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俊+項錦雯+董斌



摘要:以2000—2014年省域面板數據為基礎,測度了城鎮化發展水平與土地集約利用水平,綜合應用協整分析、因果關系檢驗、脈沖響應函數和方差分解等動態計量經濟模型,分析了兩者的全面動態波動效應。研究結果表明:兩者存在較穩定的長期均衡關系,存在長期單向因果關系,城鎮化的推進引領土地集約利用程度持續提高,城鎮化程度越高的地區長期單向因果關系越顯著。城鎮化的沖擊對土地集約利用產生顯著影響,同時,城鎮化程度越高的地區沖擊效應越顯著;但土地集約利用對城鎮化的促進作用相對較弱,城鎮化程度相對高的地區促進作用也相對較大。未來政策的啟示:東部地區,推進城鎮化與土地集約模式應雙輪齊驅,高效互動,共同推進兩個系統向更高層次協調狀態發展。中西部地區,堅持推進城鎮化為先導,土地集約利用舉措為輔,實現高效高質城鎮化引領土地集約利用程度共同提升,同時,完善土地集約利用的長效機制以促進城鎮化水平質量的切實提高。
關鍵詞:土地集約利用;城鎮化;面板數據
中圖分類號:F2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862X(2016)03-0019-009
中國城鎮化與土地利用兩大系統的發展關系國計民生,其重要性無可置疑。自2000年以來的15年,中國城鎮化加速發展,由2000年的23.34%發展到2014年的57.88%,增長達56.2%,年均增長3%。伴隨著城鎮化與經濟發展的高速推進,我國的城鎮建設用地規模也迅猛擴張,由2000年的40570.1平方公里擴張到2014年的88790.7平方公里(含城市與建制鎮建成區面積),增長達188.6%,年均增長7.9%。按照兩者這樣相互增長趨勢,到2030年,預計中國城鎮化率達約70%,將需要新增加約10485平方公里的建設用地,這顯然與18億耕地紅線及保持省域范圍內建設用地總量動態平衡政策相矛盾。各地區的城鎮化發展水平處于不同階段,資源稟賦條件各異,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協調發展的推進路徑必然不同。探究土地供給途徑與集約利用模式以保障下一波的城鎮化發展成為國家及地方政府各級層面不可回避的熱點問題。
很多學者圍繞兩者的相互影響關系展開了廣泛研究,分類來看主要從三個方面開展研究,第一方面的研究集中于城鎮化對土地利用的影響,有正向影響的結論:增強城市土地的投入與產出效應[1],促使土地財政是地方政府收入的主要來源[2],也有負向影響的觀點:造成耕地壓力及土地沒有達到集約利用[3],導致的土地財政城鎮化會增加地方政府的債務風險[4],引起土地利用沖突[5],產生生態安全和失地農民的社會安全問題[6][7]。第二方面的研究主要是土地利用對城鎮化的影響:全國城市存量土地進一步推進城鎮化有很大空間[8];土地調控政策可以協調快速城鎮化發展時期的經濟發展保障、生態和諧與社會安定[9];土地資源優化配置可推進城鎮化[10];特大城市可以不安排新增建設用地倒逼土地存量挖潛推進城鎮化[11];“緊湊式發展”、“精明增長”、“內填式開發”、“集約式發展”,其核心思想是通過現有土地的集約節約及有效利用實現城市邊界的理性擴張[12];城鎮化也將會進入受土地資源約束發展的階段[13]。第三方面的研究主要是兩者相互影響關系:鄭華偉等(2011)指出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但在短期內卻存在失衡的問題[14];張惠(2015)指出我國超大型城市的城鎮化與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耦合協調發展處于高水平階段,其他處于磨合狀態。[15]
以上這些研究成果對解釋城鎮化和土地集約利用兩系統之間的互動關系作出了重要貢獻,但論及對土地利用的影響時,其中大部分是針對某一特定土地利用效應的研究,較少系統整體分析土地經濟社會環境綜合效應;并且,著眼于全國范圍及分區域的比較分析兩者動態關系的研究更是少見。由于城鎮化進程是漸進式的,帶來土地利用系統的影響是全方位的,因此,從經濟社會環境綜合效應測算土地集約度是有必要的。同時,各地區的社會經濟與資源稟賦等條件不一致,勢必影響兩者的協調進程與推進路徑,因此從時序與空間尺度分析兩者動態關系非常必要,為制定區域差別化政策提供理論支撐。
一、中國城鎮土地集約利用水平的測度與城鎮化現狀
(一)數據來源與處理
城鎮總人口與常住人口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1999—2015)》;城鎮建成區用地面積由城市建成區用地面積加上建制鎮建成區用地面積,城市建成區用地面積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1999—2015)》,建制鎮建成區用地面積來源于《中國城鄉建設統計年鑒(1999—2015)》;其他相關指標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1999—2015)》、《中國城市統計年鑒(1999—2015)》等,部分數據來源于各地區對應年份統計年鑒。同時,涉及價格的指標數據均以1999年為基期年,參照當年CPI修正為可比價。
研究期設定為2000—2014年,研究對象為全國30省市區(不含港澳臺及西藏)的城鎮范圍,因西藏數據不全,本研究不含西藏地區。將全國30省市區劃分為東、中與西部地區三大區域[16],比對三大區域的差異,探究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兩者變化規律。
(二)城鎮土地集約利用水平的測度
依據土地集約利用的影響因素,在借鑒已有成果的基礎上,從經濟效益、社會效益與環境效應三個方面構建土地集約利用評價指標體系[17],具體指標包括地均固定資產投資、地均GDP、地均財政收入、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地均第二 三產業從業人員、地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工業固廢綜合利用率、工業廢水排放達標率和建成區綠地覆蓋率。采用特爾菲法確定指標權重,運用多因素評價模型綜合評價土地集約利用情況,進而得到土地集約利用水平(表1、2)。
(三)中國城鎮化現狀
當前學術界關于城鎮化水平的度量方法尚未完全達成一致[18],城鎮化有力地吸引了生產要素向城鎮聚集,農村人口不斷向城鎮轉移,城鎮承接了大量的農村富余勞動力,農村勞動力從事職業向城鎮二、三產業轉移,居住地點向城鎮的遷移,工作與生活方式隨之城鎮化,所以本研究以城鎮常住人口與總人口之比來度量城鎮化水平。這也與一些學者及國家統計局口徑一致。統計結果見下圖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