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鳴
孟憲承先生在其文集中有這樣一段關于“學習律”的記述:“某一聯結躍躍準備欲動時,動則滿足,不動則煩惱;某一聯結不準備動作時,強使之動,發生煩惱。”由此可見,“讓學習真正發生”的前提,是對學習之動靜規律的熟諳,是對學習者之心向變化的了然。而在此基礎上,以“適切”為標準的選擇,對助推學習發生而言,自然是客觀且必然的。
余潔老師似乎深諳此理,她的教學,生動而具象地詮釋了“適切”這一教學的自然法則。
一、適切的方式讓學習變得生動
教學之道離不開“術”的呈現,故教學是科學,也是藝術。余老師能順應學生的心理特征,思考教學之“術”,選擇適切的方式,令課堂生趣盎然。
1.創設推進型情境。
余老師在教學中設計了一個名叫邵多麗的傣族小姑娘形象,并通過這一形象創設了推進型情境。從一開始的邀請函,到后來的任務挑戰、學習提示,邵多麗貫穿課堂始終,孩子們的學習興趣持久而穩定。
2.穿插挑戰性游戲。
喜歡挑戰是孩子的天性,余老師充分利用學生的這一心理特征,在檢查初讀環節中穿插了一個挑戰性游戲,將文中難讀的詞句藏在鳳凰花背后,讓學生自選挑戰,學習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自然發生。
3.引入傳統型表演。
很多教師執教《歡樂的潑水節》一課時,都會在理解潑水動作“灌、潑”的環節中安排表演,余老師也不例外。實踐證明,此處的表演能夠將文字符號形象化,學習者在不自覺中被帶入了生動活潑的情境中,從而達成學習效度。可見,優秀的教學必定是在繼承中創新,絕非摒棄后創生。
二、適切的內容讓學習變得高效
教材內容并不等同于教學內容,學習的真正發生需要教師以學定教,精選教學內容。余老師的教學,善于融合生本、課本、師本三種視角,選取最適切的教學內容。
1.字詞學習基于預習。
課始,余老師通過呈現學生真實的預習作業,將字詞學習環節的教學內容聚焦于學生提出的難讀及不理解的字詞上。這種基于學情的取舍,無疑是科學而高效的。
2.句式運用一環多效。
為了解決“清水是吉祥如意的象征”這一難點,余老師在教學中設計了這樣一組句式練習:
我想把清水潑在老人身上,祝老人 。
我想把清水灌在孩子身上,祝孩子 。
我想把清水灑在姑娘身上,祝姑娘 。
我想把清水 在小伙身上,祝小伙 。
我想把清水 在 身上,祝 。
這樣的言語實踐,既加深了學生對文本內容的體悟,又是對文本典型言語形式的遷移運用,可謂一舉多得。
3.寫字指導選取典型。
在寫字指導環節,余老師選取了“吉”“如”“味”這三個含有“口”這一部件的字,可謂匠心獨具。通過教師的引導,學生發現并歸納出“口”這個部件的書寫規律。能通過例子總結出規律,這不正是一種真實學力的提升嗎?
三、適切的點撥讓學習變得多維
順學而導是對課堂關系的再定義,也是學習發生的真實過程。余老師的課堂,適時、適切的點撥與引導,讓學習點變得立體而充盈。
1.過程成為學習資源。
“互相”一詞是本課的一個難點,對于低年級學生來說比較抽象。余老師順應學習的規律,沒有生硬地給出標準化的解釋,而是在了解“互”的字理的基礎上,提出在學習中互相幫助的要求,并布置“小組內你讀給我聽,我讀給你聽,讀完后互相評價”的學習任務。學習的過程成了學習的資源,在這一過程中,學生對“互相”一詞的理解變得具體實在。
2.問題助推思維發展。
思維是語言的外殼,對語言的學習,應以思維培養為最高境界。余老師的課,大膽引入了學生的課前質疑“‘清水是吉祥如意的象征,誰身上潑的水多,就意味著誰得到的幸福多,怎么能不高興呢!一句為何最后不用問號?”并且在學生對難點段落理解體悟之后適時解答。通過思維的碰撞,引導學生關注表達的準確性,感受標點符號表情達意的作用。思維的進階在真實的學習場域中自然發生。
本次“杏壇杯”課堂教學展評的主題是“讓學習真正發生”,言語簡練卻意蘊豐富。其中,“真正”一詞尤其值得我們細細揣摩。有意義的教學,需要我們探尋規律,需要我們去偽存真,需要我們遵循自然法則——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作者系江蘇省南京市瑞金路小學副校長,江蘇省語文特級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