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曉 丁 玲 高 鑫中國.北京師范大學珠海分校教育學院心理學系(廣東珠海) 519085 E-mail:sechenxiao@bnuz.edu.cn
?
父母控制與初中生抑郁、危險行為的關系:神經質的中介效應
陳 曉 丁 玲 高 鑫
中國.北京師范大學珠海分校教育學院心理學系(廣東珠海) 519085 E-mail:sechenxiao@bnuz.edu.cn
【摘 要】目的:考察父母行為控制和心理控制與青少年抑郁和危險行為的關系,并考察神經質在兩者之間的中介作用。方法:對珠海市某中學初中生329人作為被試(男生178人,女生151人)施測父母控制問卷、流調中心抑郁量表(CES-D)、青少年危險行為評定量表(RBQ-A)和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文版(EPQ-RSC)中的神經質和內外傾分量表。結果:父母心理控制與初中生的抑郁和危險行為都呈顯著正相關(r=0.30,0.25;P<0.01),與神經質呈顯著的正相關(r=0.32,P<0.01);父母行為控制只和危險行為呈顯著負相關(r=-0.13,P<0.05),與抑郁不存在顯著相關;行為控制與神經質無顯著相關;神經質與抑郁和危險行為均存在顯著正相關(r=0.73,0.28;P <0.01);在控制其他的變量后,青少年的神經質人格在父母心理控制和抑郁關系中呈現完全中介效應,在父母行為控制與抑郁之間起遮掩效應;神經質在心理控制和危險行為以及行為控制和危險行為中存在部分中介效應,結論:父母控制通過神經質進而對青少年的抑郁和危險行為產生影響。
【關鍵詞】初中生;父母控制;抑郁;危險行為;神經質;中介效應
有關家庭教養對兒童青少年甚至成年人的心理發展一直以來是發展心理學的一個重要領域,以往大部分的家庭教養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家庭教養方式及其影響上。但是近期,研究者開始關注一些特殊的家庭教養類型,其中父母對兒童或青少年的心理與行為控制則是這個領域一個新的研究方向。現實生活中的父母經常在其教養行為中對孩子進行各種控制,尤其是在孩子進入青春期后更為明顯,由于缺乏應對身心變化的能力,青少年常常會出現各種心理或行為問題,這時,父母的教育行為中便有很重要的一部分表現為對孩子的控制[1]。
20世紀初,西方學者便已開始致力于對父母控制模式的研究,并提出了多種父母控制模式,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并未有一致的結論。直到90年代,在Steinberg區分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的早期研究基礎之上[2],Barber等人以父母的控制點為依據,用因素分析的方法,正式在概念上區分了心理控制與行為控制[3]。在此后的眾多研究中,大多數研究者較為認同這種區分方法,即從父母具體的控制行為是在控制兒童心理世界還是試圖去規定兒童行為的角度,把父母控制劃分為心理控制(Psychological control)和行為控制(Behavioral control)。行為控制是指父母向子女施加規范、規則、限制以及通過主動詢問和觀察等方式了解子女活動,父母的監督是這種行為控制的代表。與之相對,心理控制則是指強加在兒童心理和情緒發展過程中的控制意圖,包括父母干涉(Intrusiveness)、引發內疚感(Guiltinduction)和愛的撤回(love-withdrawal),干涉兒童發展獨立的能力和健康的自我感和個人同一
性[4-5]。
早期父母控制的研究指出,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在性質上是有差異的,會對青少年的發展產生不同的后果[2]。現有大部分的研究均試圖探討兩者與具體的青少年發展問題的相關關系。比如,Barber發現,父母的心理控制與青少年的抑郁和違規行為呈正相關,而行為控制與青少年的違規行為呈負相關,但與抑郁無關[4,6]。經過多年的研究及驗證,目前研究者普遍發現,父母心理控制和內隱問題(比如焦慮、抑郁)、外顯問題(不良行為)均存在顯著正相關,而父母行為控制只與外顯問題存在顯著的負相關[]。
目前有關父母行為和心理控制與青少年的內外化問題都得到一致的研究結果,但是甚少有研究探討父母控制與內外化問題的機制問題,從實際生活中觀察即可發現,即使父母使用同樣的行為或心理控制,對不同青少年所產生的結果并不一致。因此,考察父母控制與青少年的內外化問題的中間變量將對了解父母控制對青少年發展的影響有重要的意義。本研究認為兒童的氣質特點可能是其中一個重要的中介因素,因為過往研究均顯示兒童的氣質與其抑郁及行為問題均存在顯著相關。已有研究顯示,人格維度中的神經質對抑郁癥狀有顯著的預測作用[8]。高神經質的個體則體驗到更多的負情緒,更容易激活其負情緒,而且,更難以對其激活的負情緒進行減弱調節[9-10]。并且有研究顯示,青少年危險行為與人格特質之間存在顯著相關,其中,神經質與不安全性行為呈顯著負相關,與違規、傷害、暴力、酒精使用、不合理的飲食等行為均呈顯著正相關[11]。
另一方面,兒童的氣質也與父母采用不同的教養方式密切相關,比如情緒不穩定的兒童(神經質得分高)在日常生活中容易出現情緒問題,這將可能導致父母在教養上采取更嚴厲的控制和約束。已有父母教養方式與人格方面的研究顯示,父母的懲罰嚴厲、過分干涉保護、拒絕否認與子女的神經質和精神質呈顯著正相關[12-13]。這說明,父母控制行為在家庭中其實并非只有父母-孩子的單向影響,教養活動是親子間的互動。兒童氣質與父母教養方式之間往往存在著相互作用,也就是說,不同氣質的孩子會使父母產生不同的教養活動,而父母的教養活動又會影響孩子的某種氣質特點,兩者相互作用,共同影響孩子的心理健康[14]。
基于以上兩方面的已有研究結果,我們在本研究中主要考察青少年的個性特點中的情緒穩定(神經質)在父母控制與青少年內外化問題上的中介作用,我們預期青少年自身的情緒穩定性是父母控制與內外化問題的中介變量。
1.1對象
從珠海某中學初一、初二年級隨機各抽取3個班的學生為被試,經校方和青少年本人知情同意,以班級為單位進行團體問卷測評。共發放問卷344 份,有效問卷329份,其中初一158人,初二171人;男生178人,女生151人;年齡范圍12~17(13.77± 0.99)歲。
1.2方法
1.2.1父母控制問卷 由Wang等人編制的中文版父母控制問卷,該問卷分為父母心理控制和父母行為控制兩個分問卷[5]。其中心理控制18個項目,主要測量父母引發子女內疚感、愛的撤回、權利專斷等行為,例如“當我不按父母的愿望做事時,他們告訴我,我應該感到羞愧”。行為控制16個項目,測量父母主動詢問和行為約束等行為,例如“我的父母會問我都有些什么校外活動”。要求青少年報告每個項目與父母實際情況的符合程度,采用5點計分,從“完全不符合”到“完全符合”分別記1~5分,分數越高表示父母控制水平越高。Wang等人研究顯示,這兩個分問卷在中美青少年跨文化比較中具有測量不變性[5]。在本研究中,兩個問卷的Cronbachα系數分別為0.89和0.87。
1.2.2流調中心抑郁量表(CES-D)[15]該量表共包含20個項目,要求被試評定最近一周內癥狀出現的頻度,采用4點計分,從“沒有或幾乎沒有(少于一天)”、“少有(1~2天)”、“常有(3~4天)”到“一直(5 ~7天)”分別記0~3分,分數越高表示抑郁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88。
1.2.3中文版青少年危險行為評定量表(RBQA)[16]該量表共20個項目,涵蓋破壞、違規、攻擊、飲酒、自傷等危險行為。要求被試評定過去1個月中危險行為發生的頻度,采用5點計分,從“從不(沒有發生過)”、“幾乎不(每月1次)”、“有時(每月2~4次)”,“經常(每周2~3次)”到“總是(每周4次以上)”分別記1~5分。分數越高,表示發生危險行為的頻率越高。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87。
1.2.4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文版(EPQRSC)[17]本研究選取EPQ-RSC中的內外傾(11 題)和神經質(12題)兩個分量表,其中內外傾維度作為人格控制變量。神經質量表,又稱情緒性穩定量表,分數越高表示情緒越不穩定。該量表要求被試針對描述語句做“是”或“否”的判斷,正向計分的項目答“是”計1分,答“否”計0分。在本研究中,神經質分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80。
1.2.5學業成績 本研究將學生的學業成績作為控制變量之一加以控制,由學生報告上一個學期末的語數外三科的期末考試成績,將三門課程的平均成績作為學生的學業成績。
1.3統計處理
所有數據使用SPSS軟件處理。
2.1各研究變量描述性分析及相關
由表1可知,父母心理控制與抑郁和危險行為都呈顯著正相關,同時父母的心理控制也和神經質呈顯著的正相關;神經質與抑郁和危險行為均存在顯著正相關;父母行為控制只和危險行為呈顯著負相關,但與抑郁不存在顯著相關;行為控制與神經質無顯著相關;人格中的外傾性與父母的行為控制存在顯著正相關,但與心理控制無關,同時外傾性與青少年的抑郁存在顯著負相關。除了神經質以外,學業成績與各個變量均呈顯著相關,父母的教育水平與行為控制有顯著正相關,但與其他變量無顯著相關,除了心理控制以外,年齡與其他變量均呈顯著相關,因此在后續分析中我們將年齡、學業成績、外傾性作為控制變量加以控制。
2.2神經質在父母控制與內外化問題關系中的中介效應
進一步探究神經質在心理控制、行為控制與抑郁和危險行為之間的中介效應,首先將各變量得分中心化,即各自減去相應的均值,然后采用Preacher 和Hayes的Bootstrapping中介效應檢驗方法(設置1000次迭代),該方法提供中介效應的95%置信區間估計,如果區間估計還有0就表示中介效應不顯著,如果區間估計不含有0則說明中介效應顯著[18]。所有的中介分析都是在控制了年齡、性別、外傾得分和學生學業成績后進行分析。中介分析結果顯示(見表2),父母心理控制對抑郁的全效應顯著(c心理控制-抑郁=4.41,95%的置信區間為[2.94,5.92],P=0.002),說明可以進行中介效應檢驗。繼續進行檢驗,結果顯示,心理控制對抑郁間接效果顯著(a*b心理控制-抑郁=3.50,95%的置信區間為[2.41,4.61],P=0.002),直接效果不顯著,說明神經質在心理控制和抑郁中存在完全中介效應,中介效應量為a*b/c心理控制-抑郁=79.3%。

表1 父母控制、內外化問題、人格的相關(r)
行為控制對抑郁的全效應不顯著,則根據溫忠麟等人的建議,進行遮掩效果(Suppression effects)檢驗,結果顯示,直接效果不顯著,但行為控制對抑郁的間接效果顯著(a*b行為控制-抑郁=-1.15,95%的置信區間為[-2.41,-0.28],P=0.009),這說明神經質是行為控制和抑郁的遮掩變量,遮掩效應量為a *b/c行為控制-危險行為=90.9%。
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對危險行為的全效應顯著(c心理控制-危險行為=2.30,95%的置信區間為[1.18,3.56],P=0.001;c行為控制-危險行為=-1.41,95%的置信區間為[-3.07,-0.62],P=0.005),說明可以進行中介效應檢驗。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對危險行為的間接效果顯著(a*b心理控制-危險行為=1.15,95%的置信區間為[0.69,1.84],P=0.002;a*b行為控制-危險行為=-0.42,95%的置信區間為[-0.92,-0.09],P=0.006),直接效果顯著(c’心理控制-危險行為=1.15,95%的置信區間為[0.07,2.29],P=0.033;c’行為控制-危險行為= -1.32,95%的置信區間為[-2.54,-0.19],P=0.023),說明神經質在心理控制和危險行為以及行為控制和危險行為中存在部分中介效應,中介效應量分別為a*b/c心理控制-危險行為=50.0%和a*b/c行為控制-危險行為=24.1%。

表2 神經質在心理控制、行為控制與抑郁、危險行為之間的中介效應檢驗
3.1父母控制與青少年內外化問題相關關系
本研究的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父母的心理控制與初中生的抑郁和危險行為均存在顯著的正相關,而行為控制則與危險行為存在顯著負相關,但與抑郁無顯著相關關系。這一研究結果與前人的研究結果是一致的[4,7]。行為控制是父母試圖通過監控、設定界線和積極強化等方法來調整或監督兒童的行為,這種控制有助于提高兒童的適應,因為它為兒童發展符合社會價值標準的行為提供指引并讓兒童意識到父母參與到他們自己的生活里。行為控制被視為是一種積極的控制[19]。父母主動詢問子女的活動時間、內容和參與者,并制定規則對其進行規范和限制,這種監督能夠有效幫助青少年遠離不良行為,避免受到不良同伴關系的影響[20],但是這種控制沒有明顯涉及到兒童的情緒方面,因此與兒童的內化問題無顯著關系。相反心理控制則是父母試圖調節或干預兒童的心理與情緒發展,一般的心理控制方法包括限制口頭表達(Constraining verbal expression),情感否定(Invalidating feelings),人身攻擊(Personal attack),誘發內疚(Guilt induction),收回關愛(love withdrawal),和不穩定的情緒行為(Erratic emotional behavior)。心理控制會導致兒童的適應不良,因為它向兒童傳遞的信息是兒童是不好的信息并且干預了兒童的個體化過程[19]。因為心理控制更多涉及的是情感的操控和限制,這種控制方式與兒童的情緒問題(抑郁)和危險行為則會存在顯著的正相關。本研究同時發現父母的心理控制與兒童的情緒穩定性存在顯著相關而行為控制則與情緒穩定無關,這也說明心理控制更多涉及的情感層面而行為控制不涉及這一方面。最后,本研究發現,神經質與抑郁和行為問題也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這與前人的研究發現是一致的[8,11]。
3.2神經質對父母控制與內外化問題關系中的中介效應
本研究結果表明,神經質在父母心理控制與青少年的抑郁中具有完全中介的效果,在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與危險行為中起到部分中介作用。也就是說,父母的心理控制通過子女自身的神經質人格特征進而影響青少年的抑郁,而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部分通過子女的神經質人格對危險行為產生影響,同時心理控制和行為控制對危險行為有部分直接影響作用。
Costa和McCrae認為,人格的神經質維度主要評定個體的行為適應性和情緒穩定性,擁有不同人格特質的青少年可能會對父母控制的敏感性而做出不同的反應[21]。在與父母的相處過程之中,神經質高的子女情緒不穩定導致他們對刺激的感受性高和耐受性低,因此,更容易受到諸如心理控制這類消極教養方式的負面影響,進而誘發消極的情緒問題和較高水平的危險行為。另一方面,采用高水平心理控制的父母,在子女違背他們的意愿或是沒有達到他們的期望時,會試圖采用引發子女的內疚、撤回關愛等誘發負性情緒的策略。在這種情況下,高神經質水平的青少年更容易激活負性情緒,并且,更難以對其激活的負情緒進行減弱調節[10],長此以往,這種體驗消極情緒不僅會損害青少年的自我修復能力,而且會使青少年形成壓抑情緒的不良習慣,他們可能不愿意表露內心真實的情緒體驗,一方面在社會交往中掩蓋負面情緒,另一方面又獨自承受負面情緒的影響,最終會導致他們否定自我,孤立、退縮[]。
最后,神經質的中介作用還體現在親子關系的互動上[23],父母的教養活動反過來也會受孩子本身人格特點的影響,并在與子女的互動過程中不斷調整。比如,神經質高的孩子容易焦慮和喜怒無常,家長在面對這樣的孩子時很容易缺乏耐心,更有可能通過口頭表達限制(不理孩子)或撤回關愛(再這樣媽媽就不愛你/不要你了)等方式將自己的意愿和要求強加給孩子,懼怕父母指責的孩子迫于壓力只能將其內化,在這個過程中,更容易引致不良結果,父母心理控制與兒童的神經質人格相互影響,共同對青少年的心理和行為產生影響。
本研究還發現,神經質在兩種父母控制和內外化問題上存在不同的中介作用,對于危險行為,神經質只是起到部分的中介作用,而父母的兩種控制對危險行為均有部分的直接預測作用,心理控制正向預測危險行為而行為控制負向預測危險行為,這說明父母的控制與孩子的危險行為有直接關系,這個結果并不難理解,因為孩子經常會采用行為來應對父母的控制,這是對控制的外顯和直接的反應。而抑郁是內在情緒問題,更有可能和孩子本身的人格特質有關。
本研究連同過往研究均顯示,父母的行為控制與抑郁無顯著相關,根據溫忠麟等人的觀點,在進行中介檢驗中,如果自變量和因變量之間相關不顯著,不適合進行中介解釋,但是有可能存在遮掩效應,即他們兩者的關系可能被第三個變量遮掩了,這個變量就稱為遮掩變量[18]。當一個遮掩變量被納入回歸方程后,自變量對因變量的預測效度提高了,這與中介變量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中介效應檢驗是納入中介變量后,自變量對因變量的預測效度下降[18,24]。本研究發現當納入神經質這一變量后,原來沒有關系的行為控制和抑郁的間接效果卻變顯著了,這說明以往發現的行為控制和抑郁不存在關系的結果有可能是因為神經質這一邊產生了遮掩效應,即神經質遮掩了這兩個變量的關系。
參考文獻
[1]Darling N,Steinberg L.Parenting style as context:An integrative model[J].Psychological Bulletin,1993,113(3):487-487
[2]Steinberg L.Autonomy,conflict,and harmony in the family relationship[M].//In Feldman S Shirley,Elliott Glen R.(Ed).At the threshold:The developing adolescent.Cambridge,MA,U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0:255-276
[3]Barber B K,Olsen J E,Shagle S C.Associations between parental psychological and behavioral control and youth internalized and externalized behaviors[J].Child Development,1994,65(4):1120-1136
[4]Barber B K.Parental psychological control:Revisiting a neglected construct[J].Child Development,1996,67(6):3296-3319
[5]Wang Q,Pomerantz E M,Chen H.The role of parents’control in early adolescents’psychological functioning:A longitudinal investig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J].Child Development,2007,78(5):1592-1610
[6]Bean R A,Barber B K,Crane D R.Parental support,behavioral control,and psychological control among African American youth:The relationships to academic grades,delinquency,and depression[J].Journal of Family Issues,2006,27(10):1335-1355
[7]李志楠,鄒曉燕.西方父母控制研究的新特點[J].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29(2):60-63
[8]姚樹橋,羅英姿,楊娟,等.大學生神經質人格對抑郁癥狀的影響:一年追蹤研究[J].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2009,17(5),598-600
[9]黃敏兒,郭德俊.外傾和神經質對情緒的影響[J].心理科學,2003,26(6):1047-1051
[10]胡艷華,黃敏兒.神經質和外傾的負情緒減弱調節特點[J].心理學報,2006,38(4):553-561
[11]支愧云.青少年學生危險行為及其與人格特質關系的研究[D].濟南:山東師范大學,2005
[12]劉金同,張敬懸,翟靜.父母養育方式對個性的影響[J].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1995,3(2):96-97
[13]黃樹香.初中生人格與父母教養方式的相關研究[J].社會心理科學,2010,25(5):65-70
[14]Thomas A,Chess S.Temperament and development[M].Oxford,England:Brunner/Mazel,1997
[15]汪向東,王希林,馬弘.心理衛生評定量表手冊(增訂版)[M].北京:中國心理衛生雜志社,1999:202-202
[16]Auerbach R P,Abela J R,Zhu X,et al.A diathesis-stress model of engagement in risky behaviors in Chinese adolescents[J].Behavior Research and Therapy,2007,45(12):2850-2860
[17]錢銘怡,武國城,朱榮春,等.艾森克人格問卷簡式量表中文版(EPQ-RSC)的修訂[J].心理學報,2000,32(3):317-323
[18]溫忠麟,葉寶娟.中介效應分析:方法和模型發展[J].心理科學進展,2014,22(5):731-745
[19]Pomerantz E M,Eaton M M.Developmental differences in children's conceptions of parental control:"They love me,but they make me feel incompetent"[J].Merrill-Palmer Quarterly,2000,46(1):140-167
[20]申子姣,房超,張錦濤,等.父母行為心理控制與青少年網絡成癮的關系[J].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2012,20(5):652-655
[21]Costa P T,McCrae R R.Influence of extraversion and neuroticism on subjective well-being:Happy and unhappy people[J].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1980,38(4):668-678
[22]李丹黎,張衛,李董平,等.父母行為控制、心理控制與青少年早期攻擊和社會退縮的關系[J].心理發展與教育,2012,28(2): 201-209
[23]劉建榕,劉金花.初中生心理健康與氣質,父母教養方式的關系[J].心理科學,2000,23(6):659-663
[24]Mac Kinnon D P,Krull J L,Lockwood C M.Equivalence of the mediation,confounding and suppression effect[J].Prevention Science,2000,1(4):173-181
·論 著·(發展心理)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al Control and Middle School Students’Depression and Risky Behavior:The Mediating Effect of Neuroticism
Chen Xiao,Ding Ling,Gao Xin
School of Education,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Zhuhai Campus,Guangdong Zhuhai 519085,China
【Abstract】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al control(including behavioral control and psychological control)and middle school students’depression and their risky behaviors.This study also explored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neuroticism on the relationship among parental control and depression,risky behaviors.Methods: Three hundred and twenty-nine middle school students from A Zhuhai Middle school were administered with Questionnaire of Parental Control,The Center for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CES-D),Risky Behavior Questionnaire for Adolescents(RBQ-A)and the Neuroticism/Stability and Extraversion/Introversion subscales of The Revised Eysenck Personality Questionnaire Short Scale for Chinese(EPQ-RSC).Results:Parental psychological control correlated with middle school students’depression and risky behavior positively(r=0.30,0.25;P<0.01) while correlated with neuroticism negatively(r=0.32,P<0.01);Parental behavioral control correlated with risky behavior negatively only(r=-0.13,P<0.05);Neuroticism correlated with depression and risky behavior positively(r =0.73,P<0.01;r=0.28,P<0.01);After controlling other variables,neuroticism mediated the relationship among parental psychological control and middle school students’depression but suppress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ehavioral control and depression.Neuroticism mediated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parental psychological control and risky behavior,parental behavioral control and risky behavior partially.Conclusion:Parental control influences middle school students’depression and risky behavior through neuroticism.
【Key words】Middle school students;Parental control;Depression;Risky behavior;Neuroticism;Mediating effect
(收稿時間:2015-11-13)
doi:10.13342/j.cnki.cjhp.2016.05.035
中圖分類號:R395.9,B84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1252(2016)05-078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