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再沒有讀過比《綠》更令人神往的文章,做夢都在想那該是怎樣的醉人的綠呀!生活在塞上,看慣了大漠孤煙,遠樹落日,但很少見什么瀑流、湖泊、最常見的不過是澇壩水而已。“梅雨潭”光是名字,聽上去就讓人眼饞。“梅雨” 當然想到的不是連綿的陰雨,而是酸酸甜甜的梅子。“潭”——自然讓人想到望穿秋水,美眸如水,秋波蕩漾了,那該是一潭何等清澈的水。
【關鍵詞】《綠》;“梅雨潭”
【中圖分類號】G63 【文獻標識碼】A
“我第二次到仙巖的時候,我驚詫于梅雨潭的綠了。”
是的,梅雨潭不是從來都那么綠的,那種綠也只是偶然而成的。第一次來的時候朱自清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潭水的綠。這次真是太獨特了,獨特的天氣,獨特的時節,給了作者獨特的感受。
萬千原因就在于“這是一個秋季的薄陰的天氣,微微的云在我們頂上流著”,實在是天公作美,才使朱自清有了神來之筆。假如是在烈日或是烏云下,潭水還有如此之美嗎?在這樣美的天氣下,梅雨潭當然是“草色入簾青”了。“大約潭水是很深的,故能蘊蓄著這奇異的綠,仿佛蔚藍的天融了一塊在里面似的,才這般地鮮潤呀。”潭水很深應該是藍的才對呀?“江水綠如藍”,怎么又“碧于天”了呢?蔚藍的天空融了一塊在里面,那更應該是藍的了,怎么又會是綠的呢?妙就妙在“這是一個薄陰的天氣”,融入的也只是一塊藍天,而不是整個藍天,而梅雨潭的環境是“三面都是山,像半個環兒擁著”,沒有耀眼的陽光,沒有一望無極的晴空,屏風一般的綠山倒映到潭中,有潮濕的空氣,有微微的流云,這才孕育出神奇的綠。大概朱自清也沒見過如此神奇的綠吧!難怪他是第二次到仙巖的時候,才不禁驚詫于梅雨潭的綠了。
那是一種激動人心的綠,那是一種勾人魂魄的綠。作者已經心蕩神馳無法自制,竟想張開雙臂抱住她,但那是水呀!梅雨潭肯定也不怎么大,但作者站在水邊,望到那面,居然覺著有些遠呢!在這動人心魄的綠水面前,作者已經失去了理智,有點迷糊了。
那神光離合的綠,仿佛就是他的夢中情人,像少婦拖曳著的長裙,像處子羞澀的愛情,像少女光嫩的皮膚。
朱自清仿佛又稍微清醒了一點,覺得把潭水比作女子,似乎太單調了點。他急忙轉換手法,調集天下的名綠與梅雨潭作比。
北京什剎海的綠楊,太淡了,綠的不夠味,沒有綠出個性,沒綠出風采,綠的很寒磣。
杭州虎跑寺的“綠壁”那又似乎太濃了。那就是說綠的過了頭,綠得走了樣,綠的太妖艷,太出格了,簡直綠得出了墻,超了底線。
西湖的波太明了,太名人效應了,太刺眼了,太不實在了,太過浮夸了,太露骨了,而沒有一點含蓄之美。
秦淮河的也太暗了,城府太深,太過偽裝吧,遙聞風情萬種,姿態百千,近觀卻碧玉珠黃,黯然失色,逢場作戲,難見真情,陰沉渾濁,不見澄澈,徒有虛名罷了。
梅雨潭的綠,綠的恰到好處,綠的含蓄雅致,綠的妙不可言,綠的令人心醉。
如此神奇的仙潭,如此美妙的綠水,一定像傳說中醴泉神水。奇功無比吧。
舞女執你,必將臨風飄舉;盲妹挹你,定能明眸善睞。
天地間有如此神奇之水,作者怎能舍得離別,只能是摸著她,拍著她,看著她,吻著她,并給她起了一個比“女兒紅”更令人心醉,令人神往的名字叫作“女兒綠”了。
再讀朱先生的文章,對梅雨潭的奇綠也只能是神往了,我也不禁再一次驚詫于梅雨潭的綠了。
(編輯:李艷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