯。然而,除了教學環境的簡陋與教學資源的匱乏,更讓呂慧紅頭疼的是五個孩子的情況,呂慧紅所面對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教學問題,更是這五個家庭的問題。《可愛的你》正是依托學生與家庭、學生與學校之間的關系,劍指整個社會生態的各種弊病,以小見大,試圖用溫暖與愛感動更多人,從而換取大眾對教育、對底層民眾的關注。
其實,有關教育題材的電影盡管頗顯小眾,但也不乏佳作。師生之間的交流,可以幻化出千萬種可能,外國影片如《死亡詩社》、《面對巨人》、《放牛班的春天》,中國影片如《一個都不能少》、《鳳凰琴》等,都令人記憶深刻。如今看來,這些電影與《可愛的你》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以極其淳樸的寫實路線來傳達關于愛與奉獻、堅守與追求的教育觀。而相較于以往的教育電影對學校教育的單一展示,《可愛的你》的最大特色在于其試圖從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三個層面全方位地喚起大眾對教育的關注。
教育絕不是孤立的,它與每一個社會個體息息相關。電影《可愛的你》中反映出來的教育觀對我們教育工作者有很大的借鑒作用。本文在此基礎上,從家庭教育強調關愛與陪伴,學校教育標榜師生心靈溝通,社會教育需要維護教育公平、保護大眾夢想三個方面來分析這一電影中的教育觀。
托爾斯泰曾說:“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1]。電影《可愛的你》中的五個面臨無學可上境遇的孩子無不遭受著來自原生家庭帶來的巨大壓力。譚美珠——因為雷電天氣發生車禍而父母雙亡,在酒樓洗碗的表姑嫻姨出于同情將她帶在身側,但由于工作繁忙,嫻姨并沒有太多的時間、精力去與突然失去雙親的珠珠進行她亟須的情感交流。珠珠因此變得內向、敏感,不愿與人溝通。與此同時,她對吃了爸爸媽媽的“響雷怪獸”忌憚不已,常常在聽到打雷聲便驚慌不已。盧嘉嘉,她那由于工作原因失去了一條腿的父親在失業后變得脾氣暴躁、不可理喻,經常與妻子爭吵。不僅如此,原本經濟困窘的他們還面臨著祖屋被強制拆遷的威脅,嘉嘉害怕父母打架,寧愿守在父母身邊而不愿上學。南亞裔姊妹Kitty Fathima和Jennie Fathima,家境困難,父母是棚戶區的芽菜工人,由于學校離家太遠又負擔不起搭車的費用,她們的父母出于無奈只得讓姐妹二人輟學在家幫忙。何小雪——從小就離開母親與靠撿廢銅爛鐵的父親生活,她那經常被外人認作是她的爺爺的父親年老多病,于是小小的她不得不獨自一人承擔起照顧父親的責任。我們不難看出,對于校長呂慧紅面對的這五個戴著口罩害怕陌生人的孩子而言,“失學”并不是她們最大的危機,小小的她們并未意識到自己即將無書可讀,她們更多的是被家庭與情感困境所“壓迫”,被動地接受著等待著。原本作為“愛的港灣”的家帶給她們的沒有安慰,只有壓力。“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影片中,五個孩子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超乎年齡的成熟讓觀眾心疼不已。
“家庭”作為社會最基本的單位,是一個人最先接受教育的地方。良好的家庭環境對孩子的健康成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盡管影片內沒有明言,但毫無疑問,《可愛的你》標榜的是片中小雪父親的家庭教育觀——讓孩子在家人的關愛與陪伴中成長。影片最初,透過校長呂慧紅的視角,我們可以看到,只有在小雪家才充滿溫情與歡聲笑語。小雪的父親盡管衰老、多病卻從未吝嗇自己對孩子的愛與鼓勵。盡管缺少了母愛的呵護,但在父親的愛與鼓勵下,小雪成長為一名樂觀、懂事、乖巧的孩子。小小的她,從未因為家里的貧窮而對父親有所抱怨,還能在父親接到為幼兒園安裝新校門的工作時發出:“爸爸你真棒,爸爸加油!”這樣貼心的鼓勵。不僅如此,她還能在父親生病時主動幫父親賣廢鐵。從她穿著搖搖晃晃的“增高鞋”在父親生病時熟練地做飯擇菜的行動中,我們也不難推測出她對家務的主動承擔。
除了貫穿全篇的對香港底層家庭教育的討論,影片開頭實際也涉及了對某些城市精英家庭教育的批判??梢哉f,這也是影片中一種家庭教育的對比視角?!熬秊槌季V,父為子綱”,受傳統儒家父權制觀念影響,中國家長喜歡依據自己的經驗,理性地為下一代規劃好人生的方向,對于孩子在實現人生幸福過程中的體驗和情感卻極為漠視。說這是理性,是因為這些方向的確是家長依據自己豐富的人生閱歷和社會經驗,經過認真理性的思考而做出的抉擇。[2]比如《可愛的你》中的精英父母們為了讓孩子能贏在起跑線上,并沒有花太多時間與精力陪伴孩子,而是選擇在孩子的課余時間逼迫他們參加各式補習班。父母們這種“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態本無可厚非,我們也必須承認,這些家長的動機無疑是好的。然而,重壓下的結局往往不那么令人如意。正如在影片中,“唯分數論”的精英家長不僅將自己的孩子逼出了抑郁癥,還讓孩子發出 “可不可以用100塊買100分”這樣既荒唐可笑又心酸無奈的請求。真正好的教育是讓每個孩子都有選擇自己人生、選擇自己成為怎樣的人的權利,而不應該在父母的安排下變成所謂的千篇一律的“社會精英”。
總的來說,電影《可愛的你》是從社會底層與精英階層兩個層面來表達良好的家庭教育應該更強調父母對孩子情感上的關愛與陪伴。
除了家庭教育,電影《可愛的你》更多關涉到的是學校教育。對于五個膽怯的孩子來說,校長呂慧紅無疑是以突兀的“闖入者”形象進入她們的視線中的。與張英子(《鳳凰琴》)、路菲(《愛在塬上的日子》)、許多多(《請你留下來》)這些教育題材影片中外來的 “闖入者”們一樣,呂慧紅在以教師的身份與孩子們的接觸過程中也經歷了一個從充滿敵意到十分熟悉,從冷漠抗拒到握手言歡,從拘謹排斥到信任交心的過程。這是一個心靈的撞擊與情感的交流的過程。不同于簡單的拉手、擁抱,這樣的心靈走近與走進的難度,不啻于重建和管理一個小的王國。“教育最需要的不是技術、方法和手段,也不是分數和獎章,而是能促進孩子成為‘人’的真愛,教育的全部責任就是彰顯人性的光輝”。[3]的確,衡量一種教育質量的標準不應該只看教學資源的優劣和考試分數的高低,能走進孩子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呂慧紅用親身經驗告訴我們,教師(特別是幼兒教師)的職責不應該僅僅停留在傳統的“傳道授業解惑”上,教育是一種“用生命影響生命”的藝術,也即是“最好的教育不是看設施有多好,最重要的是看老師的那顆心”。
學校教育簡單來說就是師生之間的對話與溝通為主脈的教育方式?!敖逃倪^程其實是‘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知識能力、情感和他們的道德以及其它心理素質共同發展和完善的過程,是彼此間的相互激勵和啟發以及平等的對話和交流的過程”。[4]概言之,在教學過程中,教師和學生之間應是一種平等的關系。教師在與學生的溝通交流中,應該將自己與學生放置到同樣的高度,把學生看成是平等的交往者,“把愛融進教育情境、教育過程、教育智慧、教育技藝中,使學生發生認知、情感和行為的積極變化”[5]。電影《可愛的你》中有大量富有張力、情感細膩的師生對話場景——都是為了達到與孩子交流溝通的目的,但面對五個畏縮在鋼琴架后充滿抗拒的孩子,呂慧紅并沒有像媒體記者那樣強勢攻擊,而是從孩子的心理出發用幾個童稚的問題逐漸打開孩子們的緊閉心門,讓她們勇敢地邁出了走出黑暗角落的第一步;在元田幼兒園的第一堂課上,面對帶著面具自卑而又敏感的孩子,呂慧紅并沒有直接用自己的權威命令五個孩子摘下口罩,而是微笑著告訴敏感的孩子們:“其實呢,校長也怕被人認出來,怕被人取笑,笑話我來一間快要停辦的幼兒園教書。但是我仔細一想,我每天都可以見到五個這么乖,這么可愛的小朋友。我知道我不用自卑,不怕被人認出來,我不需要帶口罩上課。你們也跟我一樣,你們不要怕,你們不需要戴口罩上課”。呂慧紅將自己放在和孩子同樣的高度,用心對心的交流,成功讓孩子們摘下了口罩,打開了心門……這樣暖心的對話不僅熨帖人心,也特別發人深省。師生間還有這樣的問答:
校長,你的夢想是什么?
做一名永不放棄的好老師。
電影《可愛的你》中,“用生命影響生命”的學校教育觀想要表達的正是這種師生之間心靈的溝通與對話對孩子成長的重要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不同于許多內地農村教育題材的闖入者的“闖入—離去”模式,《可愛的你》最令人感動的地方在于,校長呂慧紅從未放棄,不論是面對外界的諷刺、家人的不理解、疾病的折磨還是經濟的壓力,她直到最后一刻也始終堅持著,以孩子們守護者的姿態。
著名教育家夏丏尊先生曾說過:“教育沒有了情愛,就成了無水的池,任你四方形也罷,圓形也罷,總逃不了一個虛空”[6]。正是呂慧紅校長充滿愛的對話與以身作則的貼心舉動,解開了緊緊束縛孩子們心靈的枷鎖,消解了孩子們的自卑與心理陰影,給予了她們積極的價值觀人生觀的教育,激起一顆顆幼小心靈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與向往。
電影《可愛的你》對于內地觀影者而言注定是與眾不同的。這不僅是因為原本搞怪的楊千嬅與古天樂一改以往幽默的熒屏形象獻出了嚴肅認真的熒屏首秀,更重要的是它讓我們看到了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香港——沒有摩天大樓,沒有燈紅酒綠,沒有商鋪林立。在影片中,5位小朋友都來自困難家庭,她們身處的家庭環境有的是破敗的拆遷區,有的是臟亂的棚戶區,她們的家庭都面臨著經濟窘迫甚至生活難以維繼的困境。因此,在《可愛的你》中,對于五個孩子而言,原本有著名校校長身份的呂慧紅作為一名不折不扣的“闖入者”,除了具有一般意義上的戲劇性動機,更含有一種隱喻的意味——難以持續經營的元田幼兒園和幼兒園中始終處于社會最下層的孩子,自然沒有為自己發聲的話語權,而在香港“殺校潮”背景下,越來越多貧困地區的孩子面臨著失學的危險。由于話語權的缺失,這些地區的人們對此除了默默承受,幾乎無計可施。不容忽視的教育不公問題以及教育在實際社會生活中事實上的邊緣地位,對于底層大眾而言,是個難堪的矛盾。于是外來 “闖入者”的形象成為了開啟故事的敘事策略,它的闖入正是敘事的起點,讓深埋土壤的邊緣教育浮出地表,有了發聲的可能。這樣的敘事策略反映在電影《可愛的你》中表現為,正是所謂的精英學校的唯利是圖與校長呂慧紅的教育初衷相違背,才有了讓她放棄優越的工作闖入這個破敗不堪、瀕臨關閉的學校的機緣,而社會大眾會自然而然地將對她的關注轉向對五個孩子的關注,而這恰恰成為影片的敘事起點。
難能可貴的是,電影《可愛的你》不同于傳統教育片,并沒有過多地聚焦于貧富差別。盡管它也提及了物質、經濟層面上的匱乏給五個孩子帶來的負面影響,但這不是主要的。影片更大的野心在于把社會教育回歸到影響每個社會個體身心發展,強調社會教育公平的道路上,從而試圖對甚囂塵上的物質化、唯金錢論的功利主義社會教育觀進行批判。我們知道,自春秋時期孔子接收學生以來,就強調教育的“有教無類”。然而,在當下教育中,功利主義教育觀越來越成了社會主導。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無論是教學設備還是師資力量都逐漸偏向經濟條件較好的區域。教育逐漸失去其原初意義,教育不公也越來越明顯。這一點在電影中也有反映,如影片中市區名校的孩子不僅享受著高科技教育設備,多語言教學環境,同時強勁的經濟優勢也讓他們能隨心所欲地進出各種天價的教育機構。而大名鼎鼎的教育專家Bowie開設的以營利為目的的教育機構就是以提高學生考試成績為旨歸,相較于為五個孩子申請微薄的教育經費的呂慧紅,他可謂是名利雙收。不過最終,在呂慧紅難得嚴肅的質問下,他也啞口無言。而無論是從始至終堅持著的呂慧紅,對她無條件支持與鼓勵的丈夫,還是電影結尾,在呂慧紅無私的大愛感動下選擇來元田幼兒園上學的家庭和對幼兒園進行經濟援助的社會大眾,都一再地印證了《可愛的你》中的教育觀——“小孩子一定要上學讀書,不管什么原因,都應該受到好的教育?!苯逃龔膩聿环指叩唾F賤、貧富懸殊,每個孩子都應該有獲得教育的權利。與功利主義教育觀相反,好的教育是言傳身教,是用生命影響生命,是把學生看作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物品,更不是他人借以追逐功利的工具。因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愛的你》是對當下社會功利主義教育觀的一次撥亂反正。
除此之外,《可愛的你》中的更偉大的社會教育理念在于,強調社會應該保護每一個普通個體擁有夢想的權利。電影《可愛的你》多次提及夢想——校長呂慧紅告訴孩子們,整天被人嘲笑的小黑豆從不自卑,因為“它有夢想,最后夢想成真,變成保護森林的大樹”。然而,社會教育“不僅面對學校,面對青少年,更面對社會的成人勞動者”。電影中,這群孩子們背后的家長們作為社會被侮辱被欺凌的底層民眾,夢想于他們似乎有些遙不可及,影片借嘉嘉父親之口說出大部分底層民眾麻木的心聲:“夢想就是做夢,你校長怎么教你的?教你做夢嗎?”美國當代著名哲學家理查德?羅蒂曾說:“現代社會中,影響和反映大眾道德價值觀念最深刻的已不再是傳統的文本作品,而是大眾傳媒”[7]。因此,占據主流消費人群的教育題材電影對大眾教育觀念帶來的影響或者說反映的教育現狀可能比文本作品也要深刻得多。這也是導演關信輝拍攝電影《可愛的你》的原因之一,他覺得電影可以給社會底層 “被侮辱的與被欺凌的”人們以夢想的機會,能在精神層面上激勵他們、鼓舞他們。影片中,孩子們的期盼與鼓勵喚醒了家長們沉睡了多年的兒時夢想,家長們帶著羞怯又激動的心情勇敢地和孩子分享了自己塵封多年的兒時夢想,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夢開始的地方。在意識滑動之間,他們幻變成勇往直前的消防員、優雅美麗的香港小姐、速度驚人的長跑冠軍和帥氣逼人的飛行員。今耶?昔耶?在一種精神的滑動和意識的錯落中,似乎難分彼此。盡管是虛幻的,但無論是電影中的家長還是電影外的觀影者,都獲得了某種心理滿足。每個人都有夢想,沒有哪一個人的夢想是應該被嘲笑的,不管將來實現與否,社會都應該保護每個人夢想的自由。
值得一提的是,電影《可愛的你》中對兩位主人公的設置頗有些意味深長,在歷史博物館工作的丈夫謝永東與在幼兒園工作的妻子呂慧紅,一個暗指過去,一個面向未來。而二人在對各自最初的夢想的堅守恰恰暗合了電影“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主題。
和所有教育電影一樣,《可愛的你》的主旨同樣也是為了喚起全社會對教育的關心。人的一生需要接受三種教育:家庭教育、學校教育與社會教育。三種教育互相滲透、缺一不可。教育不單單只是老師的事,與每個家庭、每個社會成員都息息相關。正如一棵樹撼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教育的本質是用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可愛的你》中,無論是父母對孩子始終如一的關切與陪伴,老師與學生的心靈溝通與對話,還是社會對大眾的保護與支持,所詮釋的都是“用生命影響生命”的教育觀。
然而,不得不指出的是,《可愛的你》更多的在于表達愛與夢想的主題,對激烈的社會矛盾則基本上采取回避的姿態。如原本該發生激烈碰撞的祖屋拆遷事件,似乎只靠呂慧紅只言片語就輕易解決;而面對可以操控元田幼兒園生死存亡的村委會主任的挑釁與嘲諷,呂慧紅也只是置之不理,以沉默待之……可以說,電影《可愛的你》對尖銳的社會矛盾盡管有所表現,但這樣不痛不癢的觸及只能說是隔靴搔癢,卻始終未觸到根本。這或許是作為基督徒的關信輝出于基督教福音電影的善意,但瑕不掩瑜,相較于普通商業片,題材冷門的電影《可愛的你》有更多溫暖人心的正能量。可以說,正是這種樸素與溫暖的表現,構成了《可愛的你》獨特的藝術魅力。無論從家庭教育、學校教育還是社會教育,電影《可愛的你》都讓我們在觀賞和感動、驚嘆和思索之余,得到許多關于教育的啟示。
注釋:
[1][俄]列夫·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寧娜》,周揚、謝素臺譯,人民文學出版社,1989年,第5頁。
[2]高政:《論家庭教育中的教育理性——兼評電影〈小孩不笨〉》,《讀書》,2011 年第 11 期,第 78 頁。
[3][蘇]馬卡連柯:《論共產主義教育》,陳昌浩譯,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年,第355頁。
[4]王偉:《〈放牛班的春天〉用愛詮釋教育的真諦》,《電影文學》,2011年第 23 期,第 166-167 頁。
[5]彭鋼:《困境中的教育美麗——法國電影〈放牛班的春天〉的教育敘事研究》,《教育學報》,2008年第4期,第16頁。
[6]龍紅霞:《夏丐尊愛的教育思想探析》,2009年湖南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指導老師:郭婭玲,第1頁。
[7]肖丹:《反諷精神與人的“自我教化”——透析理查德·羅蒂的教育觀》,《外國教育研究》,2011年第11期,第84頁。
(作者單位:湖南大學文學院)
編輯:舍予
責任編輯:金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