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兒

鄭江紅（重慶三峽學院，重慶 40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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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兒

鄭江紅
（重慶三峽學院，重慶 404100）

小村兒，是藏在山谷里的一株野蘭花，伴著炊煙與蟲鳴，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年頭；老屋，是一個見證，破碎的瓦礫，將青綠的回憶緩緩地鋪向心里；小河，柔柔的，日夜不息，流經爺爺的血管，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纏繞了他的一生。

爺爺就是出生在這個小山村兒，在他眼里村里最氣派的就是那座老屋。“老屋前有一塊凸起的大石頭，在大雨來臨之前，總能聽到從石頭里傳出蛙叫聲，又因其神似青蛙，老人們將它取名為‘青蛙石’。老屋周圍種滿了果樹，每當果實成熟的時候，一群的孩子笑著、跳著慶祝大豐收。最有意思的就是‘上房揭瓦’了。有了年代的青瓦禁不住歲月的的肆虐，所以每年都會將破掉的青瓦揭掉，換上新的。這時，我就會趁大人不注意，順著樓梯爬上去，站在房梁上，向地上的孩子炫耀自己的勇敢”。只要一提起這些，爺爺總是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

時間溫柔地拂過老屋，但它卻殘忍地在爺爺身上留下了痕跡。在爺爺身上已完全找不到他所述的那個活潑、挺拔的少年的影子。在病痛的折磨下，爺爺彎下了在最困難時都沒有彎過的腰桿子，那之后，爺爺的話就變少了，老是一個人坐在老屋前曬太陽。后來父親說要把老屋拆了建磚瓦房，他沒有說一句反對的話，只有我看到爺爺閃爍的淚花。

那天爺爺沒來，青瓦碎成一塊一塊的，滿地都是，土墻倒地的一剎那，我的心都跟著顫抖。屋梁被拆下來放在一起，父親說拿來做磚房的大梁。沒有了瓦的遮擋，屋梁就這樣暴露在我眼前，木頭做的大梁有的也開始生蟲、腐爛，原來老屋的筋骨也沒逃過歲月的摧殘。

漫天飛揚的塵土迷了我的心。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跟爺爺同齡的老人都先后去世了，他成了院子里最長壽的，就像那座老屋見證他的成長一樣，爺爺見證了我們這一代人的成長。

他說：“我的一生經歷過太多，現在我是懷著感恩的心在生活，感恩上天讓我見證子孫的成長，體會四世同堂，現在的每一天我都是滿足的。”爺爺每次講這些眼睛里都是溫柔的，可我聽得很不是滋味。因為自打奶奶去世后，爺爺獨自生活，姑姑說要接他去城里，他拒絕了。他說，“我在這個村兒生活了幾十年，喜歡這里的一切，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去跟你媽說說話，我舍不得這里，我怕她孤單”。

時間就如爺爺所想的這樣一天天的過著……

在一次整理相冊時，我無意中翻到那張泛黃的照片。老屋前，爺爺拿著笛子，孩子們站在爺爺身邊，笑得很歡。我仿佛看見爺爺笑著從爬滿皺紋的老屋里跑出來，一如他所說的那個少年。

中圖分類號：I26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6）05-0022-01

作者簡介：鄭江紅，重慶三峽學院，座右銘：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切都在變，2013級漢語言文學（文秘與行政管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