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不勝收《荷花淀》

涂國平

人教版高中語文教材中孫犁的名篇——《荷花淀》就像是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美到極致。

一、月光皎潔，詩情畫意

有人說，《荷花淀》是像散文詩一樣的小說，因為它的語言清新明快，抒情真切活潑，整篇文章營造出一種如詩如畫的意境，這樣的作品，既像一首含蓄雋永的詩歌，也像一曲動人心弦的音樂，讓人陶醉其中，感受其巨大的藝術魅力。在教學過程中，教師要重點引導學生品味文本語言，體會其中的詩情畫意。

例如，《荷花淀》的開頭就將我們引入了如詩如樂的情境。作者用優美的語言描繪了水生嫂在月下編織葦席的情景，寫到了高懸空中皎潔的月亮，院子里非常涼爽而且干凈，女人手中的葦眉子柔滑修長，這些畫面讓人不禁沉醉于白洋淀的月夜之中，賞心悅目。面對這樣詩情畫意的畫面，我們不禁要想，其實水生嫂編織的不僅僅是席子，她在編織的實際上是她幸福的未來和美好的理想。你看，水生嫂坐在皎潔的月亮下編席，就好像坐在潔白的雪地上，或者是坐在飄飄的白云上，讓人好像能夠看見她美好的未來生活。這樣充溢著詩情畫意的描繪，自然會激起讀者對侵略者的痛恨——這樣美麗的水鄉，我們的家園，怎能允許惡魔的肆虐？怎能允許侵略者的踐踏？從而激起讀者對祖國壯麗山河的強烈熱愛之情。

這樣獨具匠心的描寫，在小說的一開始就交代了人物活動的環境，而且在清新典雅的描繪中充滿了詩情畫意。這樣的描寫不僅為小說的后續情節展開做了鋪墊，而且為人物形象的塑造奠定了基礎，激發學生的情感共鳴，幫助學生快速進入文本情境，抓住中心主旨，感悟文本情感。

二、人物純凈，樂觀決絕

孫犁創作的《荷花淀》不僅具有詩情畫意的情境美，而且文中還充滿了濃厚的人性美。在文本中，作者捕捉到了人物內心深處的語言流露，通過描寫普通村莊中的平凡人物的日常絮語，向我們展示了一群純凈、樂觀并且決絕的人物形象，帶領我們走進他們的內心，去感受他們崇高的人格之美。

例如，文中有幾處人物對話非常典型。第一處，在水生嫂和水生分別的時候，水生囑咐水生嫂不要被敵人活捉，這樣的對話可以看出已經不是簡單的夫妻話別，而是他們面對戰爭表現出來的決絕，水生嫂流下的淚水既有依戀，但是更多地暗含了她的斗爭意志。第二處，幾個女人商量著去看丈夫的對話也很值得我們品味：有的說自己忘記了衣服，還特意強調自己不是“拖尾巴”，可以看出這個婦女的直率和真誠；有的說快去快回，一定不會出事，可以看出她的冷靜沉著；還有的說自己并不想去，是自己的婆婆非讓自己去看看，顯得比較羞澀等等。在這樣的對話中，雖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表現，但是她們的共同點就是充滿了革命的激情和樂觀的精神。在她們身上既有面對敵人時剛毅的品質，也有面對親人時似水的柔情。

孫犁在《荷花淀》中真實地展現了白洋淀水鄉的人民身上的淳樸和自然，并且將其和報國熱情相聯系，讓文本中的人性美熠熠生輝。正因為這樣，整篇小說雖然以抗日戰爭為背景，但是并沒有血雨腥風，而是充滿了溫情，這就是孫犁文學作品的藝術之美。

三、情景交融，相互映襯

我們常說：“一切景語皆情語?！鼻榫敖蝗诘膶懽魇址ㄔ凇逗苫ǖ怼芬晃闹幸灿忻黠@的體現。在這篇文章中，作者用細膩逼真的筆觸描繪了水鄉美景，其中蘊含了深深的情。美麗的景色無言，但是卻能激發人們的愛國熱情，這樣情景交融的寫法，拓展了作品的意境，使之更加廣闊和深遠，同時也點燃了人們保衛家園的斗志。

在《荷花淀》一文中有幾處景物描寫，入情入景，情景合一。在文章開頭的景物描寫中，有漫天飛舞的蘆花，有潔白如雪的葦眉子，還有皎潔的月光，這樣安寧恬靜的環境讓我們產生對家園的熱愛，而面對侵略者當然就會恨之入骨，為下文做了很好的鋪墊。小說多次寫到粉色的荷花，還有碧綠的荷葉，《荷花淀》中的女人，就像是美麗的荷花，這些景物無不襯托出這里女人的勤勞、善良，同時更能體現她們如男子一樣的豪情。在這里，人花相映，清新自然，優雅怡人，這樣恬靜淡遠的畫面更能烘托出白洋淀婦女的至真至誠的情操。

尤為典型的是作者關于白洋淀上風光的一段描寫，廣闊的荷花淀水面上是無邊無際的層層疊疊的荷葉，作者寫到迎風舒展的荷葉時將它比作了“銅墻鐵壁”，而將高高挺出的荷花箭比作“哨兵”在守衛著白洋淀。文中的描寫，充滿了作者大膽的想象，寥寥幾筆，卻將景物描繪得形象生動，十分傳神，讓讀者不禁想到白洋淀一定會成為侵略者的墓地，我們一定要將其趕出我們美麗的家園。

《荷花淀》這種浪漫主義的手法，將景致人格化、詩意化，不僅寫景，而且在景物中寄予了作者自己的情感，最大程度地實現了情景交融，情景相互映襯，讓讀者思緒飛揚，余韻無窮。

四、素雅白描，美的極致

在繪畫中，有一種手法叫做白描，指的是不用任何色彩，只用線條進行勾畫，這種簡單的手法卻能帶給人們一種與眾不同的美的享受。有的時候，最簡單的美卻是最極致的美。這樣的理念在《荷花淀》中有顯著的體現，這篇小說正是借用白描的手法讓人們感受到了文本之美，其實這也符合現在人們的審美標準，因此，學生的審美情趣也能得到明顯的提高。

在《荷花淀》這篇課文中，白描的地方很多，稱得上是一篇“運用白描手法的名篇佳作”，下面就一一列舉。

寫景方面：小說沒有太多關于風景的描寫，而且用在寫景方面的筆墨很少，只是寥寥幾筆，如“飛舞的蘆花”“潔白的葦眉子”等，卻勾勒出白洋淀的獨特風味，讓人感覺濃淡相宜，獨具特色。

人物刻畫方面：刻畫白洋淀那些樸實美麗的婦女形象，作者使用的語言也很簡單。這群婦女在文中連名字都沒有，更不用說具體的外貌描寫了，作者只是追求“神似”，不注重“形肖”，通過簡單的對話讓讀者看到了她們內心的細膩和精神境界的美好。作者在寫作時沒有過多的雕飾，只是用最簡單的語言表述，卻讓文章行云流水，真意激蕩。

在教學過程中，教師要引導學生體會白描手法的妙處。雖然沒有華麗的辭藻、復雜的情節和詳盡的描寫，但是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自然之美，能夠從作品的表達需要出發，找到最具代表性的表現，淋漓盡致地抒情達意，展示主題。

總而言之，孫犁文學創作的藝術之美在《荷花淀》這篇小說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這篇文章充滿了柔美溫婉，充滿了純樸空靈，充滿了淡雅質樸，其中的雋永詩意讓人品讀時愛不釋手，感覺余味無窮。《荷花淀》的景美、人美、情更美，這樣的極致之美，讓《荷花淀》成為現代小說中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作者單位：安徽省銅陵市中等職業技術教育中心（244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