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R&D投入對經濟增長的溢出效應研究
——基于我國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

顧 蕓 趙雪冉

（1.蘇州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 江蘇 蘇州 215123；2.北京大學 政府管理學院，北京 100871）

高校R&D投入對經濟增長的溢出效應研究
——基于我國省級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

顧 蕓1趙雪冉2

（1.蘇州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 江蘇 蘇州 215123；2.北京大學 政府管理學院，北京 100871）

選取2000-2012年我國省級面板數據，構建空間面板杜賓模型，研究我國高校R&D投入對各省經濟增長的直接影響和溢出作用。結果表明：高校R&D投入對我國經濟增長具有重要推動作用，同時對周邊省份具有明顯的正向溢出效應。

高校R&D投入；經濟增長；溢出效應

2015年，李克強總理在兩會上指出要把“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打造成推動中國經濟繼續前行的“雙引擎”之一。而科學研究與試驗發展（簡稱R&D）是創新的直接手段、創業的重要源泉，其中，高校R&D活動則是其重要組成部分。本世紀以來，高校R&D內部經費支出占全國的7%以上，以及其當時當量人員占全國的10%左右。與獨立研究機構和大中型工業企業相比，高校R&D不占絕大多數，但是高校R&D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科研活動，還是一個培養創新型人才的過程，因而高校R&D應該得到更多地關注。那么，我國高校R&D投入到底對經濟增長有多大影響，且高校R&D投入是否存在溢出效應，這一問題值得深入研究。

一、文獻綜述

就高校R&D投入與區域經濟增長關系的實證研究而言，Anselin[1]在Ja ff e的知識生產函數基礎上，利用截面數據研究發現，美國高校R&D具有空間外部性。Woodward等[2]構建DM回歸和經典線性模型實證研究發現，美國高校R&D具有經濟溢出效應。在我國，王立平[3]在知識生產函數框架下采用空間誤差結構模型，選取截面數據研究發現高校R&D存在程度較低的溢出效應。張海英等[4]通過面板方差分析，發現高校R&D投入對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并且強調高校R&D的貢獻應從長遠考察。

總體而言，國內外學者普遍認為高校R&D是一種內生增長動力，并且大部分學者選擇了在知識生產函數或C-D生產函數框架下進行實證研究，但是很少有文獻考慮高校R&D的空間溢出效應。因此，本文將通過構建空間面板杜賓模型，綜合考慮空間溢出效應，試圖分析高校R&D投入對本區域及周邊地區的經濟增長影響問題，以及周邊地區高校R&D投入對本區域經濟增長影響問題。

二、理論模型

考慮到C-D生產函數的系數可以表征生產要素投入的產出彈性，本文根據內生增長理論，在傳統C-D生產函數基礎上構建出新的經濟增長模型來分析高校R&D投入問題。借鑒孫倫軒和曹清峰[5]對C-D生產函數中區域生產效率變量的改進，將區域生產效率變量改為一個綜合的研發函數，該研發函數則包括高校R&D投入和企業R&D投入，因此構建出

如下生產函數：

空間計量經濟學引入空間因素對傳統線性模型通過空間權重矩陣進行修正，空間面板杜賓模型統籌考慮了因變量和自變量的空間效應，還可以分析出解釋變量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直接效應為某空間單元解釋變量的變化，導致該單元被解釋變量的變化，間接效應為某空間單元解釋變量的變化，導致相鄰空間單元被解釋變量的改變[6]，模型的基本表達式如下：為變量系數，

三、實證分析

（一）變量選取與模型設定

本文選取2000-2012年我國31個省市自治區的相關數據，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1-2013）》和《中國科技統計年鑒（2001-2013）》等，變量設計如下：（1）經濟增長水平作為因變量，并以GDP表示。（2）高校R&D投入一般認為高校R&D投入包括資金投入和人員投入兩部分，但由于資金投入中包含有勞動報酬，與人員投入有一定關聯性，故選取高校R&D經費內部支出進行表征。（3）資本投入采用資本存量來表征，采用永續盤存法，按不變價格計算出省級層面的資本存量。（4）勞動力投入用就業人數表征。（5）企業R&D投入企業R&D經費占總經費的一半左右，因此將企業R&D投入作為影響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加入控制變量，并以大中型企業R&D經費內部支出表征。

在上述變量選取的基礎上，建立如下空間面板杜賓模型：

依據Elhorst給出的空間相關性檢驗以及固定效應和隨機效應的選擇法則，首先利用非空間面板模型構建LM和R-LM統計量進行空間自相關性檢驗，由于LMError和LMLag均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R-LMError和R-LMLag也都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存在顯著的空間相關關系。接著用Wald統計量來檢驗空間杜賓模型能否簡化為空間滯后模型或空間誤差模型，由于Wald_spatial_lag和Wald_spatial_error檢驗結果均顯著，因此選擇空間杜賓模型進行分析。至于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的選擇，由于Hausman檢驗結果不顯著，接受了原假設，應該選擇隨機效應模型。

（二）實證檢驗與結果分析

基于以上模型選擇及檢驗結果，本文運用相關軟件進行實證分析。從結果（表1）看出，4個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均為正，且均有效的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資本投入、勞動力投入、高校R&D和企業R&D是影響我國省級層面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其中，資本投入和勞動力投入對經濟增長影響都比較大，但資本投入系數更高，這說明我國目前處于投資驅動階段；目前我國高校R&D投入的貢獻還遠低于資本投入和勞動力投入，尚有巨大的發展潛力。從溢出效應角度分析，周邊省域資本存量對本省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并不顯著，這說明目前跨區域資本流動有限；周邊省域勞動力對本省域經濟增長的影響系數為-0.2712且顯著，這表明我國跨區域就業流動比較強，核心區域對周邊區域的勞動力具有很強的吸附力；周邊高校R&D投入對本省域經濟增長的影響系數為0.0408，且在5 %水平下顯著，這表明高校R&D投入不僅對于本地區經濟增長具有直接的推動作用，還會對周邊區域經濟增長產生正向溢出效應，存在區域知識溢出現象；周邊企業R&D投入對本省域經濟增長則并不顯著，這表明目前我國企業層面跨區域協同創新和技術溢出有一定的局限性。

表1 空間面板杜賓模型實證結果（一）

空間杜賓面板模型還可以分析出解釋變量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溢出效應），從結果（表2）可以看出：4個解釋變量對省級層面經濟增長均存在1%的置信水平下顯著為正的直接效應，并且其影響系數依次遞減；高校R&D投入對省級層面經濟增長存在5%的水平下顯著為正的間接效應；企業R&D投入的間接效應則不顯著。

表2 空間面板杜賓模型實證結果（二）

四、結論與建議

本文基于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構建空間杜賓模型，就高校R&D投入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作用進行了實證分析，根據實證研究結果，得出以下結論：（1）資本投入、勞動力投入、高校R&D投入和企業R&D投入，與我國省級層面經濟增長呈現正相關，我國目前尚處在投資驅動階段；（2）高校是知識創造和知識傳播的主體，是科學創新的重要陣地，高校R&D投入對我國經濟增長具有重要推動作用，同時對周邊區域經濟增長具有正向溢出效應，存在區域知識溢出現象；（3）企業R&D投入對經濟增長具積極作用，但目前我國企業跨區域協同創新和技術溢出有限。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以“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為目標提出以下建議：一是要積極推動我國經濟增長由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變。高校是推動創新的重要力量，高校R&D活動則是重中之重，以“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為契機，進一步加大高校R&D資金投入，加大對科研人員的培養力度，力爭為科研活動輸送更多高質量的創新型人才，為經濟增長提供核心競爭力;二是要著力構建區域協同創新機制，充分發揮知識溢出作用。鼓勵不同區域學校間、校企間在跨學科之間、跨專業之間的協同創新，建立協同創新中心，通過共同研發、委托研發等方式促進高校科研成果的生產力轉化;三是要建立健全知識產權保護機制，切實維護創新主體權益。不僅政府要不斷提高知識產權管理水平，企業和高校等創新主體也應通過正當的途徑申請專利和維護權益，有效促進企業之間和校企之間對知識產權的共享，最大程度地發揮出知識溢出作用。

[1]Anselin L.Local Geographic Spillovers between University Research and High Technology Innovations[J].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1997,42(3):422-448.

[2]Woodward D,Octávio F,Guimar?es P.Beyond the Silicon Valley: University R&D and high-technology location[J].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2006,60(1):15-32.[3]王立平.我國高校R&D知識溢出的實證——以高技術產業為例[J].中國軟科學.2015(12).

[4]張海英，周志剛，朱迎春.中國高校R&D投入與經濟發展動態關系研究[J].中國科技論壇.2014(4).

[5]孫倫軒，曹清峰.經濟增長視角下高校R&D經費支出結構及其影響差異[J].教育科學.2014(3).

[6]Anselin L,Florax R.New Directions in Spatial Econometrics[M].New York: Springer,1995:21-74.

G40-055

A

1003-1154(2016)01-0055-03

10.3969/j.issn.1003-1154.2016.01.018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12CMZ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