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看球！你到底開的是什么機？

張斌

英超和NFL得意了很多年，前者名揚四海，后者絕對統治，共同特點就是貴得很，媒體版權價值飆升天際。BSkyB和BT一路推波助瀾，將英超單季英國國內版權價值突破了50億英鎊關口，外加海外市場貢獻，可達83億之巨。英超了不起，NFL更傳奇，到2020年的美國版權包裹，總價值接近500億美元，電視臺和美國人民一道為這個號稱“國家運動”的聯賽打工。

不曾料想，兩個巨人聯賽新賽季同時遭受相同挫折，比賽直播電視收視率有顯著性下滑，評論家不失時機地發聲：“人們最終會對足球關機嗎？”BSkyB英超新賽季收視率較之上賽季同期下降五分之一，NFL則折損了20%。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BT的歐冠收視成績居然下滑了40%，險些攔腰斬。

想當年英超與BSkyB相互成就堪為典范，BT入局后則更加突顯了英超的全面市場價值，作為工具可以攪動英倫的電信入口大戰，因此也才有了版權價值猶如脫韁野馬。在美國，體面的大電視網都會不惜血本殺入NFL的版權競爭格局，押上身家。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西洋月刊》都表現出了關切，給出了NFL新賽季疲弱的四大理由。首先，大選之年嘛，戲份充足，通吃一切，每四年便印證一次，今年尤甚。再者，當下美國“斷網者”愈加時髦，割斷有線電視網，投奔Netfliex，電視直接受損。第三，Twitter本賽季有權利在周四晚間直播10場比賽，拿著手機看流媒體直播，豈不快哉。最后，沒了曼寧等一干巨星，暫時的平庸不足為怪。NFL總裁態度鮮明，不找任何借口，積極尋找原因所在。

在沒有明確結論之前，最明智的說法似乎應該是，造成收視下滑的原因非常復雜，里約奧運會、天氣的陰晴變化以及缺乏重量級對陣都能左右數據。BSkyB的負責人宣稱，新賽季以來最精彩的15場比賽都實現了充分直播，利物浦與曼聯的“紅色周一對決”還創下了近三年英超在國內轉播的最漂亮收視數據——280萬人。好比賽人人需要，英超和NFL不該出現斷崖式的收視下降，最合理的解釋是當你說開機看球時，到底打開的是電視機還是手機？還是計算機？還是什么其他移動設備？或者，打開這一切都不便宜，還不如呼朋喚友到酒吧里邊喝邊看更自在些。

BSkyB和BT新賽季都竭力向公眾推廣用官方應用在手機和其他移動端來觀看比賽直播，BSkyB的用戶可以在一個名叫Match Centre的應用中觀看流媒體直播，那些此前未曾收看BSkyB的受眾還可以使用Now TV的應用在移動端每天計費地享受直播服務。BT新賽季在移動端的用戶增長達到了可喜的17%的增幅，但直接導致自身傳統大屏幕用戶的流失，BSkyB同理。求新生的同時，傷的不僅僅是手腕了。

最大膽的結論應該出爐了，在移動互聯網的時代里，小小的屏幕將成為一切的中心，信息高度密集，人們已經越來越不愿意守著一場觀賞度平庸的比賽度過寶貴的90分鐘，因此直播過程居然不似以前那么重要，碎片化在擊碎傳統價值體系。以上這種趨勢，年輕人群體中更為顯著，常有父母抱怨，如今孩子們只有在聽到直播過程中的嘈雜聲，才會從Snapshot或其他什么社交工具中抬起目光，匆忙掠過之后，繼續低下頭。其實，這不也是很多大人的日常寫照嗎？

社交媒體和移動互聯網力量洶涌澎湃，但除此之外，球員價值虛高，比賽觀賞性下降也是收視受損的要因。野火燒不盡的盜版信號很容易就找到需要的人們，過往幾年英超曾不遺余力地希望可以剿滅盜版，結果證明基本徒勞無功，人們喜歡免費是不需要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