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超 (遼寧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 116029)
論《簡愛》中瘋女人的天使面孔
高 超 (遼寧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 116029)
《閣樓上的瘋女人》 是一部有著歷史深遠影響的關于女性主義的批評的著作,主要以英國女性作家的經典女性主義作品為素材,對當代女性抗爭男權制有著積極的作用。本文以《簡愛》中的瘋女人為出發點,著重分析了瘋女人背后的精神和心理以及生活狀態,揭露了男權社會中女性低下的地位,以及男性對婦女的偏見和歧視,為女性的解放運動做出了貢獻。
《簡愛》;瘋女人;天使面孔
桑德拉?吉爾伯特和蘇姍?古巴是美國著名的女性主義批評家,《閣樓上的瘋女人》 是其代表作,主要內容是對女性代表作家簡?奧斯丁、彌爾頓、勃朗特姐妹及其作品等進行分析討論。這篇小說的“瘋女人”形象就是源于《簡愛》中的羅切特的妻子貝莎。其中一部分內容是討論婦女作家,揭露了婦女作家感受到了父權制的壓迫和禁錮,女性的地位地下,沒有話語權,任憑家庭和社會的壓制。這些女性作家同樣也面臨這樣的問題,他們創作的目的也是為了給受到壓迫的同胞以信心、也是對自己的心聲的訴求和情感的釋放。以“瘋女人”契機,探討女人在男權社會中生存狀態,社會把他們逼瘋,但這也是女性覺醒、抗爭的標志,犧牲自己為女性解放鋪墊道路,“瘋女人”背后卻是天使的面孔。
女性主義作家是首先意識到壓迫,并率先反抗的女性群體,在長期的禁閉中,女性作家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觀念,失去了自我意識,甚至她們對自己是否可以寫作、寫什么是抱有懷疑的。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處在焦慮和徘徊的狀態:他們對自我表現的膽怯,對父權制度的畏懼,對女性創作的焦慮,在作品問世之前女性作家都是處于一種被動的狀態,擔心寫作會摧毀他們。創作過程中他們也備受煎熬:既要遵從又要顛覆父權制的文學標準,求得真正的女性文學的權威,又要擺脫作者本身的焦慮。從開始創作到作品問世,女性作家都處于糾結狀態,甚至作品根本不能出版問世,即使問世了,也還要恐懼作品帶來怎樣的結果。一切的后果都要考慮到,這將會給他們的生活以及命運帶來波瀾。可以說,女性作家是生活在夾縫中的,備受社會和自身的壓制,不在壓制中麻木,就在輿論中瘋掉。女性創作可以說是一場賭博,如果得到女性的推崇和支持,甚至男性的認可,那么,這將是一場推動女性解放的為大革命;如果失敗,女性作家將在輿論和批判中“死去”,這是一場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的偉大事業。
《簡愛》是夏洛蒂?勃朗特的代表作,其實也是自身經歷和感受的寫照,呼吁女性要在物質和精神上獨立,是一部經典的女性主義作品,為女性創作開辟了道路。對于讀者來說, 可能會把這部小說設定為簡愛與羅切特的愛情小說,贊揚了簡的堅強和獨立、忠貞,為愛情甘愿付出,卻忽略了在男權社會中愛情的壓抑,瘋女人就是男權社會制度的犧牲品。雖然這部小說在一定程度上喚醒了女性意識,為女性獨立有很大的推動作用,在某種程度上,羅切特妻子貝莎的反抗比簡愛更加強烈,犧牲自己為女性們覺醒帶來了生機。
在《閣樓上的瘋女人》中,吉爾伯特和古芭在分析方法上采用意象替代的手法,運用禁閉 、天使、魔鬼、和女巫的稱呼來隱喻他們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實際上,就是對女性角色的真實寫照。其次,還采用了心理分析的方式挖掘小說人物的心理,探討天使和魔鬼背后的真實人物的生存環境。
《閣樓上的瘋女人》的瘋女人形象就是來源于《簡愛》中的羅切特的第一任妻子貝莎?梅森的形象。在大眾的印象中,貝莎是一個可惡的形象,代表著丑惡,作惡多端,是個瘋子,燒毀了羅切特的莊園,使羅切特變為殘疾。但是“瘋女人”背后又有怎樣的故事呢?
在男權統治的社會中,婦女的形象是已經被設定的了,被劃分為“天使”和“魔鬼”兩類。在這個制度中,“天使”就是順從、奉獻、無私,而想要改變、反抗現狀的就被打上“魔鬼”的烙印。“魔鬼”其實就是瘋女人的代名詞,使用了隱喻的手法,這也是受社會壓制,敢怒不敢言的表現。
我們可以假設:貝莎無法忍受壓抑的生活,奮起反抗,在反抗無果后,被關進了閣樓里,精神上備受摧殘,最后瘋了。原本被設定的“天使”的形象遭到顛覆,別無選擇,那么就此變成了”魔鬼”。閣樓這個意象其實象征著禁閉,不僅禁錮著他們的身軀,更禁錮著他們的思想和靈魂。
本質上,貝莎的形象比簡愛更深刻,可以說簡愛只是貝莎的襯托,在小說中沒有貝莎的正面描寫,大都是羅切特的夸張的轉述。對于貝莎的真實面貌,我們無從知曉。要真正的剖析貝莎這個人物形象,必須要推翻羅切特的觀點。事實上,在男權社會中,女方要拿出大量的嫁妝,而在婚后,這些嫁妝是由丈夫支配的,但是在他的講述中,他只字未提,在幾年后,他靠這筆錢發了家,后來哥哥的遺產也給了他,從此就“忘記”了貝莎帶來的嫁妝,擺脫了貝莎的托詞。貝莎就變得不那么重要了。盡管貝莎原本有精神上的疾病,并不是完全瘋掉,她是有理智的,需要人關愛的。在嫁給羅切特之前,貝莎被母親照顧的很好,而且貝莎是個漂亮優雅的女人。羅切特是知道貝莎的情況的,但是在他和簡講述貝莎時,他認為自己是受害被騙的一方。把貝莎關進閣樓里是迫不得已。
貝莎是作者塑造的一個即使先天有不足,但是卻有強烈反抗的女性意識的角色,這就是她的天使面孔。她是一個受壓迫的角色,先天遺傳了母親的精神疾病,后來又遭到父親 的嫌棄,丈夫的出賣,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最后她要覺醒,反抗,刺殺哥哥,報復丈夫,顯示出貝莎的強烈的抗爭欲望。
貝莎也是一個被誤解的形象。甚至讀者都不記得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羅切特的妻子,是個瘋子,罪人,燒毀了莊園,最后成全了簡愛與羅切特,他們的愛情千古傳誦,這樣看來,結局雖然有點悲傷,但還是完美結局。在我看來,完美不僅是對于他們的愛情,也是對于貝莎,她雖然付出了生命,但是最終解脫了,釋放了。更深遠的意義在于:貝莎的存在,反襯了簡的品格;對于貝莎,她是女性主義的代表,她勇于反抗,敢于和持續已久、頑固的男權制度抗爭,爭取自由。
可以說,貝莎的行為是對女性的警醒,為女性主義的運動開辟了一條道路,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她只是其中一個犧牲者,真正的女性解放道路還很長,在“魔鬼”的背后卻是“天使”的面孔,為女性獨立,擁有話語權做出巨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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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超,英語語言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