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什么比奪走一個權勢人物的最愛更危險的事了。
但是我別無選擇。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已是凌晨2點。一輛救護車停在巴塞羅那一個富人區附近,我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這片沒有路燈,一切籠罩在黑暗中。這輛白色救護車四四方方的,像個盒子,座位的黑色皮面已經開裂。車廂里有股難聞的香煙味,配備的醫療器械也很陳舊。但我沒什么抱怨的,這車畢竟是借來的。
“我到現在還不清楚我們為什么來這里?!弊诜较虮P后面的男子說。
他叫貝尼托,是位私家偵探,曾在西班牙國家警察部隊擔任過警官。他短小精悍,一頭染過的黑發,下唇上長著一小撮胡子,右顎處有一塊丑陋的白色疤痕,黑色小眼睛像布娃娃的紐扣一樣,牙齒被煙草熏黃了。他基本上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但是顧慮到我的感受,他已經有一個多小時沒碰煙了。我倒不是極力反對抽煙,也不是不想被煙霧圍繞著。問題在于,即使我從部隊退役后已經戒煙幾年了,但一直有故態復萌的危險。
“什么為什么?”我明知故問。
“你為什么要做這個?!?/p>
“我想我解釋過了?!?/p>
“不是我們現在正在做什么,”貝尼托說,“而是為什么。”貝尼托的西班牙語口音很重,但是他的英語還算流利。他母親是英國人,來巴塞羅那教英語,后來嫁給了一個巴斯克人。
“我說過,我受雇于人?!?/p>
“但是你不缺錢。這太冒險了,真正的闖龍潭入虎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為什么接這活?”
我沒有回答。大多數人以為我很闊綽,因為我父親曾是華爾街上的著名金融家,但用“聲名狼藉”這個詞也許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