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英雄?χιλλε??名字的唯一規范漢譯探討

摘 要：?χιλλε??是古希臘神話中最重要的英雄之一，是特洛亞戰爭里希臘軍最偉大的將軍。他的漢譯名有“阿喀琉斯”、“阿基里斯”、“阿基琉斯”等。本文從目前認同度高的外國人名漢譯原則——規范化原則、名從主人原則、約定俗成原則出發，經過分析最終確定“阿喀琉斯”應作為?χιλλε??名字的唯一規范化漢譯形式。

關鍵詞：外國人名；翻譯；規范化

古希臘神話是歐洲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豐富的美學價值和歷史價值。對這部神話的漢譯，出現了同名異譯的問題，尤其表現在?χιλλε??這一人名上。

“?χιλλε??是古希臘神話中最重要的英雄之一，是特洛亞戰爭里希臘軍的第一大將。在希臘的許多地方都信奉他。”（刁紹華，1990：1687）作為具有神力的重要人物，?χιλλε??的漢譯名卻有“阿喀琉斯”、“阿基里斯”、“阿基琉斯”、“阿基利斯”、“阿奇列斯” 等多種。譯名的混亂給學習和研究帶來許多麻煩：一方面，研究者在查詢資料時不能通過一個譯名得到所有相關信息；另一方面，讀者面對多個譯名會產生認知混亂，難以認識到不同名字在表義方面具有同質性。

“早在上個世紀 50 年代初，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就擬定了同名同譯、同姓同譯的原則。”（岳靜、付吟璐，2012：76-77.）時至今日，?χιλλε??的漢譯形式仍未統一，這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注意。

本文將依據目前具有較高共識性的外國人名漢譯原則——規范化原則、名從主人原則、約定俗成原則探討?χιλλε??的唯一規范化漢譯名。

一、從規范化原則來看

將外國人名譯為中文應符合相關行業標準。我國新華通訊社譯名室編寫的《世界人名翻譯大辭典》（以下簡稱《大辭典》）及其附錄“世界各國及地區語言、民族、宗教和人名翻譯主要依據”即漢譯外國人名的行業標準。這個標準是否已給出?χιλλε??的唯一標準化漢譯方式？

事實是《大辭典》依據不同語言對希臘語?χιλλε??意義的發音給出了不同譯名。例如?χιλλε??這一人物出現在德語、葡萄牙語或希臘語文獻中漢語譯為“阿希萊斯” （Achilles），在希臘語文獻里還可被譯為“阿希萊夫斯”（Achilleus）。同一人物出現在英語文獻中譯為“阿基利斯” （Achilles）或“阿喀琉斯” （Achilles），在西班牙語文獻中譯為“阿奇列斯” （Achilles），在意大利語文獻中譯為“阿基萊斯”（Achilles）。

不同的漢譯名體現了用漢語音位摹寫外語詞讀音的音譯外國人名要求，有利于中文讀者感知不同語言對同一人名的發音，便于中國人對特定外國人群體正確地稱說人名。

但“人名”這一語言要素在希臘語等外語中存在“格”的語法范疇，具體表現是同一人名在句中充當不同句法成分會有不同的拼寫方式和讀音。這使得《大辭典》對同一人名在同一語言中的漢語翻譯方式也給出了多種——從希臘語漢譯?χιλλε??就有 “阿希萊斯” （Achilles）和“阿希萊夫斯”（Achilleus）兩種形式。筆者認為，漢語人名在形式上不存在“格”的變化，為便于中文讀者理解，應將一個外國人名多種“格”的漢譯形式統一為一種。

此外，如果不同語言的文獻都是用本國語言稱說特定存在于古希臘神話中的?χιλλε??，那對這些名字的漢譯還需要不同嗎？

雖然人名?χιλλε??在不同語言中的發音不同，外國人也有使用希臘神話中神名或人物名為現代人命名的習慣。但當不同語言用自身對?χιλλε??的發音或書寫形式都指代古希臘神話中的那位?χιλλε??，則依據“同人同名”的翻譯要求，應統一漢語對不同語言里同一人物名的翻譯方式。減輕信息檢索復雜度的同時，還能避免讀者難以認識到不同人名具有相同指代對象的問題。

很遺憾，漢譯外國人名的行業標準沒能給出?χιλλε??的唯一規范化漢語譯名。

二、從名從主人原則分析

漢譯外國人名的方法以音譯為主，盡量兼顧意譯。“名從主人”原則要求音譯的對象應為名字主人所在國家的官方或通用語言的標準發音。

?χιλλε??其人以及他的名字源于古希臘，現有條件下能查到的這個詞的讀音有：

從語音相似的角度來看，第一個音標的讀音接近 “阿基琉斯”；第二個接近 “阿希萊豪斯”；第三個接近“阿基萊阿斯”；第四個接近“阿希爾萊普斯”；第五個接近“阿希萊普斯”。

古希臘語詞典提供的注音音標有五個，仍無法指明?χιλλε??的唯一規范化漢譯模式。但記錄了古希臘神話的《荷馬史詩》成書于公元前六世紀，它所記錄的故事應流行于公元前六世紀或更早。目前能搜到的5種發音中，第一條音標明確顯示其標注的是公元前5世紀的讀法。因此，與其它讀法相比，第一條音標記錄的讀音更接近?χιλλε??其人在文學中誕生的時間，也就更接近?χιλλε??最初的標準發音。

根據“名從主人”原則，“阿基琉斯”是比較理想的唯一規范化漢語譯名。

三、從約定俗成原則出發

“約定俗成”原則指對一些著名歷史人物， 如其已有沿襲使用的譯名，則應繼續使用，通常不隨意更動。 即使屬于誤譯也不再正名。

?χιλλε??沿襲使用的中文譯名有多種——阿喀琉斯、阿基里斯、阿基琉斯等，翻譯界沒有對此形成統一的沿襲使用習慣。但使用頻率高的譯名能體現出高“沿襲使用”性，也就具有更強的“約定俗成性”。

筆者借助北京大學中國語言學研究中心語料庫（CCL語料庫）對?χιλλε??的漢譯名——“阿基利斯、阿奇列斯、阿希萊斯、阿基萊斯、阿喀琉斯、阿希萊夫斯、阿基里斯、阿基琉斯”進行了使用頻率統計，結果如下：

（一）阿基利斯

“阿基利斯”有兩條使用記錄：“微軟雖然是個巨無霸，但它其實就像神話中的大力神阿基利斯一樣存在腳踵的致命弱點”：“他在興致勃勃地看完他姐姐送給他的希臘神話的當晚，就夢見與阿基利斯一起坐在達歐密地斯所駕的戰車上馳騁疆場”。它指代的都是古希臘神話英雄 ?χιλλε??。

（二）阿奇列斯、阿希萊夫斯、阿希萊斯

語料庫沒有搜到 “阿奇列斯”、“阿希萊夫斯”和“阿希萊斯”的使用實例。這三種譯名雖然由翻譯行業標準定為?χιλλε??的規范漢譯名，但沒有實際使用率。

（三）阿基萊斯

“阿基萊斯”有“這位少將對委內瑞拉國家電視臺發表講話說，他的戰友加西亞·卡內羅和何塞·阿基萊斯將軍率領的部隊已經控制了這座首都最重要的軍事設施”等兩條使用實例，但其指代的都不是古希臘神話中的?χιλλε??。

（四）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有42條使用實例。其中“到了第十年，希臘統帥阿伽門農和阿凱亞部族中最勇猛的首領阿喀琉斯為爭奪女奴發生爭端，致使希臘軍屢屢失利”；“‘不合法的占領軍’的身份成為美軍的‘阿喀琉斯的腳踵’”；“阿喀琉斯的憤怒是我的主題”等39條都指代古希臘神話英雄?χιλλε??。

（五）阿基里斯

“阿基里斯”有47條使用實例，其中“因為阿基里斯每跑完這個烏龜跑完的一半，這個烏龜就又走了一點”；“在戰爭后期，太陽神阿波羅用利箭射穿阿基里斯的命門，希臘聯軍的失敗似乎已不可避免”等44條都指代古希臘英雄?χιλλε??。

（六）阿基琉斯

“阿基琉斯”的三條使用記錄都指代古希臘神話英雄?χιλλε??。

（七）小結

CCL語料庫的88條記錄反映了?χιλλε??人名的漢譯形式。其中39條是“阿喀琉斯”，約占44%；44條是“阿基里斯”，占50%，是使用頻率最高的漢譯名。從“約定俗成”原則來看，使用頻率最高的“阿基里斯”應作為唯一規范化漢譯名。

四、結論

目前外國人名翻譯領域的行業標準給出了?χιλλε??其人名字的多種譯法，沒有指明統一的規范化翻譯形式。依據“名從主人”原則，“阿基琉斯”是比較理想的譯名。從“約定俗成”原則來看，最符合標準的卻是“阿基里斯”。沒有同時符合“規范化”、“名從主人”、“約定俗成”這三條外國人名漢譯原則的譯名。

這種情況下，只能根據三個翻譯原則的重要程度進一步分析。“約定俗成原則”應是最重要的，因為語言是社會的，語言的選擇和使用具有“約定俗成性”這一本質特征。其次，“規范化原則”是第二重要的，它體現了語言規劃的要求，相關翻譯標準是在參考了大眾的意愿（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約定俗成”的既成使用習慣）、實際運用的需要、語言發展的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制定出來的。“名從主人原則”較前兩者的重要性更低一些。由此來看，作為使用頻率第二高、同時出現在行業標準《世界人名翻譯大辭典》里的譯名“阿喀琉斯”最適合作古希臘英雄 ?χιλλε??的唯一規范化漢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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