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東良
又到一年招考季。讓我想起作家莫言在政協分組討論時建議縮短中小學學制,取消小升初、中考,根據平時考試成績及高考成績分流考生,一部分進普通高校,一部分進職業院校。
莫言認為學制縮短,學校就拿不出那么多時間進行低效乏味的復習了。但是誰又能保證各個學校為了考出好成績,不大大壓縮新課程授課時間,從而拿出兩年或者是更多的時間進行重復低效復習呢!
話又說回來,取消小升初、中考選拔性的考試后,所有學生無論成績好壞“一起向前趕”的模式,看似每個學生都有公平的受教育機會與平等的受教育權。在外在壓力解除的同時,卻沒有有效的跟進措施,也導致部分學生喪失了學習目標與努力方向,造成更為棘手的教育難題。
建議施行小學到高中一貫制教育還忽略了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現在絕大多數地區初中畢業生規模超出高中教育的接納能力。這矛盾的解決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最終需要綜合考慮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國家配套資金的落實情況,以及各地高中現有的發展水平。
取消升學考試不具備現實條件,并非表明減輕學生的課業負擔就無能為力。
高考是高中教育的指揮棒,同樣,中考也引導著初中教育的方向。改革現有的一考定終身評價模式為以學業水平為主輔助其他素質評定為參考的模式,或許能夠改變教師和學生分數至上的理念,同時也能減輕學生的學習壓力。
比如山東省普遍推行的以學業水平為主,參考綜合素質評定的評價體系,這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學生唯分數至上的升學觀念。在升學考評中兼顧了學生的品德、能力、交流、運動、審美等方面。北京即將執行的文化科目“必考+選考”的模式,也在一定程度上賦予學生自主選擇權,有利于學生在中考評價體系中發揮其特長和優勢,這也從另一個方面減輕了學生的壓力。
為了體現教育公平,給更多的孩子接受優質教育的機會。湖北、湖南、廣東、河北等省份采取了重點初中和重點高中按照一定的比率把指標分配到對應的小學和初中,適當地向農村學校邊遠山區學校傾斜。同時山東絕大部分地市都適當提高了特長生的招收比例。
東部部分地市開辟了初中生教學實踐基地,以增強學生們的動手能力,把初三學習基礎相對較差而動手能力較強的學生推薦到職業教育集團就業班進行深造,地方教育行政機關根據推薦人數及平常動手實踐的成果給予學校考評上量化加分,這也算是對學有所長的學生的理解與尊重……
以上種種招考措施的實施抑或是即將實施,都體現了招考評價體系人文性的關懷和對學生特長及個性的尊重。
因為招考評價體系趨向于多元化,所以家長、學生有了更多的選擇權,進而分散對中考文化科目分數的關注度,減輕學生學業壓力。
當下學生課業負擔沉重,厭學情緒嚴重的根源不在于學制的長短,而在于升學考評標準過于單一化,從而倒逼各個中小學校在教書育人過程中過于看重學生的文化課分數。
(作者單位:山東省莘縣舍利寺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