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程 王冠婷
2014年,一位名叫庫爾班江·賽買提的新疆人,開啟了一場名為《我從新疆來》的對外傳播之旅。他用《我從新疆來》架起一座新疆(人)與外部溝通的橋梁。他用時一年,走訪20多個城市,記錄100位新疆人的故事,出版《我從新疆來》。該書不僅發行了中文版,還發行了維吾爾語版,同時翻譯英、法、德、俄、日、阿拉伯、土耳其等語版本,面向全球發行。
《我從新疆來》一經面世,反響巨大。2014年12月9日,全國政協主席俞正聲會見庫爾班江和書中人物代表。2015年6月,美國前總統卡特邀請庫爾班江參加慶祝中美建交36周年的慈善晚宴。同年9月受邀在哈佛大學、賓夕法尼亞大學等多所北美高校巡回演講。2016年6月,《我從新疆來》同名紀錄片在央視播出。
庫爾班江采用多種形式推廣《我從新疆來》,包括50多次專題報道,50余場專題演講,以及擔任節目嘉賓,參加電視選秀,組織網絡問答等。由此將《我從新疆來》打造成一個立體、飽滿、生動的對外傳播案例——它講述和記錄普通新疆人的故事,將對外傳播的內容原點回歸到最基本的“人性”層面;它以認同構建為目標,通過多種形式的溝通對話,整合、組織、動員各種社會資源,實現最大的對外傳播效果。
一、邊疆對外傳播與認同構建
對外傳播,廣義上是指一個國家各種對外交流活動的總和;狹義上是指傳播者向外國進行有目的的新聞報道行為。①過去,對外傳播強調國際政治中的“國家主體”身份,重視意識形態宣傳。近年,隨著傳播技術發展和社會環境變化,傳統“宣傳”理念逐漸被“傳播”理念取代,強調多元主體的能動性,及各種“軟實力”的達成。基于此,筆者曾提出“邊疆對外傳播”概念,它以“讓外界了解邊疆,向外界說明邊疆”為內涵,以“塑造邊疆形象,提升邊疆實力”為目標②。
這一概念倡導“政治化”與“去政治化”有機結合,既強調邊疆問題的政治性和敏感性,又尊重傳播實踐的專業性和規律性。對策上開放雙重話語空間,構建多元對話機制③;操作上遵循“地-中-華-外”傳播路徑。邊疆事件爆發,以“邊疆地區政府/組織/公眾”為信息傳播起點,通過“地方媒體-主流外宣媒體-境外華文媒體-外國主流媒體”等的垂直或水平傳播,信息在“地方公眾-國內公眾-境外華人-海外公眾”等不同層面形成垂直或水平流動——整個過程表現為“一種方向性的復雜傳播系統”④。
對外傳播的最終目的在于消除不同文化之間的沖突⑤,以此達成各種社會成員之間的雙向“認同”。然而,“認同”是個復雜的概念——它“是一種主觀建構,即對諸如一致性、存在感、身份感、意義感、歸屬感的體認和想象”⑥,可以有不同的類型劃分和現實關照。國家形象傳播的認同構建往往涉及“作為政治宣傳機制的意識形態意義”和“作為身份認同的文化心理意義”兩種。⑦而文化心理意義上的身份認同,直接“影響著公眾理解和闡釋‘像化國家形象的那些根深蒂固的知識立場、情感態度、泛化概念,以及圖像和形象等”⑧。邊疆特定的地理時空、文化風俗、形象認知,要求其必須從認同構建出發,設計行之有效的傳播策略。
二、《我從新疆來》中的個體認同分析
個體認同解決“我是誰”的問題,即在明晰自我概念的基礎上,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對自己所處的社會身份、社會地位和社會角色進行接納和認同。從“認同與傳播”的關系來看,個體認同是傳播對話的重要基礎,而傳播本身又是建構個體認同的重要途徑。個體認同的演進方式無外乎“外推”(即由己及人,用個體的價值標準去“理解”他人)和“內生”兩種,但采取“內生”方式,即通過增加人們之間實際的共同點來促進“人類共主體形態”的形成,是“形成、維護和擴大人類普遍價值的根本途徑”⑨。這在庫爾班江身上表現的最為明顯。
庫爾班江是新疆和田人,穆斯林,維吾爾族,曾任中央電視臺紀錄片頻道攝像師,后任自由攝影師,獨立策展人。作為一個有著鮮明地域文化差異、民族身份差異、宗教信仰差異、個人成長差異,以及職業經歷差異的個體,庫爾班江在尋找個體認同中經歷了一個艱難的過程。
書中,庫爾班江用“混世魔王”形容走出新疆之前的自己。家里突然遭遇“經濟危機”和“父親失蹤”,讓他很早就承擔了賺錢還債、養家糊口的責任。他還賭博、“混社會”、聚眾打架。但父親的回歸和攝影師孟曉程的出現“拯救”了他。原來,父親是被內地好心人收留,且不計回報;孟曉程把他帶出新疆,并走向紀錄片創作之路。
剛“走出去”的庫爾班江并沒真正“走出來”。他經常對人冷嘲熱諷、耍脾氣,不讓拍關于宗教信仰的東西,一度被批評“不懂事、不包容、沒有胸懷、不懂得尊重別人、干不了大事兒……”⑩。后來,他對自己又過于嚴苛,事事都要做到最好,容不得別人說半句新疆或者維吾爾族的不好。但是,隨著社會交往加深,他開始拋開地域和民族偏見,重新審視自己。在四川地震災區,他感激當地老鄉幫他解決“吃飯難”問題。一位老太太拿出最好的臘腸給他吃,他拋開穆斯林的風俗,夾起臘腸,趁人不察偷偷扔掉,然后大贊“好吃”,這樣做只是因為尊重。
“走出來”的庫爾班江也受到穆斯林和家鄉同胞的質疑。在和田,因為庫爾班江兄弟到內地發展,他的父母經常受到一些異樣的眼光和類似“你的孩子回來了是不是還得找翻譯”之類的揶揄。這些評價也使他陷入自己“維族氣質”是否變弱了的苦惱。但他最終認識到:“我”既不代表新疆,也不代表維吾爾族,“我”只代表我自己——一個普通的新疆人,一個普通的攝影師,一個努力做事、渴望實現自己價值的人。
當《我從新疆來》變成一個現象,庫爾班江也一下釋放開來——從“草根”成為連接新疆與外地的“精英”。他在“尋找自我”的過程中,逐漸淡化原先那些符號化和標簽化的身份認同危機,通過回歸到“普通人”,把自己的生命情感完全解放出來,用“普通人”的身份定位強化人與人的平等、友善、寬容,從而為“傳播與認同”的跨文化對話奠定基礎。
三、《我從新疆來》中的群體認同分析
群體認同至少涉及族群(民族)和地域兩個層面。族群(民族)認同是指“一個民族的人們對其自然文化傾向性的認可與共識”11;地域認同是指“人們在地理范圍、文化方面與自己有著直接關聯的自然共同體的歸屬性觀念與感情忠誠,是人們關于生活方式、情感等文化精神方面的地域性集體心理結構”12。從跨文化傳播看,它還涉及群體內“自我認同”和群體外“他者認同”的互動?!段覐男陆畞怼返娜后w認同構建體現了這種復雜的關系。
過去,人們對新疆(人)的正面認知居多,比如機智歡快的阿凡提,忠君愛國的庫爾班,美麗動人的達坂城姑娘,以及各種瓜果美食和自然風光……后來,一些負面認知蔓延,包括“賣切糕的騙子”“小偷”“恐怖分子”的標簽被貼在新疆人(尤其是維吾爾族同胞)身上。這種認知不僅破壞了新疆(人)的外部形象,更撕裂了不同地區間的人際關系,放大了社會矛盾,形成不同民族之間的身份偏見和社會歧視。
為了重塑“新疆人”的形象,庫爾班江從個人故事入手——盡管“他們”來自不同民族,性別、年齡、信仰、職業、地位各有差異,但有一個共同點——“我是新疆人”?!八麄儭笔且蝗嚎梢杂|摸的、立體的“新疆人”:60多歲的艾力克·阿不都熱依木,為了給患腦癱的孩子治病,在北京
賣了30多年烤肉,連孩子都以為“北京就是自己的老家”;會教英語的努爾買買提·吐尼亞孜,把一位只考18分的學生成績提升到87分,深受家長喜愛;在廣州工作13年的阿孜古麗·巴拉提,一路從普通文員發展到總監,最讓她感動的是公司內部彼此包容和互相尊重的文化;主持人艾珂竹是漢族和維吾爾族混血兒,她信仰伊斯蘭教的維吾爾族父親和信仰佛教的漢族母親40多年來相互尊重、彼此恩愛……
“他們”不是特殊族群的“少數”,而是在北上廣深等大城市努力打拼奮斗的“城漂”;“他們”不光從事“烤羊肉串”這種傳統工作,也從事律師、記者、演員、工程師等現代工種;“他們”有婚喪嫁娶、人生勵志等中國傳統家庭文化的共同經歷,也和社會大眾一樣渴望安定和諧、幸福美好的生活……“他們”和每位普通人一樣,在各條戰線、各種崗位上工作、打拼、成長。
庫爾班江把“他們”的故事講給社會聽,讓抱有懷疑和誤解的人看到新疆人的故事就是自己的故事,新疆人的經歷就是自己的經歷,由此拋開狹隘的民族、地域和信仰,回到“人”的本質,重新思考并建構人與人的關系。從這個視角看,新疆人和內地人一樣——為生活在努力,為家人在奮斗,為自己在爭取13。恰如白巖松所說,“看新聞時,新疆有時很遠很陌生;看這本書時,新疆卻很近很熟悉。這些圖片與文字里,沒有別人,只有我們自己”14 。
當這些普通的“新疆人”與“普通人”有著相同的經歷和情感時,作為社會成員的個體就會重新歸類、認同,從而構建起“新群體”的認同。這種“認同”不僅是自我認知的升華,更是“他者”對這一群體的重新審視。通過這個過程,不僅明白刻畫了新疆人的“自我樣貌”,也改變了一般公眾對新疆人的“他者認知”,真正實現一種“雙向的認同”(王蒙語)15。
四、《我從新疆來》中的國家認同分析
所謂國家認同,就是“通過國族、國家文化、國家歷史、國家疆域及國家政治體系等認同,構筑起對所在國家的清晰認同”16,它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在這個案例中,國家認同表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是關于“國族”的認知和歸屬感。《我從新疆來》拋開狹隘的民族和信仰,用“普通人”這個共同點展開對話,強化根植于每個社會成員身上、傳承數千年的國族特質。一旦個體將自己歸類于整個“國族”,對于同類價值的認同就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到自己的心理和態度,從而促進共同的意識觀念達成?!拔覐男陆畞?,說的是新疆人的經歷,但講述的卻是每個中國人的故事”17。新疆人也是“普通人”,更是這個國家的公民和主人。庫爾班江經常說:“我們也通過自己的努力和知識創造了自己的社會價值……我們不是客人,而是這個國家的公民,我們有責任為這個國家的現代化發展作貢獻。”18他用“國家的主人”強調新疆人的公民身份和主人地位,新疆人不希望被當作“客人”,而且需要被其他“主人”用看待“自己人”的眼光去平等、尊重、友好對待。
其次透過“恐怖主義”話題討論個體與國家的關系,以此強化新疆人對國家的認知。書中有19人提到“7·5”或相關事件:木特列夫·木拉提因12歲的妹妹在暴恐事件中受傷,受到強烈震動,主動申請入伍,他說:“我想到反恐一線保家衛國”;19柳溪現場目睹了“7·5”事件,她說:“我覺得一切暴恐行為都是在犯罪”;20航天工作者古麗娜爾·克尤木談及“7·5”事件時表示:“唯有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中國各族人民團結一心,我們才能夠戰勝所有的陰謀與反叛,戰勝所有國外敵對勢力及他們所控制的窮兇極惡的暴徒?!?1……庫爾班江用這些典型告訴人們,在暴恐事件面前,新疆人和普通人一樣,會感到痛苦、悲憤,會在第一時間聯系自己的家人、關注他們的安危,會擔心自己是否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新疆人同樣擁有強烈的愛國主義熱情,也一樣痛恨恐怖主義,并挺身而出向恐怖主義宣戰。
第三是民間與官方之間的溝通對話。盡管認同首先來自于個體,但普遍的承認往往以國家為載體,最終轉化為政治層面的歸結22。出身草根的庫爾班江一直追求社會的承認和國家的認可,并最終實現民間與官方的直接對話。2014年4月3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疆干部大會上提及他的“遭遇”。2014年12月9日,俞正聲主席專門會見他和書中人物代表。俞正聲評價這本書“非常真實,打動人心”,還推薦給地方領導23,并指出“必須增進新疆各民族和內地的交往交流,要在交往交流中增進民族感情,增加理解和信任,增強共同發展的信念”24。這種基于國家承認基礎上的民間和官方的“雙向互動”25,更好地促進了對外傳播與國家認同的構建。
五、邊疆對外傳播“承認-對話-認同”路徑思考
表面上,《我從新疆來》遵循了“地-中-華-外”對外傳播路徑?!段覐男陆畞怼肥加趲鞝柊嘟?,他是這本書的作者,也是故事的傳播者。從“鳳凰衛視”專訪,到“我是演說家”選秀;從中央民族大學、中國傳媒大學等高校的專題演講,到王蒙、白巖松、佟麗婭等名人的推薦……庫爾班江最大限度開掘自己的傳播能力。隨著國家高層的關注,《我從新疆來》引發一輪新的傳播高潮,包括新華社和中央電視臺在內的權威媒體都進行了報道。與此同時,也引起了一批境外媒體的關注。2014年3月,《紐約時報》發表圖片專題報道。2014年4月25日,《鳳凰周刊》發表長篇報道《一個維吾爾人的家庭史》。2014年6月12日,法國《國際郵報》譯轉該報道。2014年8月5日,BBC國際頻道推出相關短片Changing minds through XinJiang portraits。2015年6月20日,受美國前總統卡特邀請參加慶祝中美建交36周年活動。同年9月18日,赴北美高校開展巡回演講……
根本上,《我從新疆來》體現了“承認-對話-認同”的傳播邏輯,用承認爭取對話,用對話尋獲認同。“這本書是整個世界的縮影,整個人類的縮影……新疆和新疆人是這樣一組符號,他們是世界的縮影,是多元文化交融的縮影,他們來自不同族裔、有各種不同的宗教信仰和認知,但大家都愛好和平,這是全世界所有人都一樣的愿景”26。《我從新疆來》站在“普通人”的視角,從多元文化價值出發,拋開狹隘的民族和宗教特征,尋找不同個體在“普通人”層面的同一性,從而構建起基于承認前提的“新認同”。
一方面,《我從新疆來》一直強調個體身份的“平等”——“普通人”“中國人”“中國公民”“國家主人”,這種定性給傳播對話提供了跨越民族和信仰的基礎。另一方面,《我從新疆來》一直強調個體之間的“共性”——為人父母的無私大愛、為夢想奮斗的勇氣和堅持、作為“沉默的少數派”的艱難心路歷程、熱愛和平的美好愿望等。由此形成認識上的“重新歸類”,從而將新疆人和內地人乃至全人類的共有價值觀展示出來。
基于這種“平等”和“共性”的描述,人們看到新疆人和內地人一樣的日常生活和喜怒哀樂,新疆人和普通人具備同樣的人品:正直、勤奮、誠信、愛、熱愛和平、為夢想而奮斗……由此,人們就能清醒地意識到新疆人就是“我們”自己,從而放下偏見,重新定位自己,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一旦這種思考發生作用,個體在與他人的互動中就會克制偏見,進而促成雙向的認同。(作者供圖)
(本文系蘭州大學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項目“國家公共關系理論研究”的階段成果,項目編號:15LZUJBWZY074)
「注釋」
①郭可:《當代對外傳播》,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1-2頁。
②劉曉程、王:《讓邊疆不再遙遠——淺析邊疆對外傳播的若干基本問題》,《對外傳播》2012年第7期,第29-30頁。
③劉曉程等:《我國邊疆問題的對外傳播現狀及對策研究》,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結題報告(10CXW012),2013年12月,未公開發表。
④王、劉曉程:《我國邊疆問題對外傳播的觀念轉型與模式創新》,《南京工程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年第9期,第44-47頁。
⑤侯迎忠、郭光華:《對外報道策略與技巧》,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第85-86頁。
⑥胡百精:《說服與認同》,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4年版,第1-2頁。
⑦劉國強:《國家形象傳播:作為國家認同雙重機制的考察》,《求索》2010年第9期,第97-99頁。
⑧劉丹凌:《認同·對抗·間離:“像化” 國家形象的三種認知模型》,《南京社會科學》2015年第9期,第17-22頁。
⑨李德順:《普遍價值及其客觀基礎》,《中國社會科學》1998年第5期,第4-14頁。
⑩庫爾班江·賽買提:《我從新疆來》,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第22頁。
11賀金瑞、燕繼榮:《論從民族認同到國家認同》,《中央民族大學學報》2008年第3期,第5-12頁。
12李占錄:《現代化進程中族群認同、地域認同與國家認同之間關系探討》,《中央民族大學學報》2015年第3期,第18-26頁。
13陳雪蓮、汪奧娜:《專訪〈我從新疆來〉作者庫爾班江:讓世界了解真實的新疆》,《國際先驅導報》,2015年9月30日。
14庫爾班江·賽買提:《我從新疆來》,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封底推薦語。
15鳳凰衛視《鏘鏘三人行》,2014-10-08。參見:http://phtv.ifeng.com/ a/20141009/40831822_0.shtml。
16王樹亮:《國家認同對象體系的“三層四維”結構》,《山西師大學報》2014年第3期,第1-5頁。
17鳳凰衛視《鏘鏘三人行》,2014-10-07。參見:http://phtv.ifeng.com/ a/20141008/40830822_0.shtml。
18陳雪蓮、汪奧娜:《專訪〈我從新疆來〉作者庫爾班江:讓世界了解真實的新疆》,《國際先驅導報》,2015年9月30日。
19庫爾班江·賽買提:《我從新疆來》,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第177頁。
20庫爾班江·賽買提:《我從新疆來》,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第301頁。
21庫爾班江·賽買提:《我從新疆來》,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第101頁。
22詹小美、王仕民:《文化認同視域下的政治認同》,《中國社會科學》2013年第9期,第27-39頁。
23南方都市報:《〈我從新疆來〉作者:俞正聲推薦地方領導看此書》,參見http:// news.southcn.com/sj/content/2014-12/14/content_114293232.htm。
24新華網:《俞正聲會見〈我從新疆來〉作者及書中人物代表》,參見http://news. xinhuanet.com/2014-12/10/c_1113595138.htm。
25《四川工人日報》2014年12月17日的一篇報道題目是《致信習近平、俞正聲、張春賢:“我叫庫爾班江·賽買提,從新疆來”》,具有明顯的互動對話色彩。
26顏培:《庫爾班江·賽買提:帶世界認識真實的新疆》,參見:http://www.china. com.cn/news/txt/2015-05/25/content_35655623.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