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伊古講話中的“火藥味”

宋曉軍

10月6日，當美、俄因敘利亞停火談判再次陷入僵局開始公開“撂狠話”之時，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在一次名為“借鑒經驗完善武器的軍事技術”會議上，就敘利亞問題做了一次聽似“輕松”的講話。雖然法新社在評述紹伊古這段談話時最后只提到了其直接用意，如法新社在評述的最后稱“建立在蘇聯基礎上的俄羅斯武器工業是國家收入的一個關鍵來源，例如2015年有約145億美元的收入”，但如果仔細品味紹伊古的這段講話，其中不僅有“技術含量”，而且還有一種“火藥味”。

根據俄羅斯衛星網報道，紹伊古說：俄軍武器在敘利亞獲得了高精度遠程武器從里海和地中海水上軍艦和潛水艇射擊的經驗，戰略航空隊飛機首次在實戰中使用新型空基導彈“X-101”，它的射程達到了4500公里……許多現代國產武器在沙漠復雜條件下經受了檢驗，它們總體上展示出了可靠性和有效性。目前國防工業系統企業正在制造有前景的武器，它們將在不久的將來列裝軍隊。重要的是，在研發新武器和使用現有技術設備時考慮了在敘利亞取得的經驗。值得注意的是，紹伊古在這段講話中提到的“可靠性”和“有效性”，從武器裝備研制的專業角度看，就是有“技術含量”的。

簡單說，“可靠性”是武器裝備通用質量特性中的一種，除此之外一般還有維修性、測試性、保障性、安全性和環境適應性等。但由于在描述武器通用質量特性時，“可靠性”一般都排在最前頭，所以常常用“可靠性”來泛指武器裝備的通用質量特性。“有效性”也可以理解為武器裝備的“作戰效能”，其大致含義是：在考慮到軍隊編制、作戰原則、戰術、生存性、易損性和威脅性等條件下，武器裝備在預期的環境中由代表性人員操縱完成任務的總體水平。很顯然，紹伊古在敘利亞停火談判陷入僵局時用這兩個具有“指標性”的詞來描述俄制裝備在敘利亞的表現和收益，必然是有其用意的。

10月8日，聯合國安理會對法國和西班牙起草的涉及敘利亞問題的決議草案和俄羅斯起草的另一份決議草案舉行表決，均未獲得通過。圖為法國外交部長讓-馬克·埃羅出席新聞發布會

從對內的角度看，自2012年開始，伴隨著俄羅斯軍隊改革的深入，俄羅斯對軍工企業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如同年5月不僅簽署了《國防工業體系改革法令》和審議了新的《國家國防訂貨法草案》，而且針對軍工企業出臺了一系列管理和指導政策。例如若武器主承包商能證明銷售所得部分利潤用于產品研發，那么武器產品的利潤空間可從之前規定的20%提升到25%。因此，可以將紹伊古這段講話看作是對軍工企業改革成果的一種展示和鼓勵。從對外的角度看，就在紹伊古講話的同時，不僅俄羅斯國防部發言人公開表示俄防空系統將攔截攻擊敘政府軍的不明飛行物，而且俄國家杜馬也立即通過了俄軍在敘長期存在的議案。如果再考慮到停火協議簽署前后俄軍向敘境內運送武器彈藥加大了一倍的背景，就可以嗅出紹伊古將武器研發與使用置于敘利亞戰場談話中的“火藥味”。

最后我想說的是，紹伊古不僅是普京2012年再次當選總統后軍隊和軍工企業改革的重要“推手”，而且也是1999年普京作為代總統率領俄軍打贏“第二次車臣戰爭”時的一名“重臣”。17年前，作為俄“緊急情況部”部長的紹伊古，要經常回應國際輿論關于俄軍在“第二次車臣戰爭”中轟炸格羅茲尼所造成的“人道主義”問題;17年后，雖然如今阿勒頗之戰對于俄羅斯的國家命運而言也許遠不如17年前的格羅茲尼之戰，但已升任國防部長的紹伊古看似“輕松”的這段講話中的“火藥味”，仍不能被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