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 娟 許勁松 程傳苗
中國.第二軍醫大學訓練部(上海) 200433 E-mail:lujuan506@sina.com △通訊作者
軍校學員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類型之間的關系
魯娟許勁松程傳苗△
中國.第二軍醫大學訓練部(上海)200433E-mail:lujuan506@sina.com△通訊作者
【摘要】目的:分析Kolb學習風格量表與VARK學習風格量表測試結果之間的關系,以期為探究學習風格影響因素之間的關系提供依據。方法:應用Kolb3.1版本和VARK7.0版本,調查某軍醫大學所有在校學員的學習風格。結果: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分布情況的比較有統計學意義(χ2=41.782,P=0.000);與VARK學習風格傾向重數的比較有統計學意義(χ2=26.525,P=0.002);而與VARK學習風格強度的比較沒有統計學意義(χ2=12.517,P=0.186)。結論:Kolb學習風格與VARK學習風格測量結果有一定相關性;由此推斷學習風格的生理要素和心理要素可能也有一定的相關性。
【摘要】軍校學員;Kolb學習風格;VARK學習風格;生理要素;心理要素
學習風格是當今世界心理學界、教育學界共同關注和探討的重要課題之一[1]。20世紀50年代,美國學者Herbert Thelen意識到,個體在學習過程中對信息的接受、理解、加工及處理的偏好不同[2],并由此提出了學習風格的概念[3]。但學術界對學習風格概念的接受有一個過程,起初有的學者認為學習風格就是認知風格,有的認為就是學習策略,也有的將性格特質等同于學習風格。隨著研究的進一步深入,學習風格的概念逐漸被接受并認可,Keefe反對將學習風格等同于認知風格,認為學習風格的內涵更加寬泛,應包括認知風格、情感和生理因素[4]。我們認為,學習風格是學習者持續一貫的帶有個性特征的學習方式,是學習策略和學習傾向的總和[5]。不同學習風格類型的學生,對學習方式的偏愛和學習特征不一樣。例如,有的喜歡學習具體的事實性知識,有的喜歡抽象的概念化知識;有的喜歡通過圖表形式學習,有的喜歡文字方式記憶等。學習風格具有獨特的個性特征。
學習風格的分類是學習風格研究的熱點。選擇不同的分類標準,就可劃分不同的學習風格。例如,從學習者的感官偏好來分,可分為視覺型、聽覺型、動覺型等類型,這是20世紀七八十年代關于學習風格研究的主要方向之一[2];從學習者的個性來分,可分為感官思考型、感官感受型、直覺思考型、直覺感受型;從學習者的人格特質來分,可分為內向型和外向型等等。至今西方已有數十種關于學習風格的分類研究,并在教學實踐中得到了應用[6-7]。
國內學者也對學習風格進行過大量的研究,證實學習環境[8](社會背景、家庭環境、學校氛圍等)、學習動機[8]、父母教養方式[9]、文化氛圍[10]等因素對學習風格均有影響。此外,學習風格與自主學習能力正相關[11-13],學習風格與英語學習顯著相關,并存在性別差異,男性更趨向于動覺型、觸覺型、視覺型,而女性更偏向于聽覺型[14-15]。文理科大學生的學習風格存在顯著的性別、學科差異:女生偏愛發散型學習風格,男生偏愛聚合型學習風格[16];文科生偏愛發散型和同化型學習風格,理科生偏愛聚合型學習風格[3]。經管類大學生集中在運動實踐型和聽覺型[17]。地理學專業學生主要是視覺型、沉思型、感悟型等學習風格;男生更傾向于聽覺學習方式,女生喜歡視覺方式[8]等等。
在眾多測量工具中,目前在西方應用比較廣泛的、比較有影響的是David Kolb學習風格量表和Fleming的VARK量表[18]。
VARK(the Visual,Aural,Read/Write,Kinesthetic questionnaire):測量被試感官偏愛的代表性量表。其作者Fleming認為個體在學習過程中對感覺器官和感知通道的偏愛包括聽覺、視覺、閱讀/寫作、運動知覺中的一種或幾種,由此編制了VARK量表。因其結果易于解釋和接受,具有較高的信度和效度,受到國外眾多心理學專家的充分肯定而被廣泛應用,尤其是在澳大利亞的職業教育中。
Kolb學習風格量表:Kolb在長期對經驗學習理論研究的基礎上,提出個體的學習是一個周期的過程,始于個體對周圍環境的具體體驗(感知),繼而進入“反省性觀察”,即對所發生的事進行自覺反思;然后通過認知所經歷的事物,運用已有的知識開動腦筋、積極思考、客觀邏輯地分析問題、得出意義,達到“抽象概念化”階段,最后測試這些意義結構,并采取具體的方法解決實際問題,獲得新的經驗,實現最終的“主動實驗”。即人們的學習周期包括“行動”、“反省”、“理論化”和“經驗”4個不同階段[1]。Kolb基于該“學習周期”理論編制了學習風格量表,根據個體在學習周期中的不同階段及其組合方式,將學習風格劃分為發散型(Diverging,即CE/RO)、吸收型(Assimilating,即AC/RO)、集中型(Converging,即AC/AE)以及適應型(Accommodating,即AE/CE)4類。Kolb學習風格量表因其科學的理論基礎及對教學的指導作用而廣泛應用。
目前,研究者多從學習者的生理、心理和所處的社會環境等因素著手,通過調查問卷等形式研究個體在感官傾向、認知方法和學習過程等方面存在的差異。而討論不同學習風格量表之間的關系、探究其成因的文獻少見報道。Kolb學習風格量表、VARK學習風格量表作為西方學者最常使用的測量工具,分別從不同角度調查被試的學習風格,本文主要討論兩者的關系,進而嘗試分析學習風格影響因素之間的關系。
1對象與方法
2014年6月,對某軍醫大學所有在校學員(實習學員除外)進行調查。共發放學生問卷2207份,有效回收2091份(95.1%)。其中男1782人,女309人。專業構成:臨床醫學1219人,海軍醫學463人,中醫51人,心理52人,生物技術33人,護理121人,藥學86人,衛管66人。年級分布:一年級566人、二年級659人,三年級495人,四年級370人。年齡15~27歲,平均(20.67±1.652)歲。
1985版LSI學習風格量表:包括12個條目,各含4種描述,分別對應AC、CE、AE和RO 4種學習方式。被試回答時首先對各條目的4種描述按1~4與自己學習情況的符合程度逐漸增加的順序打分,然后計算各學習方式總分。以AC減CE來反映其在信息獲取維度上的抽象或具體偏好程度,用AE減RO以反映其在信息處理維度上的實踐或反思偏好程度。根據被試這兩個維度的得分,對照LSI所附學習風格類型圖推斷其所屬類型:聚合型、發散型、同化型,還是調節型。
VARK 7.0版本:包括l6個條目,被測試者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單選、多選或不選,然后根據問卷后的計分表統計出V、A、R、K的分值以及總和。根據VARK的分值及步長,從V、A、R、K中的最大值開始,如果最大值與第二大值之間的差大于步長,則風格選擇終止,反之則將第二大值對應的風格也采納進來,并進而考慮第三大值,以此類推,可以得出被測試者是單一學習風格,還是多重學習風格,在多重學習風格中,還可以細分為雙重傾向、三重傾向、四重傾向。如果是單一學習風格還可以判斷其單一學習風格的強弱。
SPSS 16.0軟件。Kolb學習風格測試結果與VARK學習風格測試結果均進行卡方檢驗。
2結果
Kolb學習風格類型中,屬于發散型1528人(73.1%);吸收型332人(15.9%);集中型90人(4.3%);調節型141人(6.7%)。VARK學習風格傾向中VARK分布為:多重傾向1203人(57.5%);"V"型74人(3.5%);"A"型226人(10.8%);"R"型221人(10.6%);"K"型367人(17.6%)。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傾向中VARK分布情況有統計學意義,集中型學習風格的學員屬于多重學習風格的較多(65.6%),沒有屬于"V"型學習風格的,屬于"K"型學習風格者相對較多(25.5%);吸收型學習風格屬于"R"型學習風格的較多(16.9%)。
VARK學習風格傾向重數的分布情況是:單一學習風格888人(42.5%);雙重學習風格374人(17.9%);三重262人(12.5%);四重567人(27.1%)。

表1 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傾向中VARK分布情況的比較[n(%)]
注:*P<0.05,**P<0.01,***P<0.001,下同

表2 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傾向重數的比較[n(%)]
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傾向重數的比較有統計學意義(見表2),吸收型學習風格的學員屬于單一學習風格的較多(48.8%),發散型學習風格屬于四重學習風格的相對較多(29.1%),集中型學習風格屬于雙重學習風格的較多(26.7%)。
VARK學習風格中,除多重傾向1203人(57.5%)外;單一學習風格強度一般的608人(29.1%);單一學習風格強的197人(9.4%);單一學習風格非常強的83人(4.0%)。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強度的比較沒有統計學意義。

表3 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強度的比較[n(%)]
3討論
本次調查中,對同一測試對象-軍校學員,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分布情況、傾向重數的比較均有統計學意義,而與VARK學習風格強度比較沒有統計學意義。Kolb學習風格類型與VARK學習風格都是測量學習風格的常用量表,雖然劃分學習風格的依據不同、側重點不同,但從測量結果來看,有一定相關性。比如集中型學習風格的學員屬于多重學習風格的較多,沒有屬于視覺型學習風格的,屬于運動感知型學習風格者相對較多;吸收型學習風格屬于單一學習風格的較多,屬于閱讀/寫作型學習風格的較多;發散型學習風格屬于四重學習風格的相對較多等等。
對于學習風格,長期以來沒有一個統一的、公認的定義。學者們都是從各自的角度闡述學習風格的內涵,多應用某一量表劃分學習風格類型并進行具體分析,提出相應對策和建議,很少有研究應用兩種及以上量表,分析不同量表結果之間關系。已有應用Kolb學習風格量表的研究指出[19],為進一步認識學習風格與外語語音學習的關系,最好同時結合感知來探討學習風格的作用。可見,分析不同量表測量結果的關系,對了解學生的學習情況有積極的促進作用;因為不同量表多是根據不同的影響因素劃分學習風格類型的,因此,分析不同量表測量結果的關系,也對探究學習風格影響因素的相關性有一定意義。
學習風格的影響因素是指學習風格是學習者個體在長期接受、處理、保存及加工信息的過程中逐步形成的自然習慣的偏愛方式,涉及生理、心理和社會等因素[20-21]。生理要素主要指學生對學習時間、感知覺及學習環境的偏愛。例如,在生理刺激方面,有的學習者學習時需要絕對安靜,有的則喜歡在背景音樂中進行學習;根據個體的“生物鐘”,大學生對不同學習時間的偏好分為以下4種類型:清晨型(百靈鳥型)、上午型、下午型、夜晚型(貓頭鷹型)。從對刺激的感知覺方面看,感覺器官和感知通道的偏愛主要有聽覺、視覺、運動知覺等類型。對學習環境的偏好包括對聲音、光線、溫度、坐姿等。學習風格的心理要素包括美國心理學家赫爾曼·威特金于20世紀40年代研究提出的場獨立型-場依存型(獨立型和依賴型)、杰羅姆·卡根等人于1964年提出的沖動型-沉思型、榮格于1913年提出的內外向型、美國康涅狄格州大學安東尼·格里教授提出的4種思維方式類型(具體有序、具體隨機、抽象隨機、抽象有序)、精神生物學家羅杰·斯佩里于1981年提出的大腦優勢的半球差異即用腦偏愛(左腦型、右腦型、左右腦混合型)、阿特金森提出的兩種傾向的成就動機(求成功的傾向和避免失敗的傾向)、氣質類型(膽汁質型、多血質型、粘液質型、抑郁質型)、學習的意志力、情感和焦慮水平等。
本研究探究的兩個量表,是國外學者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個是Kolb學習風格量表,側重從被試的學習過程來分析其偏愛的思維方式,屬于學習風格的心理因素;一個是VARK量表,側重從被試的刺激通道來分析其學習中的感官偏愛,屬于學習風格的生理因素。對同一被試,兩者結果有一定的相關性,說明個體學習風格的感官偏愛與學習過程有一定相關性,由此也可以推斷,學習風格的生理要素和心理要素也很可能有一定的相關性,并非涇渭分明。本研究也是對學習風格不同測試量表之間的關系、不同影響因素之間關系探究的一種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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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圖分類號:R39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1252(2016)02-0227-04
基金項目:“中華醫學會醫學教育分會”2012年度醫學教育研究立項課題.醫學生學習風格現狀與對策研究.(編號:2012-FF-1);2013年度學校青年啟動基金課題.我校學員學習風格優化對策研究.(編號:2013QN01);2015年度上海市高等教育學會重點資助課題《基于不同維度的醫學生優勢學習風格實證分析》(編號:ZDGJ01-15)
doi:10.13342/j.cnki.cjhp.2016.02.019
(收稿時間:2015-08-13)
Research on Relationships between Kolb Learning Style Types and VARK Learning Style Types of Military University UndergraduatesLuJuan,XuJinsong,ChengChuanmiao
TrainingMinistryofSecondMilitaryMedicalUniversity,Shanghai200433,China
【Abstract】Objective: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Kolb learning style Types and VARK learning style types of Military University Undergraduates,to put basis for probing into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n learning styles.Methods:Using Kolb questionnaire(3.1 version)and the Visual,Aural,Read/Write,Kinesthetic questionnaire(7.0 version),we surveyed all undergraduates on campus of a military university.Results:There were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s(χ2=41.782,P<0.001)between types of Kolb learning style and distributions of VARK learning style of the undergraduates.There were also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s(χ2=26.525,P<0.01)between types of Kolb learning style and the quantity of VARK learning style orientations,while there were no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s between types of Kolb learning style and intensities of VARK learning style(P>0.05).Conclusion:There are relationships between Kolb learning style Types and VARK learning style types in test results.It is inferred that there are maybe some relationship between physiological and ecological factors of learning styles.
【Key words】Military University Undergraduates;Kolb Learning Style;VARK Learning Style;Phgsiological factors;Fadtor ecolgical
·論著·(社會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