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勝梅
構建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探討*
——以浙江省為例
◎孫勝梅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老齡事業發展如何順應人口結構變動和外部經濟社會條件的變化,適時調整工作目標和重點,是擺在各級政府面前的重要課題。老齡事業發展目標的實現,有賴于一套操作性較強的評價指標體系。本文以浙江省為例,根據“十三五”老齡事業發展的目標和重點,對老齡事業評價指標體系進行探討,構建了評價理論模型和以這一模型為基礎的評價指標體系,并介紹其評價方法,以期為全面科學地評價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狀況,制定下一步發展戰略、目標和規劃提供決策參考。
老齡事業 評價指標 浙江
人口老齡化是21世紀的全球化挑戰。浙江作為東部經濟發達省份,不僅人口老齡化進入時間早、發展速度快,而且老年人口內部構成呈現高齡化和空巢化的態勢。據統計,截至2014年末,按戶籍人口統計,浙江省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為945.08萬人,占總人口的19.44%。其中,80歲及以上的高齡人口為146.66萬人,占老年人口總量的15.52%。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為65.39萬人,占老年人口總量的6.92%[1]。據預測,浙江老年人口總數將于2048年前后達到峰值,為1709萬人,占總人口的33.78%,屆時每3個人中就有一個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面對不斷加劇的人口老齡化、高齡化和空巢化,老齡事業發展如何順應人口結構變動,以及外部社會經濟條件變化所帶來的新問題、新需求和新要求,適時調整工作目標和重點,已成為擺在各級政府面前的重要課題。人口老齡化不僅意味著老年人口總量的增加,以及社會養老和醫療保障負擔的加重,而且意味著養老觀念和養老模式的變化。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傳統的家庭養老功能正在不斷弱化,逐步被以社會保險和社會救助為主要內容的現代社會保障體系,以及以居家養老為基礎、社區服務為依托、機構養老為補充的社會化養老服務體系所取代。老年人口的供養體系,也由過去的以經濟供養為主發展成為包括經濟供養、生活照料、精神慰藉等多方面的內容。所有這些,都要求我們適時調整老齡事業的工作目標和重點,以推進老齡事業的全面健康發展。老齡事業發展目標的實現,有賴于一套操作性較強的評價指標體系,通過量化的指標,對不同時期、不同區域的老齡事業發展綜合狀況和單項指標進行客觀、公正的評估,找出存在的差距和問題,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為不斷改進并加強老齡工作提供參考依據。
(一)發展現狀
多年來,浙江省委、省政府按照“黨政主導、社會參與、全民關懷”的老齡工作方針,注重落實管理和服務基礎,建立健全老齡工作組織和老年保障體系,加強老年維權機構建設,提升老年文化生活質量,積極推進老齡事業全面發展,取得了顯著成效,基本實現了“老有所養、老有所醫、老有所教、老有所學、老有所樂、老有所為”。
1.惠及全體老年人的社會養老和醫療保障制度體系全面建立,城鄉老年人的基本養老和醫療保障需求得到初步滿足
建立與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口老齡化程度相適應的社會養老和醫療保障體系,是發展老齡事業的重要任務和優先領域。經過多年努力,浙江已全面建立惠及全體老年人的社會養老和醫療保障制度體系,城鄉老年人口的基本養老和醫療保障需求得到初步滿足。截至2014年底,全省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達2442.55萬人,其中440.16萬離退休人員享受養老金,人均養老金水平為2500元/月,居全國各省份第一位[2]。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參保人數為1342萬人,其中580萬名60歲以上的老年人享受到了不低于120元/月的基礎養老金。全省職工基本醫療保險的參保人數為1900萬人,退休人員不僅個人不用繳納基本醫療保險費,而且對個人賬戶計入金額和個人負擔醫療費的比例也給予適當照顧。全省城鄉居民醫療保險參保人數為3251萬人,基本實現對所有老年人口的全覆蓋。80歲以上的高齡老人還可以享受每月不低于30元的高齡補貼,平均標準為54.53元/(人·月)[3]。
2.社會救助體系建設穩步推進,困難老人基本能得到及時救助
早在1996年,浙江就在全國率先建立了城鄉一體化的最低生活保障制度。2001年,又制定出臺了《浙江省最低生活保障辦法》,以政府規章的形式確立了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法律地位。多年來,浙江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穩步實施,基本實現對城鄉所有低保對象的應保盡保,貧困老年人的基本生活得到有效保障。為了讓城鄉困難群體能夠共享經濟發展成果,浙江還根據社會經濟的發展和物價水平的提高,建立了低保待遇的動態調整機制,并根據貧困老人、殘疾老人等不同情況建立了分類分層的救助體系。2014年,全省共救助經濟困難老年人49.98萬人,救助總金額為12.73億元。由政府或村級集體經濟發放養老補助的村(居)總數達14721個,169.41萬城鄉老年居民享受到了養老生活補貼[4]。全省農村“五保”對象和城鎮“三無”對象的集中供養率分別達到95%和99%。此外,浙江還建立了困難群體的醫療救助制度,42.86萬老年人得到醫療救助,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貧困老年人看病難和看不起病的問題。
3.城鄉老年組織逐步健全和完善,為老服務能力明顯提升
經過多年努力,目前浙江已經建立了比較健全和規范的城鄉老年組織,為老服務能力明顯提升。一是城市社區老齡工作深入推進,為老服務網絡基本形成。截至2014年末,全省共有3702個社區建立了老齡工作小組,占社區總數的93.02%。有3706個社區建立了老年人協會,占社區總數的93.12%。全省社區老年人入會人數達216.53萬人,占社區老年人口總數的74.73%。二是農村老年人協會建設得到加強,規范化水平不斷提高。全省建立老年人協會的行政村有26714個,入會老年人數為510.01萬人,占行政村老年人口總數的83.24%。其中,達到規范化建設標準的行政村老年人協會有23137個,占已建老年人協會總數的86.61%。三是老年生活照料服務體系深入推進。截至2014年底,全省已有83個市、縣(市、區)開展了居家養老服務工作,共建立居家養老服務組織2173個,經培訓持證上崗的居家養老專職護理人員有2838人,由政府補貼享受居家養老服務的老年人達3.49萬人[5]。
4.老年文體教育事業蓬勃開展,老年人口精神文化生活日益豐富
為了豐富老年人口的精神文化生活,多年來,浙江按照建設“文化大省”的基本要求,加大對老年文化事業的財政投入,不斷完善老年教育網絡,活躍老年文化生活。截至2014年末,全省已建立老年電大分校及教學點12795個(所),比上年同期增加1487個(所),增長13.15%。注冊學員人數為85.62萬人,累計畢(結)業學員達331.35萬人次。全省共有老年大學179所,在校學員15.21萬人;老年學校2442所,在校學員20.36萬人;各類老年文藝團隊1.64萬個,參加活動的老年人達54.48萬人;老年體協3.25萬個,會員達370.36萬人,經常參加體育活動的老年人有578.36萬人[6]。
5.老年服務設施不斷完善,老齡事業投入逐年增加
截至2014年末,全省共有各類養老機構2236家,養老床位數31.23萬張,其中護理型床位數11.21萬張,百名老人擁有養老床位3.3張。全省共有民辦養老機構1192家,床位數達16萬張,占總床位數的51.23%。全省已建市、縣(市、區)養老服務指導中心99個,鄉鎮、街道養老服務中心1274個,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照料中心13143個,城市居民養老服務站和具有居家養老服務功能的農村“星光老年之家”分別為2308個和14138個,日間照料及托老床位數為15.54萬張,有專職護理人員3.87萬名。建有老年食堂7484個,居家養老志愿者服務隊伍16980支,志愿者42.83萬人。享受政府購買養老服務的老年人達到26.13萬人,各級政府補貼總額達3.6億元。全省共有各類老年活動中心(室)3.39萬個,總建筑面積達1112.56萬平方米,“四星級”“三星級”“二星級”“一星級”老年活動中心(室)分別達到44個、1163個、9621個和3422個[7]。
6.老年維權制度建設不斷加強,老年人合法權益得到維護
多年來,浙江堅持法律和道德手段并重,積極加強老年人權益保障,有效地促進了老年人各項合法權益的實現。一是加大宣傳教育力度。全面加強以《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為核心的老年維權法律、法規和政策的宣傳,進一步增強全社會維護老年人合法權益的法律意識。二是嚴格涉老案件的執法檢查。對老年人因養老、醫療等糾紛的訴訟,法院予以優先立案、優先審理和優先執行。2014年,全省共受理涉老案件4213件,審結案件4009件,占受理案件總數的95.16%;執行2244件,占審結案件總數的55.97%。三是堅持老年法律援助。2014年,全省各級已建老年法律援助中心486個,援助涉老案件2779件;已建各類老年維權機構4216個,從事老年人維權工作的專兼職工作人員達6383人。各級老齡辦和基層老年組織收到涉老群眾來信4031件,得到妥善處理的有3179件,占總數的78.86%;接待涉老來訪19400人次,反映問題得到妥善處理的為17220人次,占總數的88.76%[8]。
(二)存在的問題
多年來,浙江老齡事業建設雖然成效顯著,但面對不斷加劇的人口老齡化、高齡化以及空巢化,老齡事業發展依然相對滯后,面臨不少矛盾和問題,突出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養老保障水平總體偏低,不同制度間待遇差距大
經過連續12年的養老金待遇調整,浙江企業退休人員的養老金水平雖然在穩步提升,從2005年的人均每月908元,提高至2014年的2067元。但從養老金的替代率看,卻沒有相應提高。2014年全省企業退休人員養老金平均替代率為51.27%,與制度設計的60%的替代率目標還有較大距離。而且不同制度之間,養老金的待遇水平相差較大。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的待遇水平較低,最低基礎養老金水平只有120元/月,僅為同期企業退休職工平均養老金水平的1/17、同期農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1/4。這樣的水平很難保障老年人口的基本生活。而且隨著人口老齡化的不斷加劇,不管是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還是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都面臨較大的基金支付壓力,制度的可持續性堪憂。
2.老年人醫療保障問題依然嚴峻
城鄉居民醫療保險制度的建立,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城鄉老年人口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滿足了他們的醫療保障需求,但受籌資水平的限制,報銷補償水平總體較低,老年人的醫療保障問題并未從根本上得到解決。據統計,2014年,浙江省城鄉居民醫療保險的住院補償率為36.5%,門診補償率為24%,參保者個人負擔依然較重。而老年群體又是一個疾病高發群體,較易出現常見病、多發病,提高報銷比例的需求很迫切。另外,由于政府公共衛生經費投入低,老年人在社區公共衛生服務方面所應享受的優惠還不能得到充分體現,“以醫養防”的現象依然存在。而且我國現行的醫療機構和養老機構相互獨立,自成系統,使得老年人在健康狀況和生活自理面臨困境時,無法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不得不經常往返于家庭、醫院和養老機構之間,既耽誤治療、增加費用,又加重了家庭負擔。
3.養老服務體系難以滿足養老服務需求
近年來,浙江養老服務體系建設雖然發展較快,但與日益增長的養老服務需求相比,矛盾依然非常突出。一是現有養老機構的存量與日益增長的養老服務需求不匹配,社會養老服務跟不上人口老齡化的進程。2014年,全省老年人口總數為945.08萬人,而養老機構床位數為31.23萬張,機構養老床位數占老年人口的比重為3.3%,與國際上通行的4%~7%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二是城鄉發展不平衡,縣、鄉、村養老服務設施相對薄弱,城鄉“星光老年之家”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家庭服務、集中供養、殘疾老年人護理等養老服務嚴重滯后。三是缺乏居家養老的配套措施。目前,政府出臺的優惠政策主要針對的是機構集中供養對象,很少惠及居家養老的服務對象,已設置的服務項目不能很好地滿足居家養老的老年人口的需求。四是服務隊伍的綜合素質偏低。從業人員年齡大、文化程度低,缺乏護理技能和專業知識,不能適應護理、養老、醫療、康復、臨終關懷等一體化的養老服務需求。五是民辦養老機構發展困難。現有政策對民辦養老機構的扶持不配套,門檻又高,導致一些民辦養老機構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新建民辦養老機構又受土地、規劃、消防、審批等政策的制約,往往被拒之門外。
4.老年人精神文化需求不能得到較好滿足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城鄉居民收入水平的不斷提高,老年人口物質層面的需求得到了一定滿足,精神層面的需求開始被不斷激發和釋放出來。近年來,各地廣場舞的興起說明,老年人口對自身的健康越來越關注。如何在有效保障老年人口基本生存權的基礎上,實現老年人口的文化、體育以及社會參與等發展權,使他們老有所學、老有所樂、老有所為,依然是老齡工作的重點。雖然近年來浙江不斷加大老年文化、體育等活動場所的建設力度,建立了不少“星光老年之家”、各類老年活動中心(室)及老年大學等活動場所,但因活動場所規模小、基礎設施差、活動內容單一等因素,還不能充分滿足老年人的精神文化、體育健康以及娛樂需求。一些老社區的老年活動場所亟須改善,基層農村文化體育設施建設亟須加強,老年人口參與社會的體制機制還有待進一步健全和完善。
5.高齡和失能老年人照顧問題比較突出
隨著人口預期壽命的不斷延長,高齡和失能老人越來越多。據統計,截至2014年底,浙江省80歲以上的高齡老人共有146.66萬人,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達65.39萬人,分別占全省老年人口總量的15.5%和6.92%[9]。這部分老年群體亟須得到長期的生活照料,否則既影響老年人自身的生活質量,又牽扯老年人子女及親屬的精力。目前浙江的專業康復護理機構和專業護理人員都十分缺乏,全省護理型養老機構床位數僅占養老機構床位數的35%,養老護理工作又因社會地位低,待遇差,工作累,很難吸引和留住人才。目前從業者主要以外來務工人員為主,這些人員不僅年齡大,而且大多缺乏專業護理技能。加快發展專業老年護理機構以及培養專業老年護理人員已刻不容緩,應引起政府和社會的高度重視。
(一)構建思路
構建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目的,主要在于解決“十三五”乃至更長時間內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中的重點問題,實現老齡事業發展的總體目標。為此,在構建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時,必須考慮三個方面的問題:一是發展老齡事業,政府到底需要重點做哪些工作?二是保障這些工作順利完成所需要的外部條件是什么?三是實施效果如何?是否需要根據實施效果進行目標修正與調整?根據遞進因素分析法[10],我們認為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可分為三個“因素指標”,即老齡事業發展水平、老齡事業支撐能力和老齡事業發展效果。基于上述認識,我們構建了評價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綜合狀況的三維理論模型(見圖1)。X軸表示老齡事業發展水平,Y軸表示老齡事業支撐能力,Z軸表示老齡事業發展效果。

圖1 老齡事業發展評價三維模型
老齡事業發展水平主要反映需要由政府承擔或由政府推動的工作執行和完成情況。我們認為,在“十三五”乃至更長時間內,浙江省老齡事業的工作重點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老年人口的社會保險問題;二是老年人口的社會救助問題;三是老年人口的社會優待問題;四是老年人口的社會服務問題;五是老年人口的精神文化生活問題。因此,老齡事業發展狀況可以轉化為5個下級指標。
老齡事業發展支撐能力建設是保障老齡事業發展的人力和物力基礎,尤其是隨著科技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如何充分發揮科技在老齡事業發展中的作用,將是未來老齡事業發展的一大趨勢。我們認為,老齡事業支撐能力建設可以進一步分解為資金投入、隊伍建設和技術支撐3個下級指標。
老齡事業發展效果是從老齡事業面向的工作對象來考察老齡事業發展狀況的。老齡事業的主要工作對象是老齡人口,他們的生存狀況和感受可以直接反映浙江省老齡事業的發展成效,具體可通過主觀效果、客觀效果以及社會參與等方面來體現。因此,老齡事業發展效果指標可進一步分為主觀感受、客觀預期和社會參與3個下級指標。
(二)指標體系框架和指標選擇
為全面、客觀地反映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所處的階段,確定政府推動老齡事業發展的工作目標和重點,在評價指標的具體選擇上,必須充分考慮科學性、可比性、可量性、適中性以及公平性。根據以上構建思路和指標選擇考慮,借鑒國內外有關老齡事業發展程度的評價指標,并結合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實際,我們將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基本框架確定為7個二級指標、18個三級指標、67個四級指標。指標量過于龐大,既容易使相關性強的指標相互重疊,也會導致評價目的發生轉變。在與浙江省老齡委協商,并征求和吸收相關政府部門意見和建議的基礎上,我們對67個四級指標做了進一步調整。綜合考慮數據的可獲取性、變量組合關系以及指標之間的相對獨立性,在滿足評價目標的前提下,構建了由7個二級指標、18個三級指標、52個四級指標組成的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表1 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續表
1.老年社會保險指標
社會保險是國家為化解公民年老、疾病、失業、死亡等風險而建立的制度安排,是社會保障的核心內容。社會保險中與老年人直接相關的主要有養老保險和醫療保險,這兩項社會保險的完善與否將對老年人的生活質量產生直接影響,應成為評價老齡事業發展的關鍵指標。浙江養老保險制度主要由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和被征地農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三項制度組成。由于被征地農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只是一項過渡性制度安排,我們暫不將其納入評價體系。醫療保險則由職工基本醫療保險、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兩項制度構成。對于各項社會保險制度,我們將從參保率和保障水平兩個方面進行評價。
2.老年社會救助指標
社會救助是社會保障的最后一道安全保障網,對于緩解和消除老年貧困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老年群體作為社會弱勢群體,大多缺乏勞動能力或勞動能力有限,一旦步入貧困,很難憑借自身的努力改變現狀。因此,社會救助對老年人來說尤為重要,是老齡事業發展中不可忽視的一個方面。目前浙江的社會救助,主要由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和專項救助援助組成。從浙江的實際來看,傳統體制內和城鎮地區老年人口的社會保障覆蓋率已達較高水平,且能享受較高保障,而農村地區老年人口所能享受的救助水平仍有待進一步提高。對于各項制度,我們將從制度覆蓋率以及救助水平兩個方面對其進行評價。
3.老年社會優待指標
老年優待是政府和社會對老年人的一種褒揚,體現了社會文明和進步。從一定意義上講,這也是國家為保障和維護老年人的一定生活質量、滿足其物質和精神需要而采取的社會福利措施。老年優待包括服務型優待和津貼型優待,具體可從老年優待項目數、老年優待覆蓋率以及老年優待津貼水平等方面進行評價。
4.老年社會服務指標
社會養老服務是人口老齡化提出的必然要求,包括機構養老服務、居家養老服務和集中供養等。我們將從養老機構床位數占老年人口的比重、護理型養老床位數占全部養老機構床位數的比重、開展居家養老服務社區占社區總數的比重、農村“五保”對象集中供養率和城鎮“三無”對象集中供養率等幾個方面,來對老年社會服務進行評價。
5.老年社會文化指標
發展老年社會文化,是豐富和提高老年人精神文化生活的需要,具體包括老年文化建設、老年教育建設和老年體育建設三個方面。在老年文化建設上,應增加面向服務老年人的展覽館、博物館、圖書室、文化館等文化娛樂場所,充分利用好現有設施為老年人服務。在老年教育建設上,需加大對老年教育的資金投入,因地制宜地辦好老年大學、老年網上學校,提高老年教育的覆蓋率。在老年體育建設上,應經常組織基層老年文體活動和老年體育健身運動會,組建老年體育團隊,讓更多老年人參與到體育活動中來。
6.老齡事業能力建設指標
老齡事業的發展必須有一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做支撐。對老齡事業的投入,是保障老齡事業發展的物質基礎。根據資金來源的不同,可以分為財政投入和其他投入。其中,財政投入是老齡事業投入的主要來源,主要包括社會保障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老齡事業支出占社會保障支出的比重、老年人口人均老齡工作專項經費等;其他投入包括福彩公益金、慈善機構、基金會、社會捐贈、企事業單位捐贈、海外捐贈、集體經濟扶持等用于老齡事業的資金和物質投入。老齡工作隊伍建設則是保障老齡事業發展的人力支撐,可用每萬名老年人口老齡辦專職人員數和社區志愿者人數占社區總人口的比重等來進行評價。而科技的應用可為老齡事業發展提供技術支撐,具體可用社區電子網絡服務平臺覆蓋率、應急呼叫救助系統覆蓋率來進行評價。
7.老齡事業發展效果指標
老齡事業發展效果,可從老年人的主觀感受、客觀預期以及社會參與三個維度來進行評價。老年人的主觀感受包括老年人安全感、老年人幸福感、老年人生活滿意度等;客觀預期可以通過平均預期壽命、老年人體質監測合格率等指標來反映;社會參與可以通過基層老年協會普及率、基層老年協會合格率以及老年人口中志愿者比例等指標來反映。
指標體系的綜合評價,不僅需要對不同指標在整個體系中的權系數進行賦值,而且需要對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對指標體系的權系數進行賦值,可以采用熵技術支持下的AHP評價模型和專家群民主決策支持下定性指標定量轉化兩種不同方法。指標的“價值”量化,可以采用模糊隸屬度函數法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在此基礎上,通過構建綜合測度模型進行運算。
(一)專家群民主決策支持下定性指標定量轉化的賦權方法
當所選擇的評價指標數量過多時,采用熵技術支持下的AHP評價模型確定評價指標權系數,可能會導致不符合遞推性公理,也可能會因煩瑣的判斷和復雜的計算而令非本領域的專家望而生畏,即便是本領域的專家亦會感到繁難。解決上述兩大問題的有效途徑,就是選擇專家易于介入、形式簡單、處理方便且相對客觀的專家群民主決策支持下定性指標定量轉化的賦權方法,以此確定52個四級指標的權系數,然后將三級指標相對于總目標的權系數按比例分配到四級指標中去,從而得到52個四級指標相對于總目標的權系數。我們采用專家群民主決策支持下定性指標定量轉化的賦權方法,來確定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的權重。
(二)評價指標無量綱化處理
評價老齡事業發展程度,除了科學確定各指標在整個評價指標體系中的權系數外,還需要對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使其量綱、社會經濟意義、表現形式以及與總目標的作用趨向彼此不同的指標之間具有可比性,進而進行實力的綜合測評。考慮到評價指標體系中既有正向指標,又有逆向指標,指標間的“好”與“壞”在很大程度上帶有模糊性,因此,采用模糊隸屬度函數法對各指標的“價值”進行量化。其函數模型一般形式如下。
對正向指標,采用半升梯形模糊隸屬度函數,即

對逆向指標,采用半降梯形模糊隸屬度函數,即


(三)綜合評價模型
指標權系數和量化值確定之后,采用以下公式求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綜合評價指數F及各大類分指標評價指數。

在式(3)中,F為浙江省老齡事業發展綜合評價指數,f(A)、f(B)、f(C)分別為發展水平指數、支撐能力指數和發展效果指數。

上述模型中,f(A1)、f(A2)、f(A3)、f(A4)、f(A5)分別代表發展水平5個二級指標的合成指數,f(B資金)、f(B隊伍)、f(B技術)分別代表支撐能力3個三級指標的合成指數,f(C主觀感受)、f(C客觀預期)、f(C社會參與)分別代表發展效果3個三級指標的合成指數。而發展水平中5個二級指標的合成指數,即老年社會保險指數、老年社會救助指數、老年社會優待指數、老年社會服務指數和老年社會文化指數分別利用下面的模型進行計算。

四級指標的合成指數則全部用下式進行計算,即

在式(12)中,X=1,2,3,4,5,6;n為第X個指數的四級指標數量;ωj為第j個指標的權系數,j=1,2,…,m;Φj為第j個指標的模糊隸屬度函數值。
(一)根據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編制老齡事業年度統計報表
老齡事業評價指標體系的實施,需要大量的基礎數據做支撐。為便于數據采集,更好地監測全省以及各地市老齡事業發展水平,建議省老齡委對原有的年度老年人口以及老年事業發展統計報表進行更新,按照已定的規范化評價指標來編制全省、各市縣以及鄉鎮的年度老齡事業統計報表,為全面、客觀地評價和研究各地老齡事業發展狀況提供最基本的數據來源,并進行縱向和橫向比較與管理。建議在新報表中,增加關于老年優待、老年社會服務以及老齡事業財政投入等方面的統計指標。
(二)對全省老齡事業發展進行年度評價,并向社會公開發布
隨著人口老齡化的不斷深化,老年人口及其相關問題越來越成為社會各界和研究機構關注的熱點。建議根據老齡事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對全省以及11個地市的老齡事業發展狀況、支撐能力以及實施效果進行年度評價,找短板、補不足,表揚先進、鞭策落后,以促進全省老齡事業協調健康發展。同時,編制老齡事業發展年度報告,并向社會公開發布,以便相關政府部門、科研機構和企事業單位使用。為了提高評價結果的公平性和公正性,建議委托具有獨立地位的第三方機構或高校來對指數進行評價,以減少政府行政力量的干預和影響。
(三)適時調整評價指標、權重以及目標值
根據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在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老齡人口的需求層次和內容是不同的。因此,老齡事業發展的目標和工作重點也應有所不同。為了更好地發揮評價指標體系的作用,以指標促目標,建議根據不同經濟發展階段老年人口的需求變化以及政府工作重點的轉變,適時對老齡事業的評價指標、權重以及目標值進行調整,以更好地促進老齡事業發展,滿足老年人口不斷增長的物質和精神文化需求,使他們“老有善養”“病有良醫”“困有優助”,為建設“兩美”現代化浙江做出貢獻。
注釋
[1]《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2]《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3]《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4]《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5]《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6]《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7]《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8]《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9]《浙江省2014年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統計公報》。
[10]遞進因素分析法是指標體系構建的一種常用方法,主要通過處于不同層次的“因素指標”對“待解釋指標”進行解釋,將評價目標逐級分解,直至將所有的因素全部轉化為定量指標,處于不同層次的“因素指標”和“待解釋指標”組成一個“樹”形結構圖。通過這樣一層一層的遞進分析,可以全面揭示待評對象。
(責任編輯 王立嘉)
作者孫勝梅,浙江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副研究員、研究室主任(郵政編碼 310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