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鉤
朱熹,當我們提起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時,聯想到的人物形象大概就是一名嚴肅的道學家、儒學的集大成者。許多人未必知道,朱熹還是一位對宇宙充滿了好奇、并保持著終生思考的天文學家。
很小時候,朱熹就在思考一個問題:宇宙的盡頭在哪里?他自述說:“某自五六歲,便煩惱道:‘天地四邊之外,是什么物事?見人說四方無邊,某思量也須有個盡處。如這壁相似,壁后也須有什么物事。其時思量得幾乎成病。到而今也未知那壁后是何物。”搞音樂的才女吳虹飛說,她是霍金的門徒,成天思考宇宙的邊界。其實朱熹也是這樣子。如果劉慈欣在十二世紀出版了《三體》,朱熹一定是一個“三體迷”。南宋時還沒有《三體》,朱熹只好將宋朝的一本自然科學著作——沈括的《夢溪筆談》翻得滾瓜爛熟。我敢說,除了儒家經典,最讓朱熹心動的書就是這部《夢溪筆談》了。在與朋友、門人的談話中,朱熹無數次引用《夢溪筆談》,事見《朱子語類》。
盡管朱熹到老都不知道宇宙的盡頭有些什么,不過他一直在嘗試對一些天文學問題作出自己的解釋。他解釋雨的形成:“陽氣正升,忽遇陰氣,則相持而下為雨。”現在我們都知道,下雨乃是因為受熱的水蒸氣在高空遇冷空氣而形成小水滴。他又解釋雷的形成:“只是氣相摩軋。”現在我們也知道,雷電是云層的正負電荷相撞擊而爆發。又解釋虹的形成:“虹非能止雨也,而雨氣至是已薄,亦是日色射散雨氣了。”我們也知道,虹是大氣中小水珠對日光的折射和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