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馬王堆紋樣特征分析

周巧雯

針對西漢馬王堆出土的所有文物，結合社會風貌、思想文化、政治狀況，對西漢馬王堆漢墓出土的紋樣進行分析，主要分析的文物主要以漆器和織物為對象，通過對紋樣特征的分析從而得出結論，西漢時期的文化在當時已是頂峰狀態，獨特的文物紋樣反映了當時的文化特征，也為中國古代文化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關于馬王堆漢墓的概況

馬王堆漢墓在湖南省長沙市芙蓉區東郊四千米處的瀏陽河旁的馬王堆鄉，是西漢初期長沙國丞相、轪侯利蒼的家族墓地，1972年至1974年先后在長沙市區東郊瀏陽河旁的馬王堆鄉挖掘出土三座漢墓。三座漢墓中，二號墓的是漢初長沙丞相轪侯利蒼，一號墓是利蒼妻，三號墓是利蒼之子。馬王堆三座漢墓墓主下葬年代不同。二號墓墓主轪侯利蒼約下葬于呂后二年（公元前186年），三號墓墓主利蒼之子下葬年代是西漢文帝前元十二年（公元前168）。

紋樣形式

1.出土文物分類

馬王堆出土的文物種類比較豐富，包括谷物、漆器、竹木器、動物標本、絲織品、武器、陶器、樂器、帛畫、棺木、木傭等。細分又可分為手工藝品、農產品、科學技術資料、帛畫和帛書四大類。按照紋樣特點可以歸納為漆器、絲織品、金屬品三大類。此外，還有著名的T型帛畫。金屬品包括銅鏡、錫鈴形器等。“漆器是原本是一門以漆器為主要媒材的手工業門類，后來逐步發展成為一門包含漆器、漆畫和漆塑的造型藝術。”在出土的文物中漆器和織物的數量最多，因此以漆器和織物來著重分析紋樣特征。

2.社會背景

（1）思想文化

“漢文化就是楚文化，漢楚不可分。”在兩漢時期的藝術風格中最明顯的就是神秘神話色彩，以巫術世界來作為藝術審美的。“在屈原的作品《天問》中，保留了大量的遠古神話傳統，《離騷》、《天問》和整個《楚辭》的《九章》、《九歌》以及《九辯》、《招魂》等，共同構成了一個相當突出的南方文化的浪漫體系。”我們看屈原《楚辭》中的《招魂》：“魂兮歸來！東方不可托些。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鑠石些。”里面出現的古代神話中的巫師、大狐、毒蛇、尖利貌等惡獸充滿了神秘的符號，也是把它們從遠古傳統中保留和延續了下來。

（2）宗教氣息

從戰國中后期到漢代初中期的楚國或巴蜀人所作的《山海經》到以屈原為代表的《離騷》，《山海經》中的經典神話故事夸父逐日、精衛填海、羿射九日、鯀禹治水等留下了可靠的神話根據，也在一定層面上反映了歷史文化的精神價值。絲織品當中出現的鳳鳥紋，茱萸藤蔓，云氣紋等表現了人們渴望長生不死，羽化登仙，對幸福生活的祈求。對此，余英時先生曾談到，“脫離肉體的靈魂具有活人一般的意識，這一觀點早就隱含在商周時期的祭祀之中了。”從而可以看出漢代藝術中的神仙氣息更帶有濃厚的主觀感情色彩。

（3）政治狀況

首先，漢武帝時期“罷戳百家，獨尊儒術”的政治主張和文化策略確立了儒家學說在漢朝時期的地位。在儒家學派的角度來說，天是道德觀念和原則本原，在人的心中自有道德原則，天人合一本身是一種自然，不自覺地結合。但因為功名利祿，外界誘惑而蒙蔽自己的雙眼，無法辨別道德準則。其次，“漢出七十年實行‘無為而治，黃老思想占統治地位”。關于黃老學說，黃老學說期初源于戰國時期，作為一種社會思潮廣為流傳。后來與老子結合成一種學說學派，繼承、發展了黃帝、老子關于“道”的思想，漢代著作《淮南子》有記載黃老學說與其審美思想，以道教為主結合了陰陽家、儒家等思想融會貫通，那些龍騰、鳳鳥等超現實的形象便可從黃老學說中探尋一二。

3.特點總結

（1）自然崇拜的傳統風格

西漢馬王堆出土的大量漆器和織物紋樣中以動植物紋樣為主。當時非常盛行厚葬制度，荀子說：“喪禮者，以生者飾禮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是說的就是死者的葬禮要操辦的和生前一樣，甚至好過生前，這樣死去的靈魂在另一個世界也能和在世時一樣幸福。在《鹽鐵論》也有記載：“漢代漆器乃養生送終之具也”說的是人們不僅在生前會使用漆器，死后也會大量精美的漆器陪葬，在棺木的紋樣表現中龍紋相對，棺木四面各自龍身盤繞，口噬龍身，龍身波浪起伏，呈現展翅欲飛的狀態，中間則穿繞山脈，越過障礙。葬具的繁縟禮節與生者使用的器具如出一轍，交相呼應，紋樣的描述既是生前也是死后的精神文化載體，也是最逝去的人們的美好祝愿。

（2）吉祥寓意的審美風格

長壽繡、信期繡、乘云繡是西漢馬王堆出土的織物中的三個代表。其中三種繡品中都出現了藤蔓，其實這些藤蔓是一種傳統的吉祥圖案。這些植物本系吉祥花草，多為世人所贊詠，例如金銀花，又稱“忍冬”，李時珍《本草綱目》載：“久服輕身，長年益壽。”

雖然主體表現的是“云氣”和龍鳳紋樣，但是纏枝紋以它反復、交替與穿插的藝術手法和主體紋樣融合在一起。如“萬事如意綿”、“鳥獸葡萄紋綺”和以及“人物鳥獸纏枝紋”等。

結語

漢朝時期延續了秦國大一統后的強盛，無論從經濟發展、社會風貌、人文氣息、思想政治等方面來說都已經到達一個巔峰時期。漢代的儒家文化、黃老學說、楚漢宗教思想在很大程度上都影響了漢代文物紋樣的藝術風格，也是的大多的紋樣特征帶有濃郁的神話傳說色彩。通過紋樣的特征也能反映當時的社會經濟、政治、思想、民俗等，漢代文化以其獨特的民俗色彩奠定了中國古代文化的基本格局，乃是中國藝術史上的燦爛輝煌的一頁！

（作者單位：四川師范大學服裝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