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娜
(汕頭大學文學院,廣東 汕頭 515063)
潮州歌冊研究述評
陳佳娜
(汕頭大學文學院,廣東汕頭515063)
潮州歌冊無論在文藝創作還是文獻資料上都具有豐富的內涵,值得關注和研究。潮州歌冊的研究,始于上世紀40年代,從80年代至今,已取得不少進展,研究成果比較豐富。這其中既有研究資料的整理出版,也有專門研究成果的相繼問世。而僅僅依靠學者們自身力量是不夠的,有關機構還需積極介入,加以組織與引導。通過設置一些相關課題、發布研究計劃、約請專家學者撰寫專題論文、舉辦主題學術會議等一系列的工作,才能多方組織學者,凝聚學術力量,進而有計劃地推進潮州歌冊研究工作的開展。積極參與潮州歌冊研究的潮學者遍布世界各地,如何最有效地促進各地學者的研究成果的交流、對話,推廣潮州歌冊的研究,引起社會關注珍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等問題的解決,都離不開有關機構的組織、協調與引導。
潮州歌冊;資料準備;專門研究;未來展望
潮州歌冊是流行于潮汕地區的一種民間說唱藝術,主要以潮汕方言表演。它具有形式獨特、題材廣泛、內容豐富等特點,在潮汕及周邊地區乃至海外潮籍華人聚集的東南亞等地都深受歡迎,廣為流傳。潮州歌冊也因此成為潮汕民間文化的一朵奇葩,承載著豐富的潮汕歷史文化和民間禮俗文化,也吸引著越來越多的學者加入歌冊的研究隊伍中。自上世紀40年代至今,不少學者投身本課題的研究,研究內容從版本考證、源流追溯、目錄編纂到題材內容、藝術特色、教育功能及與潮劇、歌謠等其他民間文化形式的關系。潮州歌冊被關注、研究,已有數十年乃至近百年的歷史,但有關述評類的專題文章似不多見。筆者通過收集、研讀有關資料,撰成此文,希望能對相關研究進行梳理、評介,進而對這一課題的繼續開展略呈淺見。
潮州歌冊作為一種民間說唱藝術的底本,其早期的傳承主要依靠民間歌手的傳唱或手抄,故難以保留于世。目前所見的最早刻本,乃清代咸豐年間潮州李萬利商號刻印的唱本。清末民初,與李萬利幾乎同期的刻印歌冊的民間作坊還有王生記、李春記、吳瑞文堂等。民間印刷業的興起使潮州歌冊得以大量印刷和銷售,并廣泛流傳。不僅在當時的潮汕地區隨處可見,更隨著潮籍華人的足跡流傳海外。然而由于政局的變動和時代的更替,今天保留下來的歌冊唱本零星地散落在各地,除了全國各地圖書館等單位的收藏,在潮汕民間、福建西南部及東南亞潮籍華僑聚居地也有所留存。而潮州歌冊的研究始終離不開潮州歌冊資料的搜集和準備。將散落各地的潮州歌冊資料搜集、整理、重印、著錄等是潮州歌冊研究的基礎性工作。
(一)歌冊的搜集與整理
始自20世紀20年代末,由當時的中山大學語言歷史學研究所率先收集238部潮汕地區民間書籍并將其編目,收錄于《本所風俗物品陳列室所藏書籍器物目錄》[1]。后經輾轉遷移,其藏本現已入藏中山大學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中心資料室。該目錄出版后,不少研究者如吳文科、王順隆等在其相關研究文章中均認為這238部潮汕書籍就是潮汕歌冊,然而,據中山大學博士肖少宋[2]136-145對風俗物品陳列室所藏潮州歌冊的調查整理,卻發現這批文獻中僅有近70種為潮州歌冊。無論如何,這些舊版潮州歌冊的收集和保存也為此后相關學者的研究做了資料準備。
20世紀50年代中期,在潮籍學者薛汕的推動下,潮州李萬利書坊重印了一批舊版潮州歌冊,除了在各地銷售外,也吸引了各地學者和單位的收藏。薛汕自己收藏了一套(后捐給汕頭潮汕歷史文化研究中心),其他歌冊研究者如譚正璧等,北京圖書館、首都圖書館等機構也有收藏。60年代初,汕頭文化部門組織了第二次潮州歌冊重印,所據底版依然為李萬利坊的歌冊藏本。此兩次重印意義重大,在此后的“文化大革命”中,大部分歌冊遭銷毀,殘存歌冊絕大多數即上述兩次印制本。90年代初,為挽救這一民間通俗文化遺產,薛汕將家藏的潮州歌冊重印本交予來訪者選取138部共377冊拿回汕頭整理、謄印,舊版潮州歌冊幸以保存。1991年薛汕又聯合李望如等在北京創立東方文化館,該館收藏多部潮州歌冊,并編輯出版《搏者風采》等涉及潮州歌冊的刊物。1992年,薛汕整理《潮汕歌冊選集》[3]收錄《宋帝昺走國》、《雙狀元英臺仔》等9部歌冊①收錄的9部歌冊包括:《宋帝昺走國》《吳忠恕》《新中華革命軍緣起》《海門案》《水蛙記》《滴水記》《馮長春》《雙狀元英臺仔》《升仙圖》。,將方言里的古俗字、白水字改為規范用字。此舉有助于潮州方言區之外的讀者對作品的閱讀和了解。
為了更好地搶救和保存這些珍貴的文化遺產,21世紀初,北京圖書館出版社影印了70卷共130種清末以來潮汕地區著名書坊刊行的稀見舊版歌冊,并以《稀見舊版曲藝曲本叢刊·潮州歌冊卷》[4]為名出版。其中的曲本,題材廣泛,內容豐富,可以窺見潮汕民眾的社會心理和價值取向及潮汕源遠流長的傳統文化。這一曲本文獻的收集和出版,正如學者所指出,“對于伸張和延傳‘潮州歌’的藝術血脈,貢獻社會稀見的藝術檔案,豐富中華學術的資料武庫,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歷史性貢獻”[5]。
(二)歌冊的著錄
著錄所存歌冊的書目及其版本、內容也是潮州歌冊研究的重要資料準備。1980年以前,學界對潮州歌冊研究的關注度較低,相關歌冊書目的著錄工作也未完全展開。但此后這方面的工作,已有較大進展,主要是:
1.20世紀80年代,譚正璧、譚尋合著《木魚歌、潮州歌敘錄》[6]。該書是第一次對潮州歌冊做全面的敘錄,共收錄歌冊162種,詳細敘錄每一部作品的卷數、版本、題材來源和內容。其敘錄的方式也適合通俗文學的特點,方便研究者的運用,后來的研究者如王順隆、上田望等的編目都參考了譚氏的敘錄。此敘錄影響頗大,它打開了潮州歌冊研究的新局面。該書的出版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國內學術界對潮州歌冊研究價值的關注。
同期,薛汕專著《書曲散記》[7]出版。書中“捫曲九種概說”第八部分“潮州歌冊”條之末,附有《潮州歌冊目》,開列了200多種歌冊的目錄,但也只是著錄簡名,并存在不少重復著錄的情況。該目還著錄了1950年后出版的《紅燈記》等新編歌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彌補傳統文獻的不足。
2.20世紀90年代,林有鈿所著《潮州民間文學淺論》中有《潮州講唱文學初探》[8]一文附有“潮州歌冊要目”,收錄歌冊名目凡251種。此書目在歌冊簡名后括號內注明別名,方便研究者檢索,但仍存在書目重復著錄等問題。繼而日籍學者上田望和大冢秀高于1999年合作編寫的《潮州歌冊目錄(稿)》[9]將譚氏《潮州歌敘錄》中的潮州歌冊目錄、薛汕所藏潮州歌冊目錄(即潮汕歷史文化研究中心所藏目錄)、田仲一成氏調查的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誤為中山大學圖書館,僅47種[2]137)所藏潮州歌冊目錄、林有鈿的《潮州歌冊要目》、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所藏潮州歌冊目錄等多種目錄整合為一,直至今天,仍是有關潮州歌冊研究的重要文獻檢索資料。
3.21世紀初,郭馬風、王順隆等歌冊書目的著錄。郭馬風連載于《潮學》的《潮州歌冊志·潮州歌冊的歌本》[10],進一步豐富了潮州歌冊的書目,共收錄舊版歌冊297種,1950年后出版的新編歌冊36種,并注明其冊數與卷數及部分歌冊的異名。2002年,王順隆在其《潮州方言俗曲唱本“潮州歌冊”考》[11]中附有其家藏的140種1990年代謄印本的目錄。2009年,肖少宋收集諸家書目著錄,進行比較分析,于其文《潮州歌冊研究》[12]第二章中專門分析各家目錄得失,第六章則著重分析探討潮州歌冊的收藏和著錄情況。并且在論文下編敘錄現存潮州歌冊,較詳細地著錄歌冊的版本、內容、收藏等諸方面的詳情。這篇論文不僅對前人的研究成果進行總結分析,而且在收集龐大的文獻資料的基礎上對潮州歌冊進行了綜合性的考察,其研究成果對推進潮州歌冊的研究具有重大意義。下編收錄的歌冊書目更可以視為目前最新的文獻檢索材料。
有關潮州歌冊的研究,雖始自20世紀40年代①1945年抗戰勝利后不久,馬來西亞學者蕭遙天應邀為饒宗頤總纂的《潮州志》編寫《潮州戲劇音樂志》,述及潮州本土諸戲與民間藝術的關系時,寫有簡要的“唱歌冊”條目。1957年,蕭遙天將其重新整理后,以《民間戲劇叢考》為名在馬來西亞出版,該書也就成為最早涉及潮州歌冊研究的學者專著。,但真正取得較大進展是在80年代以后。據筆者的不完全統計,目前在各種刊物上共發表相關文章約300篇,其中于公開出版發行之學術刊物及相關論文集所載學術文章約百篇,專著數部。因篇幅所限,筆者只就成果較為豐富的一些方面及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些成果進行評述。
(一)潮州歌冊的源流
潮州歌冊是什么時候形成的,如何形成的?對于這個問題,學界歷來眾說紛紜,因為現存的歌冊資料幾乎都未明記刊刻年代。最早涉及潮州歌冊研究的學者是馬來西亞的蕭遙天,其專著《民間戲劇叢考》中設“唱歌冊”條,述及“彈詞敘原”、“潮州的歌冊”、“歌冊的體裁”、“歌冊的節目”等四部分②參見蕭遙天《民間戲劇叢考》,馬來西亞:南國出版社1957年版,65-70頁。該書于1985年重訂,復名《潮州戲劇音樂志》,由馬來西亞檳城天風出版社出版;2005年,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補編重刊《潮州志》時將其收入《戲劇音樂》分志。,征引浩博,使讀者對潮州歌冊有一個相對全面的認識。其中“彈詞敘原”一節就提出潮州歌來自彈詞的觀點,認為歌冊是在彈詞的基礎上用潮語演唱而發展起來,且在清代乾嘉年間已經很盛行。不過蕭氏的說法,似只能視為一種假說,因并未拿出證據,也沒有去做進一步的論述。
此后,陸續有學者參與潮州歌冊源流的相關研究。20世紀80年代,郭馬風在相關文章中,繼承蕭氏的觀點,指出彈詞與歌冊在形態等方面的諸多相同之處,認為“潮州歌冊是根據江浙及別的地方的彈詞改編來的”③郭馬風《舊潮州歌冊調查雜記》,《汕頭地方文化藝術史料匯編》(第一輯),1982年版;又載于廣東省新聞出版局等編。陳覓、郭華在為《廣東省戲曲與曲藝》[13]所寫條目“潮州歌冊”中提出不同看法,認為潮州歌冊形成的基礎是潮州本土歌謠、戲曲等藝術。譚正璧在《釋“潮州歌”》也持類似觀點:“然則追溯它(潮州歌)的來源,當時開始于一般潮州民間小曲,由短調踏歌逐漸發展而成為多至數十萬字的的長篇。”[6]11890年代,吳奎信發表相關文章也認為潮州歌形成的主體是潮汕的畬歌、俗曲等,而江南的陶真、寶卷等說唱文學起了影響和促進的作用。按照此觀點,陳覓、郭華認為潮州戲盛行的年代,也是潮州歌盛行的年代,而潮州戲明代嘉靖年間已經出現,因此潮州歌也應于此時產生;對此吳奎信在《潮州歌冊溯源》[14]一文中寫道:探討潮州戲的存在時間,目的是研究潮州歌冊的產生年代。戲曲是一種綜合藝術,它往往以一定的聲腔與說唱技藝為基礎……潮州戲的形成固然受南戲的影響,也離不開以說唱為形式的潮州歌冊。也就是說,初期粗陋簡短的潮州戲文,可能是從彈唱潮州歌逐步演變發展的。
他依據潮劇戲文中與歌冊相似的藝術形式論證潮州歌冊萌芽于明代初年而繁盛于晚清至民國。此后,郭馬風在其《潮州歌冊的源流》中總結關于潮州歌冊源流的兩種對立觀點[15],認為兩種說法均不無理由,雖無法統一,但可以肯定潮州歌冊的發展過程受到其他說唱文學的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21世紀初,王順隆發表《潮汕方言俗曲唱本“潮州歌冊”考》[11],在“潮州歌冊的起源”一節中綜合各家對歌冊源流的不同觀點,并作出客觀而全面的評述,同時提出自己的看法,大膽假設潮州說唱來源于某種發展成熟的外地唱本形式,被當地人據以改寫成潮州方言后本土化成為潮州歌冊。其推測較符合實際。文中的可貴之處在于引用了不少國內罕見的材料,如據泰京曼谷坊間販賣的,由潮僑吳佩英灌錄、泰國佛經錄音帶中心發行的潮語說唱錄音帶,來印證潮州歌冊的演唱是依據字音的高低曲折來行腔的自由朗讀,沒有樂器伴奏。這種論證方法具有學《廣東出版史料》(第二輯),1991年版。術參考價值,也體現了海外學者嚴謹的學術作風和開闊的學術視野。肖少宋總結上述觀點,認為潮州歌產生的外部大環境是明清時期的寶卷、彈詞、木魚書等詩贊系說唱文學的興盛,內部環境是潮汕本土歌謠和戲曲的興盛,當外地唱本傳入潮汕地區時刺激了歌冊的出現。[12]11-17肖氏繼而據最早記載“潮州歌”的文獻資料,即清代張九鉞的《蓬辣灘口號四首》①張九鉞《蓬辣灘口號四首》之三:“三蓬上趫捷,六蓬上娑拖。女兒掉[棹]船尾,更唱潮州歌。”第三首所載“潮州歌”之名,推斷最遲在乾隆中期潮州歌已經在傳唱,則歌冊的產生時間應在清代初年。如此引文獻材料為據所得出的結論,則更令人信服。
(二)潮州歌冊的題材和內容
潮州歌冊的題材與內容歷來廣受歌冊研究者的討論與研究。蕭遙天曾依據篇幅的長短,將潮州歌冊分為“歌行體”(短篇歌冊)和“傳奇”(長篇歌冊),并按其題材大致分為兩類:如屬“一般性”(外地題材)的“劉備招親”、“薛仁貴征東”、“陳世美”等;屬“鄉土性”(本地題材)的“潮州柳知府”、“吳忠恕”等。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譚正璧、薛汕、郭馬風、林有鈿和吳奎信等先生對相關問題先后進行詳略不同的論述。
譚氏在蕭氏的基礎上,按照一般說唱作品的來源途徑,將歌冊題材的來源分為四個部分,包括:(1)出于作者自己的構思;(2)采自民間傳聞;(3)改編自通行的戲劇和小說;(4)與其他說唱文學互相襲用。其中部分歌冊開列出其據以改編的其他文學樣式的各種版本,但未有考證哪一種或哪幾種為歌冊改編的藍本。如《薛仁貴征東》歌冊,就列出以下各種:據雜劇《薛仁貴衣錦還鄉》;據傳奇《白袍記》《金貂記》《定天山》;據彈詞《薛仁貴跨海征遼詞話》;據鼓詞《薛仁貴征東》;據章回小說《薛仁貴征東》;據木魚書《仁貴征東》、《大紅衣記》《丁山射雁》。[6]128-133但這只是“反映《薛仁貴征東》歌冊與上述各種文學樣式與版本內容相同或相近的篇目”②引自吳奎信《潮州歌冊》,廣東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14頁。吳氏對譚氏所開列的部分潮州歌冊的題材來源進行評述,認為其中有部分是因為同一題材出現在多種文學樣式或多種版本,只列出改編移植的多種依據而未考證何種為據以改編的藍本。。在一定程度上也為研究和判斷此一歌冊藍本提供了依據和參考。至于歌冊的內容,譚氏稱潮州歌冊作為一種詩體小說,其內容幾乎與當時流行的小說一樣,內容無所不包,情節錯綜復雜,并由此將歌冊的情節分為四種類型即:黑暗政治和罪惡社會的反映;男女婚姻糾紛及對婚姻不自由的抗爭;歷史人物故事與民族抗外戰爭四類,并證以最具代表性的作品。這種綜合分析的研究方式,使讀者能對潮州歌冊獲得一個明確的概念,加深他們對歌冊的認識。
此后,吳奎信在專著《潮州歌冊》[16]18-33中,也沿用譚氏觀點,將卷帙浩瀚的潮州歌冊題材之來源總結為“來料加工”和“就地取材”兩種方式,且分別列舉若干篇目加以論證。吳氏在文中的論據充分具體,觀點闡述細致深入。這本書不僅是作者多年來對潮州歌冊長期研究的總結,也是第一部直接以“潮州歌冊”命名的專門性研究著作,其出版也意味著潮州歌冊研究主體地位的確立。在吳奎信之后的學者在闡述有關潮州歌冊題材問題上基本上認同并引用書中的上述觀點。然而,由于民間文學所共有的官方文獻和可靠歷史文獻記載嚴重缺失的特點,實際上吳氏對于“潮州歌冊題材的來由”等問題的討論還處在推測和揣度的層次上。
21世紀初,郭馬風據上述學者們的意見又將歌冊的題材和內容分述總結一番,成《潮州歌冊志·潮州歌冊的題材和內容》[15]一文。該文側重舉例佐證,總結十分詳盡,可為研究者了解和探討歌冊的題材與內容提供很好的參考。肖少宋為推進歌冊來源研究之辨清源流的工作,對潮州歌冊進行關系研究,以明其他文學樣式對歌冊在題材選擇方面的影響,從而將基本上能斷定其改編藍本的歌冊作品進行歸類,最終總結出7類主要的題材來源。③詳見肖少宋博士學位論文《潮州歌冊研究》,2009年,第四章“潮州歌冊題材研究”及第五章“潮州歌冊關系研究”。顯然這種研究方法則更為科學。在題材類型方面,肖少宋參考上述諸家所分的類型,結合其實地調查到的所有歌冊,又將歌冊題材類型細分為“英雄傳奇”、“愛情婚姻”、“宮廷斗爭”、“女性傳奇”、“節女孝婦”、“家庭糾紛”、“審斷公案”、“佛經修行”、“時事政局”、“神仙精怪”等10類,如此細分可見歌冊題材之豐富性。
(三)潮州歌冊的藝術形式與特點
潮州歌冊在潮汕地區的盛行與流傳,除了受當時的歷史背景及潮州的自然環境所影響,其自身藝術形式和特點的獨特性和豐富性更是不容忽視的。潮州歌冊之藝術形式和特點的獨特性及豐富性是如何體現的問題,不少歌冊研究者在研究潮州歌冊歌本的基礎上做出了相關的評述。如譚氏之《釋“潮州歌”》[6]134中提及潮州歌冊作為一種說唱文學,其形式是介乎韻文與散文之間,但大多數是通體韻文,也被看作是一種長篇敘事詩。繼而吳奎信對潮州歌冊與潮州歌謠和戲劇①參見吳奎信《潮劇與潮州歌冊》,《潮汕歷史文化研究中心通訊》,1999年第19期;《潮州歌謠與潮州歌冊比較》,載《潮學》2001年第1-2期合刊(總第13-14期),27-30頁。的關系做了研究,從一個新的角度總結潮州歌冊獨特的藝術形式和特點。吳氏總結歌冊是說唱文學,體制屬曲藝類,以敘事故事為主,內容復雜,篇幅從二三萬字到幾十萬字不等。歌冊中的故事情節比較完整,且作者能根據同一題材,設置不同情節,使之反映不同的歌冊內容;歌冊在藝術形式上,歌文有曲有白,一般為七字句,四句為一組并有押韻。有時根據劇情或說唱需要,插入三字句、五字句或六字句,但句式必須整齊統一,有章可循。如此將潮州歌冊與歌謠、潮劇等其他藝術形式區別開來。另外,也指出歌冊與歌謠、潮劇之間密不可分的關系,如歌冊在歌謠的基礎上形成與發展,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歌謠的形式變化;而歌冊也為潮劇的產生與發展提供條件,在題材內容上相互移植,其藝術形式也影響了潮劇的戲文。另吳之《潮州歌冊》專著中“誘人的藝術魅力”、“富有濃郁的地方特色”、“運用詩化的方言口語表述”幾節文字對歌冊的藝術特色作了大致的歸納和論述。
馬風連載于《潮學》雜志上的《潮州歌冊志·潮州歌冊的藝術特點》[17]中進一步總結了潮州歌冊的藝術特點。文章分別從故事題材與思想內容、故事情節與人物事件、說唱形式與通俗語言、句法與曲調四個方面,具體分析歌冊別具一格的藝術特點,論述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總結十分詳盡,但仍屬于介紹、描述性的文章。此后,涉及潮州歌冊藝術結構形式與敘事特點的文章還有吳文科《“潮州歌”及其“歌冊”》[5],肖少宋《潮州歌冊研究》,陳潔《別具一格的潮州“女書”》[18]等。文章各有成果,如肖氏在其論文第四章“潮州歌冊題材研究”[12]109-112中論述歌冊敘事的兩個突出特點:(1)對奪取功名、光宗耀祖的追求。(2)對女性形象的刻畫成為重點。肖氏對這兩大特點的總結,有助于我們對歌冊有一個總體印象,而歌冊的“女書”特征也突顯出來,逐漸引起學者的關注。
(四)潮州歌冊與女性文化研究
潮州歌冊曾廣泛流行于潮汕地區,歷數百年而傳唱不衰。然而,它是如何傳承呢?由于其自身別具一格的藝術特點,具有豐富的內容和復雜的情節,又用通俗的潮汕方言傳唱,而深受婦孺喜愛。舊時的潮汕婦女,因社會條件和族規家教的限制,她們不外出拋頭露面,也無法接受正規教育,一生操勞農務和家務;而吟唱歌冊是她們主要的娛樂和休閑方式,婦女們通過聽、唱歌冊去了解社會、認識歷史、增長知識,并受到儒家傳統倫理思想的熏陶。故而,潮汕婦女是歌冊的主要傳承人。也有學者稱潮州歌冊是潮汕婦女精神生活的樂園[19],是潮汕婦女的百科全書[20]。那么,究竟潮汕婦女與潮州歌冊有著怎樣特殊的聯系呢?
以女性文化為切入點,是潮州歌冊專題研究的一個新角度。20世紀90年代,陳覓、郭華首次將潮州歌冊與潮州婦女[21]相提并論,文章在闡述潮州歌冊與潮汕婦女之間的密切關系的同時,也詳盡敘述了潮州歌冊的藝術特點,進一步闡述潮州歌冊這種獨特的曲藝形式,對豐富潮汕婦女的精神生活、提高婦女的知識水平的重要作用和價值。全文最終強調了潮州歌冊不是所謂不登“大雅之堂”的歌本,更不是“文革”中的“四舊”,而是潮汕人民雅俗共賞的奇葩,是一種有地方代表性的民間文學,而且還在不斷發展。文章多描述性語言,流于一般性介紹,尚缺深入;但足以使后來的研究者更加全面地了解潮州歌冊的性質和藝術特點,也引起學界對潮州歌冊與女性文化這個新角度的關注。此后發表類似專題文章的還有余亦文[22]、時之等。
以口述采訪作為主體材料來研究潮州歌冊與女性文化之間的聯系,是近年來歌冊研究的一種新方法。陸小玲、林瑜[23]、劉文菊等研究者陸續采取這種研究方法。其中,陸小玲《潮州歌冊傳承中的女性意識》[24]通過采訪一位歌冊傳承人,將她的講述與不同時期的歌冊的文本分析相結合,從歌冊吟唱者自身的角度去討論潮州歌冊與潮汕婦女的關系。這種探討具有一定的深度,當然也突破了以往相關專題文章的那種描述性和介紹性。陸小玲的另一篇相關文章《文本的價值觀與行為的模式化——潮州歌冊的女德教育功能對生活中女性“性別角色”的影響》[25]依然重視將文本分析與田野調查的口述材料結合起來,似在上篇的基礎上補充分析,繼續論證潮州歌冊對潮汕婦女的影響,并沒有更深入的研究,但卻開啟了以口述史料為重要文獻研究潮汕歌冊的新進程。劉文菊[26]也延用陸氏的研究方法,收集多年對潮汕地區民間歌手(歌冊傳承人)的采訪所得的口述材料進行分析研究,探討潮州歌冊興衰史與女性生命史之間的聯系。同時呼吁社會共同關注歌冊的保護與傳承。上述的研究成果均大大地豐富了潮州歌冊的研究成果,給后來者尋找研究歌冊的新視角提供了參考。
著眼于歌本具體女性形象的文章不多,目前有肖少宋的《潮州歌冊中的女性形象》[27],述及集中刻畫女性形象的題材類型,如“女性傳奇”和“節女孝婦”等題材;分析文學想象空間里女性建功立業的方式,最后分析探討歌冊鐘情塑造女性形象的原因。作者思路清晰、論據充足、觀點穩妥。肖少宋的觀點通常是建立在十分厚實的文獻閱讀基礎之上。該文對于深入研究歌冊中的女性形象有很好的參考價值。
(五)潮州歌冊的個案研究
所謂個案研究是指以單部作品為對象的研究,開展這方面研究的學者不多。國內最早是陳春聲的《從〈游火帝歌〉看清代漳林社會——兼論潮州歌冊的社會史資料價值》[28],從社會學、文化學角度重新審視歌冊,強調歌冊的史料價值,在研究領域取得突破性的成果,也帶動了后來的研究者關注個案的研究。如吳奎信的《〈蘇六娘〉的戲文與歌冊》[29]《評潮州歌冊〈翁萬達〉》[30]《潮州歌冊〈吳忠恕〉的人民性與歷史意義》[31],在評述具體的歌冊篇章中突顯潮州歌冊作為文學作品的藝術魅力和作為文獻的史料意義,吳奎信在這方面的研究成果是比較豐富的。同樣以《吳忠恕》歌本為研究材料的還有黃挺《地方文獻與區域歷史研究——以晚清海陽吳忠恕事件為例》[32],文章旨在強調歌冊在反映社會觀念與百姓心態方面的作用,進一步拓展了歌冊專題研究的深廣度,具有示范意義。上述文章均以歌冊作品中的具體內容為著眼點進行研究,也有學者從其他角度對歌冊的單部作品進行研究。如吳芳和林朝虹[33]分別從語言學角度和韻律學角度對歌本《古板蘇六娘全歌》作出相關研究,為歌冊的個案研究提供了別樣的成果,值得相關領域的讀者去參考。
目前,潮州歌冊的研究日趨成熟,但以總體上的研究和評介居多。而隨著近年來不少研究生、博士生畢業論文將歌冊研究的專注點轉向個案的研究,單部作品的研究價值也逐漸突顯。單部作品研究是深入開展潮州歌冊研究所必需的,也是潮州歌冊研究中一個值得繼續開展的方向。
(六)潮州歌冊其他角度的研究
當代科學研究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進行多學科多領域的綜合研究。而潮州歌冊的研究并不僅僅局限于上述五個方面,上述未提及的還有關于潮州歌冊版刻研究的兩篇重要文獻,分別是李國慶的《潮州歌冊版刻述略》[34]和馬慶賢的《舊本潮州歌冊的版本述略》[35],涉及歌冊的版刻特點、印制書坊和各種版本情況的研究,有一定的學術價值。肖少宋《潮州歌冊研究》一文專設一章“潮州歌冊版本研究”[12]40-55對上述李、馬兩文的得失進行討論分析,并列出其多年實地調查所得的研究成果,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歌冊版本研究的不足。另外,從潮州歌冊的研究歷程來看,尚有與其他領域結合起來的多角度的研究成果。如從審美角度研究的有吳奎信《潮州歌冊的社會價值與審美功能》[36];涉及音樂理論的有吳麗玲《論潮州歌冊的歷史淵源與現狀》[37]和陳漢初的《嗹啰曲·歌仔·潮語歌曲》[38];從社會教育學的角度進行闡述的有袁爾純《潮州歌冊的社會教育學闡釋》[39];涉及語言文字學領域也有吳芳《歌冊:語言文化的沉淀——以民國本〈古板蘇六娘全歌〉方言詞義位比較為例》[40],仲崇山的《潮州歌冊俗字選釋》[41]及《潮州歌冊俗字的類型》[42],林彥喬的《〈潮州歌冊〉之〈雙狀元英臺仔〉》[43]雙音古語詞等。這些研究成果涉及多種學科領域,使潮州歌冊的研究更加多樣和全面。
對潮州歌冊進行多角度研究的最新成果當為肖少宋《潮州歌冊研究》[12],該文包括歌冊的源流、作者、聽眾的考證研究;版本研究;結構藝術研究;題材研究;關系研究;收藏與著錄研究。研究角度多樣且例證豐富,在總結前人相關成果的基礎上補充提出自己的創新性觀點,如對于潮州歌冊與其他文學樣式的關系研究,不僅沿著老學者們曾作過的歌冊與歌謠、戲曲等的關系研究的老路子,更突破性地探討歌冊與話本小說、章回小說的關系,更為全面地分析多種文學樣式對歌冊的內容特點、敘事方式、題材選擇、結構藝術等方面的影響。這種多角度研究的方式既體現學者嚴謹的學術態度和扎實的文獻收集功底,也啟發了后學者對潮州歌冊研究進行多角度、多領域的拓展研究。
綜上所述,潮州歌冊的研究歷程以20世紀20年代為起點,以80-90年代的成果最為豐碩,新世紀以來,研究角度逐漸多樣化,研究內容逐漸豐富。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如今的文化表現形式日益豐富,尤其是流行音樂、電影等現代娛樂形式的出現,使潮州歌冊這一傳統民間文化受到沖擊,潮州歌冊的聽眾逐漸減少,會吟唱歌冊的年輕人也幾乎沒有了。潮州歌冊的傳承現狀不容樂觀。由于存在研究對象的多樣性、復雜性以及目前潮州歌冊存在的傳承人稀缺、研究隊伍削弱、研究的文獻資料不足等問題,潮州歌冊的研究尚存在若干有待改進、深入和加強的空間。
(一)研究資料建設還需繼續
如前述所言,研究資料的搜集與整理是開展歌冊研究的基礎性工作。從目前學界所取得的成果來看,匯集零散歌冊唱本以供參考的工作,前述2002年北京圖書館出版的70卷潮州歌冊的曲本,及至2009年肖少宋之博士論文下編收錄的現存歌冊書目及對其版本、卷數、內容等的詳細敘述,這些成果已極大地完善歌冊研究資料的建設工作。然而,歌冊在潮汕民間地區的留存情況仍不明確,歌冊口述、田野調查等工作仍應繼續。若要進一步提升潮州歌冊的研究風氣,還必須將研究資料全面開放給海內外學者,才能消除研究障礙、打開當前研究的僵局。鄒珣于2005年發表的《舊版潮州歌冊研究態勢概述》[44]中也肯定新時代信息技術對歌冊研究的重大作用,認為文本的數據化將極大方便歌冊的推廣與研究。可見,建成一個系統完善的潮州歌冊數據庫勢在必行。目前,積極開展此項工作的有汕頭大學圖書館潮汕特藏網,已初步著手建設潮州歌冊的數據庫。
(二)研究角度有待進一步拓展
綜合目前的研究成果來看,研究角度比較多元,涉及版刻研究、源流考證、題材研究、內容與形式研究、藝術特點、語言文字研究、女性文化研究等等。盡管如此,潮州歌冊作為潮汕民間文化的一朵奇葩,筆者認為大有研究的價值,還有許多研究角度有待挖掘。從微觀角度看,如前文提及的就潮州歌冊單部唱本作品的研究即是目前成果頗少,亟需加強;再如對歌冊與其他說唱文學的關系研究,如歌冊與本地歌謠、戲劇的關系研究;歌冊與外地彈詞、木魚歌等唱本的關系研究等,這方面的專門研究對于歌冊源流的研究和歌冊特點的發掘和把握,顯然不可或缺。從宏觀角度看,將潮州歌冊研究與整個潮汕歷史文化研究結合起來,如對歌冊文本承載的地方民俗文化的研究等,進而探討歌冊存在的歷史意義與文化價值,也是需要開展的工作。故而學者們可繼續拓展歌冊的研究角度,不僅要考證歌冊的來龍去脈、研究它的藝術特點語言形式等,更要著眼于當代人們對歌冊的態度及歌冊的生存狀態,采取多樣化的研究角度,將潮州歌冊的研究價值和存在意義呈現給讀者們,也是保護和傳承這一寶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任務。
(三)研究方法可以多元化
潮汕歌冊從文學意義上講,是一種民間說唱文學作品。以文學作品作為研究對象的研究,其研究方法是多元的。從文學角度上,利用比較研究的方法探討歌冊與其他藝術形式之間的關系;從文化角度上,潮州歌冊來自于民間,自然承載著民間文化,可以應用民俗學和歷史學的方法研究探討歌冊與潮汕文化、潮汕歷史的關系。而關涉到潮州歌冊在現實生活中的影響,則可通過社會學和人類學的田野調查、口述歷史等方法。當然,多元化的研究方法不是生搬硬套,還需科學有效地運用,方能做出有價值的成果來。
(四)有關機構的組織、引導需要加強
從上述潮州歌冊研究現狀的評述中可見,潮州歌冊無論在文藝創作還是文獻資料上都具有豐富的內涵,值得我們去關注和研究。而僅僅依靠學者們自身力量是不夠的,有關機構還需積極介入,加以組織與引導。通過設置一些相關課題、發布研究計劃、約請專家學者撰寫專題論文、舉辦主題學術會議等一系列的工作,才能多方組織學者,凝聚學術力量,進而有計劃地推進潮州歌冊研究工作的開展。積極參與潮州歌冊研究的潮學者遍布世界各地,如何最有效地促進各地學者的研究成果的交流、對話,推廣潮州歌冊的研究,引起社會關注珍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等問題的解決,都離不開有關機構的組織、協調與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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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佟群英)
I207.99
A
1001-4225(2016)05-0034-08
2015-12-06
陳佳娜(1992-),女,廣東汕頭人,汕頭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