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開始討論多邊貿易談判的未來

雷蒙

10月21日，世貿組織（WTO）總理事會舉行簡短會議，阿澤維多總干事在會上宣布正式啟動關于巴厘島協議執行和“后巴厘”工作計劃未來的磋商進程，這標志著WTO成員為打破目前WTO工作僵局做出新嘗試。

阿澤維多總干事啟動新進程實屬無奈之舉。今年7月底，印度將找到糧食安全問題的永久解決方案與實施《貿易便利化協定》掛鉤，但美國等成員堅決反對，并暫停了WTO其他談判機構的工作，這使WTO陷入嚴重危機。外界均寄望莫迪訪美能彌合雙方分歧，但美印雙方并未就此進行深入討論，印度立場反而趨于更加強硬，僵局更加無法打破。阿澤維多在10月16日的貿易談判委員會（TNC）會議上表示，當前是WTO成立以來最為艱難的時刻，不僅未能打破《貿易便利化協定》實施僵局，其他談判工作也陷入停頓，年內制定完畢詳細的“后巴厘”工作計劃幾無可能。為打破僵局，阿澤維多提議討論圍繞四個“同心圓”問題展開：一是如何處理《貿易便利化協定》與糧食安全公共儲備問題的僵局；二是巴厘島協議的其他內容；三是“后巴厘”工作計劃的未來；四是WTO談判的未來。

美國、歐盟等成員已經在開始探索《貿易便利化協定》的其他實施路徑。美國表示支持該協定的多邊實施，但由于個別成員阻撓，目前看來多邊實施的可能日趨渺茫，美國愿意考慮在WTO內通過非多邊方式實施這一協定。日本、澳大利亞等成員也有類似表述。

非洲集團、最不發達國家等發展中成員反對采用非多邊方式實施《貿易便利化協定》。這些國家擔心非多邊方式實施將使其無法享受到特殊與差別待遇，特別是發達國家提供的技術援助和能力建設項目，更擔心“后巴厘”工作計劃將被徹底放棄，迎接多哈回合的也只有失敗的命運。而作為矛盾焦點的印度，似乎對目前僵局并不在意，依然堅持已有立場，強調實施《貿易便利化》協定必須與實現糧食安全永久解決方案，WTO必須以公平、公正的方式運行，要實現所有成員特別是發展中成員的利益。

在最近的一場研討會上，美國、歐盟等成員都表示，協商一致不是要求某一成員接受其無法承擔的義務，而是要求該成員不能阻撓其他成員承擔其他義務，特別是這些義務帶來的利益將在最惠國基礎上適用。印度大使在私下表示，雖然印度是第一個將《貿易便利化協定》實施與糧食安全議題掛鉤的成員，但如果真正討論糧食安全問題，其他發展中成員也會采取類似行為。南非貿工部長戴維斯與主要發展中成員大使的座談會上，很多發展中國家大使的表態似乎驗證了這一觀點。

筆者以為，目前多邊貿易體制面臨的危機，不僅僅是美國和印度之間的矛盾，不僅是《貿易便利化協定》實施與糧食安全議題之間的關系問題，而是堅持多哈回合的發展目標與放棄這一目標的較量，是如何兼顧市場開放與維護發展之間的平衡問題。

今年是烏拉圭回合多邊貿易談判結束20周年，明年將迎來世貿組織（WTO）成立20周年。無論當初參加烏拉圭回合的談判人員，還是現在參與多哈回合談判的人員，都不愿看到多邊貿易體制陷入如此的困難境地。相對直接對抗，啟動對話進程自然是好的，只是如果對話進程不能妥善考慮發展中成員的利益，恐怕不會取得太多進展，因為在一個成員驅動型組織中，如果多數成員的利益無法得到維護，任何工作都不可能平穩開展，更不可能取得成果。

編輯|趙麗芳 lifang.zhao@wtoguide.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