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津含+范增
摘要:投資是需要投資標的與投資時機有效結合,才能催生投資收益的行為選擇。如此這般,是否能達到資產的保值與增值,面對大的宏觀周期背景,應如何看待眼下的樓市火爆與市場的長久發展?此文,引入利益分析法,從美國的政策導向來看未來經濟的發展走勢,進而思考我們的投資選擇。
關鍵詞:利益分析法;美元政策;人民幣;房地產
中圖分類號:F832.48 文獻識別碼:A 文章編號:1001-828X(2016)007-000-02
近日,在一系列政策利好地推動下,北上廣深的樓市成交量顯著增加,價格也隨之快速上漲,又一次以高房價且快速上漲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在股市低位震蕩、人民幣幣值不穩及未來經濟發展預期增長放緩等多方面因素的綜合作用下,尋求資產保值與增值的大眾,再次將投資標的指向了房地產,尤其是北上廣深,這種最具保值功能,供需矛盾一直存在的熱點城市。縱觀人類經濟發展的歷史,財富作為個人及社會進步的體現,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于各個時期,在探索財富保值與增值的過程中,人們將這項活動變得越來越專業化,因此有了投資。那么,面對不冷靜的市場、媒體的渲染、公眾的熱議,我們該如何投資、投資什么?如何從一個全球宏觀的視野下理智的看待投資的本源呢?
首先,從我們自身的投資經驗出發,在選擇投資方向時,大多數投資者會從自身的需求、偏好,投資標的內在價值及所在行業發展前景等方面對當前價格及未來價格的走勢加以衡量,從而做出投資決策。如果投資的是資本市場,還會引入技術分析。但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真實且殘酷的現實,那就是“二八定律”。它在投資市場中依然存在,即大多數的投資都是失敗的。換言之,用大眾普遍的方法和思維去做投資,還想獲得不錯的投資收益,這顯然與“二八定律”相悖。
因此,在做投資分析時,我們需要引入新的視角——利益分析法,即先找出一個或多個利益主體,進而推導和其有裙帶關系的個體。也就是說,需要從利益群體之間的關聯關系這樣一個總體框架下去思考和分析市場變化的內在邏輯,進而更客觀、更真實地反應投資標的的價值發展趨勢。既然是利益關聯者的總體框架,就不得不提到美國,更準確地說,必須將美國的政治經濟發展動向作為首要變量放入分析的框架中。美國作為一個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完美結合的世界強國,無論是其引領高新技術的實體經濟,還是其獨具創新意識的金融市場,無不體現著這個國家對全球經濟的超強控制力。而美國的政策永遠是以其自身利益為出發點,來進行全球宏觀布局的。只有理順了美國的思路,才有可能對全球經濟發展命脈有一個較為清晰的脈絡,進而幫助我們進行合理投資。我想從事金融行業的人們,更應該深諳此道。
下面就幾個熱點關注話題,來簡要剖析美國是如何通過自身利益最大化來影響國際市場的。
首先,我們來說原油。我們可以分兩個階段來看待石油的價格。第一階段,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前后。中東原油生產成本大概在10美元/桶左右,08年金融危機之前炒到140美元/桶,危機之后又快速暴跌到每桶30多美元,但那幾年的供需環境和成本結構是沒有太大變化的,一直保持著供略大于求的態勢,變化最大的其實是資本的流動方向和資本的戰略利益。第二階段應該就是目前的原油價格,再次跌破金融危機的水平,到了20多美元一桶。究其原因,美國頁巖氣的開發和中國需求的下降確實對原油的供需端產生了一些重要變化。但制裁俄羅斯也同樣是目前原油價格暴跌的重要因素。原油是俄羅斯的重要財政收入來源。據統計,70美元/桶的油價是俄羅斯財政的收支平衡點,油價的持續走跌使得盧布大幅貶值也是情理之中。通過干預能源價格,不動用一兵一卒進而影響能源供應國的經濟發展,可見其利益關系把握之準確。由此,地緣政治在能源價格走勢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用金融當武器,其實也是美國一直以來的慣用手段。
其次,我們看下大宗商品——糧食。我們知道,糧食是一個季節性特別強的板塊,需求端是剛性的,所以價格的變動主要看供給。據統計,1996年-2000年是極端氣候比較多的階段,但那時糧食并沒有因為這個原因而暴漲,反而是在1996年7月份到達高峰后快速下跌。如果僅從供需層面考慮價格,確實難以解釋。但從美國當時的利益層面去分析,卻存在合理的邏輯關系。當時,美國正處于克林頓時代,美元大幅度回流,造成美國國內的通脹壓力較大。美國通過資本市場打壓糧食等大宗商品來降低通脹壓力,這便給美國營造了一個持續且低價的資金成本環境,這為美國完成全球收購和推動其互聯網行業的發展做足了準備。
再次,我們看下美國如何化解風險,成功轉移國際目光,為己所用。近些年,無論是實體經濟還是資本市場,“危機”這個詞都被不斷的提出,提出頻率遠超2008年金融危機之前,這也就意味著無論是專家學者還是廣大投資者對市場的擔憂和恐慌情緒依然存在。不管是最早在美國爆發的“次貸危機”,還是之后歐洲的債務危機,以及最近不斷被關注和提及的中國即將爆發債務危機的言論,都時刻吸引國際投資者的關注。但在這其中,不難發現一個規律:每當美國出現危機時,相關國家總會在同一周期內,爆發出比美國更為嚴重的危機。緊接著,這些國家的主權債務評級會被下調,有時候甚至是連續下調。從而,成功將全球目光轉移,美國不但沒有成為資金的逃離地,反而成了避風港。究其原因,世界主要評級機構的話語權大多被美國掌握,這就方便了輿論導向。但這只是原因的一個方面,更重要是美國善于利用時機進行金融布局,這一點在歐債危機中體現的淋漓盡致。最近一直有輿論導向說,索羅斯在做空人民幣。關于這個問題,暫且不做討論。但在歐債危機發生時,索羅斯對歐元的狙擊確是實實在在地發生了。先是通過輿論暴露西班牙危機,來聚焦全球目光,而當歐盟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將希臘救助規模從原定方案的450億歐元上升到1100億時,再次迅速引爆西班牙的主權債務危機。之后,希臘、葡萄牙、愛爾蘭、意大利等的主權債務危機接連引爆,歐元一瀉千里。美國利用利益主體的相互關聯,成功進行風險轉移,為自己的經濟修復和復蘇提供了充足的時間和空間。
歐元的下跌,讓我們不得不把目光轉移回美國,更確切地說是美元。美元的走勢一直是美國經濟政治發展方向的最好載體。目前,美元正處在一輪強勢美元政策周期中,這不僅是市場的主流看法,通過美元的走勢也能得以印證。那么,美元從筑底到開始上攻是如何體現這其中的“利益分析法”呢?美元的政策選擇一直是與美國經濟發展需要相結合的,之前的弱勢美元政策是完全符合美國自身最大利益最大化的。因為美國是一個債務龐大的國家,舉債消費不只是美國民眾的消費模式,同樣也是國家的消費策略。但選擇還債的方法的確很巧妙,即讓美元貶值。貨幣貶值可以稀釋自身債務的同時,還可以增加美國海外的資產總值,即貨幣錯配。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美國海外資產的價格(尤其是美國在中國的投資項目)要好于外國投資者持有美國資產的價格。如果美元充分貶值,美國海外資產投資收入的增長可以完全抵消掉它的債務負擔。然而,以當下美國經濟、政治的利益為出發點出發,美元需要進入一個升值周期,以促使美元回流。重塑美國制造業這是奧巴馬政府提出的口號,振興實體,意味著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而大量資金的獲取方式正是美元的回流。與此同時,另一個關鍵信息點出現了,在美元升值的這段時間里,大宗商品和主要的資產價格都出現較大幅度地下跌。利用這個絕佳時機,美國用其強勢的美元低價收購其他國家的資產,進而再次實現資本和資產的優化。
最后,我們回歸到人民幣相關資產。我們知道人民幣之前都是對外升值,對內貶值。對內貶值,究其原因主要是M2(廣義貨幣量)數量太大。由于我國過去鼓勵出口,依靠出口拉動經濟增長,出口導向型的經濟帶來多年的貿易順差,積累了大量的外匯。外加人民幣幣值的穩步升值以及市場長期的高利率走勢,吸引了外商的直接投資,這進一步增加了外匯占款。而我國采取強制結匯制度,使得大量的外匯占款轉為基礎貨幣的投放。基礎貨幣的增加又促使了信貸的繁榮。進而,信貸的放量催生了地價和房價的不斷上漲,而基建與房地產的繁榮帶動了上下游產業鏈的發展,使得經濟出現較快增長。而這一切的出現,是基于弱勢美元政策周期。現在強勢美元回歸,資金外逃,貨幣貶值壓力加大,美元加息預期和制造業回歸等都對我國經濟造成不小沖擊。在過去的一年里去產能、去杠桿、降成本、調整經濟增長速度等一系列方針中,伴隨著大宗商品的下跌,煤炭鋼鐵行業首先進入了寒冬期。隨后認為房地產行業高增長時代終結的聲音也不絕于耳。而今年年初,出臺的一系列去庫存的政策似乎又再次利好房地產,使得一線城市出現不理智的過快上漲。而這一系列針對全國的去庫存政策,不但沒有緩解三四線城市的庫存壓力,反倒引起了一線城市的追買效應。而2015年年中股市的斷崖式下跌,讓廣大投資者對股市心灰意冷,望而卻步,使得股市的吸金能力嚴重受挫。面對更為實用的傳統保值品——房子,再次成為大眾的寵兒也不足為怪。但隨著外匯占款的下降,經濟增速放緩,銀行業務的增長更多的應該依靠企業貸款,將資金流入實體而不是依靠個人的房產信貸來維持其業務規模。在真正推動經濟發展內因沒有建立起來以前,高房價的快速飆升恐怕難以持久。而總體宏觀經濟環境的復雜性,無疑給高房價帶來了泡沫風險。至此,如果房子對于投資者是剛需,那么在自己合理的承受范圍內量力而行;如果是投機,那么高風險下的逐利,就要做好投資失敗的心理準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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