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文_孫貴頌

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文_孫貴頌

雖說如今傳媒發達，許多事情都是有圖有真相，文字注解也是時間、地點、人物、起因面面俱到。但有些東西，還是難以排除我的懷疑。

網傳河南特警（一說是杭州特警）打人的鏡頭。有個據說叫奧華的青年人，去鄭州上訪，在大街上被一群特警暴打。那個上訪者正坐在路旁的石凳上，突然一個特警飛起一腳，像足球運動員射門一般踢向他的頭部，那個人瞬間便倒地不起。雖然這群人身上穿著印有“特勤”和“POLICE”的標識，但仍與我心目中的警察形象相去甚遠。這樣的行為怎么能與“有事找警察”相提并論，與“人民警察為人民，人民警察人民愛”同日而語呢？一個公民，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受拳打腳踢，這怎么會是人民警察的言談舉止？這肯定是一些穿著警察服裝的冒牌貨——果然就有人出來“澄清”，說是“保安干的，但穿的制服特別像警察”——就像抗日戰爭時期汪精衛的偽軍冒充國民革命軍一樣，就像流氓冒充帥哥一樣，就像土匪冒充普通百姓一樣干壞事，這樣的“警察”怎么會受到人民的愛戴和擁護呢？

前些日子我們這里有一個處級干部被處理了。法院判定他貪污加受賄達數百萬元之多。我也有點不相信。因為此人平時穿得比我還差，據說在家吃得也不咋樣，住的房子是機關宿舍，沒有什么特別。有個朋友告訴我，這個人的孩子結婚時，他送了1000元——你說是人情往來可以，說是想巴結領導也可以——但當朋友的孩子結婚時，這位處級領導卻只給了100元。他如果真貪了那么多的錢，肯定不會出手這么小氣，這么吝嗇，這么摳門。難道真應了我們老家那句俗話——“吃別人的吃出汗來，吃自己的吃出淚來”？

還有他在大會上作的慷慨激昂的廉政報告，如“我要做一個清廉的領導，不飄浮，不作秀，不忽悠，不留敗筆，不留遺憾與罵聲”“功名利祿如糞土，富貴榮華似浮云”，以及賭咒發誓說的那些狠話：“我以一個黨員的名義向組織保證，絕不收人家的一分錢，絕不做對不起組織的一件事……”這怎么能讓我將其與一個貪污受賄幾百萬的官員掛起鉤來呀！

最近一個很要好的哥們告訴我：他最近被人騙了。我問是誰，他說是其朋友。朋友當初買房子時，借了他10萬元錢，因為是朋友，借錢的時候連個借條也沒打。如今朋友翻臉了，賴賬了，說是從來沒有這個事。我說：“怎么可能呢？你們從小好得穿一條褲子，我都懷疑你倆是同性戀。他會騙別人，也不會騙你呀！”朋友說：“可不是么？我也是這么想的，連他老婆都說：‘你倆那么好，你說他騙你，說出去誰信呀！’問題就出在這里。我如果說他騙了我，別人知道了，不但不會同情我，而且還會懷疑我敲詐他。我現在是有理無嘴說，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這幾件事，將我原先對警察的定義、對官員的看法和對朋友的關系，徹底打了個顛倒。雖說是個別現象，但終究是發生了。我一直以為，不論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單位，抑或一個人，所說的與所做的即使不能完全一致，但起碼要基本一致。否則，那不是正常的社會，不是正常的人。要讓人相信政府，相信社會，相信你，首先你要做得好而不是說得好。說得好而做不好，久而久之就成了假大空，就成了失信失德失行。到那時，不但說得好沒人聽，做得好也照樣沒人聽，就會產生信任危機。這種后果，想想都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