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傳健
僅看表面,人如煮在一口大鍋里的丸子,形狀、大小基本一致。
為了讓人更好地活著,世上生出了不同的職業。人為了更好地活著,各有所思地選擇不同的職業。有了不同的職業,人就有了不同。
教師,是人更好地活著的依托,可更多的人,特別是男人,卻不愿選擇教師這個職業。
高中學生不愿選擇師范院校就讀,讀師范院校的學生絕大部分是女生;中小學校的男教師很少,甚至有些學校盡是女教師;大學畢業生只要還有可能,就不會選擇做教師;招聘教師的條件從本科降到專科,有些學校還是沒人報名;而那些艱難地支撐著中小學教育的老師不得不時常為了工資或補貼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到政府請愿,這些請愿的教師或者消極對待教學,或者陰三陽四地離開了講臺。
理論家與官僚卻不一樣,他們看起來衷情于教育、陽光、積極向上,他們頭頂著教育僅有的風光,興高采烈地大談教育的豐碩成果,大談教育變革的理論與方式。但事實上他們不可能與教師為伍,不可能與教育為伍,不可能身臨教育之境。
每當這個時候,我被深深的無望包圍,我在這深深的無望中憂傷。
我為青少年不愿進師范院校憂傷,為大學畢業生不愿做教師憂傷,為中小學教師大都是女教師憂傷,為那些為工資、為津貼而請愿的教師憂傷,為教師消極對待教學憂傷,我也為理論家與官僚自說自話而憂傷。
沒有教師,沒有陽光、向上的好教師,教育理論與方式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