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詞修飾名詞計量考察
——以《現代漢語常用詞表》中的副詞修飾名詞為例

張彥群

(廣西師范大學文學院 廣西 桂林 541000)

副詞修飾名詞計量考察
——以《現代漢語常用詞表》中的副詞修飾名詞為例

張彥群

(廣西師范大學文學院 廣西 桂林 541000)

通過對《現代漢語常用詞表》的統計，其中有名詞985個，而這985個名詞能出現在副詞加名詞這個結構中的又有679個。在語料庫中共查檢出4052條語料。其類型可以簡單地分為一般副詞加名詞結構和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

副詞；名詞；程度副詞

近年來副詞加名詞結構越來越多，數量也極其龐大。由于能力的限制和材料的復雜性，這里只對程度副詞以外的副名結構略作簡單介紹，而把主要篇幅放在程度副詞加名詞的分析上。

1 一般副詞加名詞

對于一般副詞加名詞的結構，依據副詞的性質，可大致分為以下幾種類別。

1.1 固定說法

現代漢語中有很多固定的結構和熟語，像比A還A、亦A亦B、又A又B、不A不B、一……就……等等，能使很多單獨使用情況下不能受副詞修飾的名詞，進入這個結構受副詞修飾。

例：亦A亦B：“在農村的工廠，季節性生產的工廠，農村的技術推廣站、排灌站等等，都可以實行亦農亦工。”(劉少奇·1964年8月1日·《半工半讀，亦工亦農》)

1.2 范圍副詞加名詞或名詞性短語

在現代漢語中，有時為了修飾名詞或限制名詞范圍，會用到一些范圍副詞，像“光”、“唯獨”、“僅”、“僅僅”、“凡”、“大凡”“幾乎”、“恰巧”等等。這些范圍副詞除了修飾限制外，有時還會增加很多附加意義。

例：光：光小明一個人就提了十袋糧食。(口語)除了小明提了十袋糧食外，還增加了其他人提了更多糧食的味道。

1.3 否定副詞加名詞

否定副詞修飾名詞，除了上文提到的固定結構外，還可以對主體進行否定。這類否定副詞不多，下面只對 “甭”、“別”三個進行列舉。

例：甭：“甭廢話，拿錢來”(老舍·《龍須溝》)

別：你別酸菜魚了，來份水煮魚吧。(口語)

1.4 時間副詞加名詞

通過統計發現，能夠進入時間副詞加名詞結構的時間副詞和上面幾種情況相比較多，將《現代漢語詞典》中164個副詞放入北京大學語料庫進行考察，能夠得到“38個修飾名詞的時間副詞”。下面僅選擇其中幾個進行列舉。

例：經常:為配合政府在2006年至2007年消減經常開支200億港元的目標，施政報告提出了精簡公務員隊伍的建議。(北京大學語料庫)

一向：這遠遠超過我們一向的希望，并且可以減輕我們海運的緊張程度，但實行起來十分不容易。(北京大學語料庫)

2 程度副詞加名詞

在程度副詞加名詞的結構中，程度副詞和名詞都有著自己各自的內在要求。從副詞角度來看，副詞大多數都是表示有較深程度的單音節或雙音節程度副詞，像“很、特、最、太、更、挺、十分、特別、非常”等等。很少會出現程度較輕的程度副詞，像“有些”、“比較”、“不大”、“稍微”等等。對于一些書面語較濃的程度副詞也很少使用，像“頗”、“甚”等。

例：這個家伙很陳世美。(√)

這個家伙有些陳世美。(×)

這個家伙頗陳世美。(×)

上面的三個例子，很容易看出只有第一個正確，突出強調了這個家伙像陳世美一樣無情無義。后面兩個例子表達就不是那么明確了，不僅削弱了表達效果，而且有語義前后矛盾的嫌疑。

從名詞角度看，隨著語言的發展演變，現代漢語中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名詞能夠進入到程度副詞加名詞的結構。通多對《現代漢語常用詞表》的統計，能夠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的名詞有255個。下面對這255個名詞大只進行一個粗略的劃分。

2.1 具體名詞

具體名詞大都具有類別屬性義，當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時，這屬性義就會表現出來。經統計，255個名詞中有共具體名詞133個(不包括指人的專有名詞)，占總數的52%；其中指人的名詞117個，占總數的45%；指物的名詞16個，占總數的6%。下面分別討論。

指人名詞中表示人社會階層的共有15個，占總數的5%；指稱人社會角色的共有23個，占總數的9%；反映人性別年齡的共有19個，占總數的7%；顯示人特征屬性的共有5個，占總數的2%；蘊含指人隱喻義的55個(其中雙音節詞22個，三音節詞33個)占總數的21%。對于他們包含的深層語言內涵，下面用例子分別論證。(例子是按排列順序列舉，每種情況列舉一個例子。)

例①：“天下第一名社”首次步出杭州走進東陽西泠印社春季雅集很文人很優雅。(東陽日報 2011年4月15日)

這類詞一般有兩種意思，一種是指稱，另一種是這類人群所具有的顯著性特點。當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時，就主要用來表示后一種意思。向上面舉的“很文人”的例子，文人所具有的那種儒雅又充滿書生氣的特點就被描述了出來。

例②：“印度其實很癟三：中國已看穿印空軍最惡心的謊言”(騰訊網 2009年6月29日)

這類名詞一般可分為褒義和貶義兩類，一旦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她的褒獎或貶低意味就被極大地凸顯了出來。像上面的“很癟三”對印度的看輕態度躍然紙上。

例③：“我喜歡的東西也很爺們兒，喜歡體育，喜歡看有力度的體育項目，比如籃球和拳擊。”(新華網 2014年12月17日)

這類詞和例①有相同的特點，一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就把某個性別或年齡段人所具有的特性表現了出來。上面的“很爺們兒”準確展現了男人熱愛體育活動的特點。

例④：“周杰倫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個很白癡的人，喜歡惡作劇，也喜歡多管閑事，就像個管家婆”(南方都市報 2006年8月1日)

這類詞和例①、例③，有雷同的地方，只不過這個名詞所具有的內在屬性更加凸顯，而且有的和例②有不一樣之處，表現的褒貶義不一定是名詞本身的褒貶。像“很白癡”在例子中就沒有貶低的味道。

例⑤：“今天散戶關注最多的財經關鍵詞一個是年報的業績亮麗，另外一個是上市房企的利潤創新低，同時也是一個回報的很鐵公雞的狀態”(中國廣播網 2011年5月3日)。

這類詞若想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需要有一個大前提：會話活動的雙方要有共同的社會文化背景，對語境要求的條件較高。有了這個前提，這類詞所隱含的屬性義才能更好地凸現出來。像“很鐵公雞”就要求對話雙方對鐵公雞一毛不拔的屬性義有共同的認識。

指物名詞和指人名詞不同，它的數量較少，但是在社會中被認可的程度較高，而且指物名詞在感情義上比較固定不容易改變。

例：“他是一個眼睛小小的男生，笑起來很陽光”(新華網 2015年1月7日)

指物名詞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時，一般是通過比喻義來實現表達的效果。當所描述的對象與具體的事物有相似性時，就能夠用具體的事物去修飾該對象。口語中用到的這類詞多為單音節詞，像“冰”、“水”、“火”、“面”、“花”、“柴”等。

2.2 特殊名詞

為了行文方便，本文把時間名詞、處所名詞、方位名詞、專有名詞歸為特殊名詞的類別。需要指出的是特殊名詞和具體名詞一樣同樣具有類別屬性義。統計發現255個詞中，特殊名詞共有73個，占總數的28%。其中時間名詞12個，占總數的5%；處所名詞28個，方占總數的11%；位名詞30個，占總數的12%；專有名詞3個，占總數的1%。接下來分別舉例論證。

例①：“今天就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立夏”了，但這兩日蘭州市的天氣依然“很春天”，有點熱，但還沒有高溫下那種心煩氣躁的感覺。”(新華網 2014年5月5日)

程度副詞加時間名詞結構，在類推作用影響下，會變得越來越多。最初見到的能進入該結構的時間名詞也就“現代”、“青春”幾個，現在范圍已經“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等等。這類詞突出了這個時間段最典型的特點。像“很春天”就表現出了春天有點熱、但又不是高溫的特點。正好在上面的例子在“很春天”后又對這一特點做出了解釋。

例②：“購房落戶政策，很上海，很北京”(騰訊網 2009年2月11日)

程度副詞加處所名詞的情況和具體名詞中的例⑤有相似之處，要求有共同的文化背景，而且這類詞還要有較高的知名度。這樣才能讓聽話人準確的把握表達意思。像上文舉到的“上海”、“北京”知名度都很高。

例③：“最外面是服裝展示區，擺放著老板毛繼鴻和其他品牌服裝的設計作品。”(新浪網 2014年12月24日)

程度副詞加方位名詞是特殊名詞中最多的，也是最特別的。從上面的例子它的結構比較穩定，程度副詞一般都是“最”，名詞只能是方位詞。

例④：“實踐雷鋒精神有了創新的方式，如微博轉發、網絡投票等也被認為很雷鋒”(新華網 2012年3月14日)

這類專有名詞已經不代表文學作品中的人物了，而是指這個人物所具有的品質精神。像“雷鋒”已經完全內化為一種助人為樂的精神。

2.3 抽象名詞

抽象名詞和具體名詞相比它不具有類別屬性義，但是抽象名詞具有指稱對象和指稱范圍的模糊性，這為它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提供了有利條件。經統計，抽象名詞能進入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的共有36個，占總數的14%。其中含感情色彩義的有30個(褒義、貶義各15個)，占總數的11%，含衡量義的有6個。

例①：“倪妮無奈地說：‘雖然很官方，但還是那一句順其自然。’”(新華網 2015年1月6日)

當這類詞出現在程度副詞加名詞結構時，它本身的色彩義很容易發生變化，中性變貶義或褒義是最常見的。像“官方”本身是中性詞進入這個結構后，就變成了貶義。

例②：“習近平同志指出：‘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社會主義法治最根本的保證。’”(《全面推進依法治疆》，人民網，來源：《人民日報》)

含衡量義的詞一般情況是被極性程度副詞修飾，因為它們本身就含有極性的方面。像“本質”他包含的意義是包含所指稱對象最邊緣的一端。

2.4 網絡新詞

網絡新詞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在很多機關性刊物上，很難見到這類現象，但是筆者認為在口語中，尤其是年青一代使用已經給常普遍，因此這里把它單獨列出,但不做細論。經統計這類名詞共有13個，占總數的5%。

例：“有了更充分的尊重 大多數人不會很八卦地打聽、妄加議論別人的隱私。”(新華網 2014年11月10日)

[1] 現代漢語常用詞表[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年．

[2] 滕沁芳．基于語料庫的“程度副詞+名詞”的名詞研究[D]．上海．上海外國語大學，2013年．

[3] 蔡飛．“程度副詞+名詞”結構的多角度研究[D]．上海．上海外國語大學，2009年．

張彥群(1990-) 男，漢，河南駐馬店，廣西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漢語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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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03-01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