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獨樹一幟的中國古代人物畫

張永勤

中國畫歷史悠久，它承載了中國五千年的文明史。中國畫在長期的演變和發展過程中，由原始的巖畫到壁畫，后來演變到卷軸畫，并最終形成了以花鳥畫、山水畫、人物畫三大體系為主的中國畫。唐代是古代人物畫發展的一個高峰時期，這個時期也涌現出了很多優秀畫家。中國美術史中講到“吳帶當風”，說的就是有“畫圣”之稱的唐代人物畫家吳道子，因人稱其所畫人物衣褶飄舉，線條遒勁，具有“天衣飛揚，滿壁風動”的效果，故而被譽為“吳帶當風”。吳道子代表作《送子天王圖》，又名《釋迦降生圖》，描繪了佛祖釋迦牟尼降生為悉達王子后，其父凈飯王和其母摩耶夫人抱著他去朝拜大自在天神廟時，諸神向他禮拜的故事。作者想象奇特，以釋迦牟尼降生為中心，使天地諸神歷歷在目，令人神馳目眩。

畫中一端坐天王，雙手按膝，怒視著奔來的神獸，一個衛士拼命牽住神獸的韁索，另一衛士則拔劍相向，意欲將其制服。在天王背后，侍女磨墨、女臣持笏秉筆，似在將此圣跡記入史冊。

畫的另一端：凈飯王小心翼翼地抱著初生的釋迦牟尼穩步前行，王后緊隨其后，侍者扛扇在后，諸神則張皇跪拜。這一場面烘托出釋迦牟尼具有無上的威嚴。

就這兩部分來看，激烈與平和，怪異與常態，高貴與卑微，動與靜，反映了吳道子的基本畫風。吳道子開創蘭葉描，“行筆磊落，揮霍如莼萊條，圓間折算，方圓凹凸”。他用筆起伏變化，狀勢雄峻而疏放，表現了內在的精神力量。同時，他敷色比較簡淡，甚至不著色。他在創作的時候，處于一種高度興奮與緊張狀態，很有點表現主義的味道。這些，似乎都透出了后來疏筆水墨畫的先聲。

唐代的人物畫以仕女畫為主，多表現封建社會貴族女子悠閑自在的生活。其中杰出的代表人物就是張萱和周昉。張萱代表作《虢國夫人游春圖》，表現的是楊貴妃的三姐楊玉瑤騎馬游春的場景；畫面共畫了八個人，人物神態各具情態，對于馬的描繪也是自然駿健，構圖疏密有致，富于變化。線條采用鐵線描，細勁有力。色彩注重對比，以人物服裝及馬鞍的絢麗色彩，和馬的灰暗沉著色彩形成一種鮮明對比，以突出表現人物形象。作品以人物鮮麗的服飾，輕松的神態，以及馬蹄的輕抬緩步，讓人聯想到她們在春日明媚的陽光下騎馬游樂，讓人想起杜甫詩作《麗人行》，感覺仿佛身臨其境。周昉代表作《簪花仕女圖》，描繪五名宮廷女子，著盛裝，佩鮮花，在執扇女侍的陪同下，在皇家內苑散步、賞花、采花、戲犬的悠然自得場景。畫中女子體態豐腴，服飾華美，發髻高挽，上簪艷麗的牡丹或者荷花，發髻插金花步搖，兩鬢配銀，玉頭飾，臉上傅粉，眉若桃核，眼若秋水。貴婦們雖然衣飾華美，但神情卻顯得木然，顯示出這些貴婦們內心的空虛和寂寞。同《虢國夫人游春圖》中輕快明艷、歡樂自由的氣氛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也暗示安史之亂后，盛唐逐漸走向衰落，從簪花仕女百無聊賴的神情中，看到當時國人精神的空虛和失落。

五代時期的人物畫，延續了唐代繪畫的精神，大多描繪貴族、文人、仕女的生活，表現生活氣息濃郁，如宴樂、寫詩、下棋等。這一時期的繪畫，畫家不僅重視作品內容，而且勇于探索線條的藝術表現力，他們追求神韻，用線條來表現個性，表達繪畫的形式美。代表作品就是五代畫家顧閎中的《韓熙載夜宴圖》，整幅作品從左至右分為五段：聽樂、觀舞、歇息、清吹、散宴。第一段聽樂，表現韓熙載和賓客飲酒時，被歌女琵琶聲吸引，專注地陶醉在優美的旋律中；第二段觀舞，表現晚宴后，韓熙載即興親自執鼓擊樂，為舞女伴奏；第三段歇息，表現宴樂中歇息場面，畫中紅燭將息，表示夜已很深；第四段清吹，表現歇息后，又命兩名歌女簫笛合奏，怡然自得。第五段散宴，描繪宴樂結束，韓熙載揮手致意，表明歡宴散場，大家依依惜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韓熙載夜宴圖》正是朱門奢靡生活的真實寫照。當然，作品在藝術上也有它的成功之處，首先作者構思嚴謹，以宴樂活動先后時間為序安排畫面，分五段，每段用屏風巧妙隔開，前后相連又各自獨立，圖中有許多獨具匠心的構思，體現了作者敏銳細膩的觀察力和純熟暢達的表現力。其次，從全圖的結構上看，畫家分別利用三件大的立屏將畫面分為四個部分，每部分的空間深度感又通過斜置的榻、幾案、屏風等物件的對稱布局來表現；再次，全圖共描繪了四十九人，主要人物頻繁出現，各自的形象十分統一。……這幅長卷線條準確流暢，工細靈動，充滿表現力。設色工麗雅致，且富于層次感，神韻獨出，被譽為“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是當之無愧的。

今天，中國畫的傳承者們秉承前輩們輝煌的足跡，不斷地發展，推陳出新，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也形成了特有的藝術形式和審美特色。相信中國畫和它的傳承者們會沿著前輩們的足跡將中國畫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參考文獻：

郝建斌，張顏醒.意境之美：說中國古代繪畫的審美觀[J].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4）.

注：2014年度課題——《初中美術教學中欣賞教學的實踐與研究》課題論文，課題批準號：GS[2014]GHB0821。

編輯 薄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