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慧
(西安工業大學 陜西 西安 710000)
從《京華煙云》中姚木蘭形象淺析林語堂傳統女性觀
董 慧
(西安工業大學 陜西 西安 710000)
林語堂是現代文學史少有的傾心致力于塑造美好女性的一位作家,而姚木蘭則是林語堂筆下最為完美的女性角色,這位中西合璧的奇女子卻反映了林語堂的女性觀傳統的一面。女性可以聰慧,優秀,但最終的歸宿仍是家庭。
《京華煙云》;姚木蘭形象;林語堂傳統;女性觀
《京華煙云》是林語堂旅居巴黎時用英文寫就的長篇小說,它也曾兩次提名諾貝爾文學獎,可見其文學地位和價值。林語堂也曾說過“我寫過幾本好書,尤其以寫《京華煙云》自豪”。姚木蘭是《京華煙云》的女主角,端莊賢淑、勇敢堅韌的她可說是男性眼中完美東方女性的杰出代表,林語堂也曾說過,“若為女兒身,必做木蘭也”足可見他對姚木蘭的偏愛。所以作為林語堂最看重的女子,姚木蘭可以說是直觀反映了林語堂先生的女性觀。然而我們卻可以從對她的描寫上看出林語堂隱藏在深層次的傳統女性觀。
“三從四德”,是壓迫、束縛婦女的封建禮教,是為適應父權制家庭、維護父權、夫權家庭(族)利益需要,根據“內外有別”、“男尊女卑”的原則,由儒家禮教對婦女的一生在道德、行為、修養的進行的規范要求。而林語堂作為一名出身于基督教家庭,先后在哈佛、萊比錫受過西方高等教育的學者應該對這些具有壓迫婦女思想意識的觀點棄如敝履,但我們卻可以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他對此觀點的推崇。
姚木蘭17歲考入天津師范學校,不僅有著良好的文學涵養,更是能為人所不能。然而她卻沒有繼續追求自己的愛好,而是選擇回歸家庭的。正如姚母所說,女性對其他方面的學習都不如學習如何操持一個家庭來的有用,而最終姚木蘭也確實如她所愿。由此可見,林語堂也認為當時的女性應像古代的傳統女性一般溫柔賢慧、和順謙讓、勤勞節儉。即便姚木蘭身上有諸多過人之處,最終她還是回到家長里短之中。在曾家分家之后,她精明的經濟頭腦更是顯露無疑,“咱們若是把錢放在錢莊,七厘的利錢,一年一千四,若是連付房租,根本活不了。說真格的,你得找一個職業。在我是一個商人的女兒,我有一套不足登大雅之堂的普通老百姓的打算”,“這兒開一個茶館兒,那兒開一家布店,再開一家小飯館兒,以備將來不時之需;”從這些木蘭對蓀亞的只言片語,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很有經濟頭腦的女子,但自己卻不打算做出一番事業,而是做一個丈夫背后的女人。
為什么一個不論是文學,或者商業上都能做出一番事業的女性卻安于做一個宅院深處的女性呢?其實這更多地反應林語堂內心深處對于“婦功”的要求,他認為女性的工作、勞動,應該是如紡紗、織布、縫紉、刺繡等。
婦德就是守節操,“從一而終”,“一女不嫁二夫”。這也是古時社會對女性最為看重的一點,女子可以無才,但不能無德。而從姚木蘭身上我們更是不難看出林先生對于婦德的要求。木蘭在訂婚之前與孔立夫曾經暗生情愫,但這些情愫在父母為她定下門當戶對的親事之后,她便深深的將一縷情愫埋藏在心底。
不僅如此,姚木蘭甚至主動提出要幫曾蓀亞納妾。木蘭不僅對丈夫說:“為人妻者沒有妾,就如同花瓶里的花兒雖好,卻沒有像綠葉扶持一樣,”并想把自己的丫鬟納為曾蓀亞的妾室。在她與蓀亞的婚姻被第三者介入時,她利用自身的條件使得曹麗華知難而退,并最終和木蘭夫婦還成了好朋友。木蘭憑借自己的智慧,挽救了家庭、挽回了丈夫。從這也不難反映出林語堂先生對于女性婚姻及愛情的態度。林先生曾在《女性人生》中,更明確地指出,“我要求一般女人把結婚當作理想的職業。”他認為安穩的生活才能使女性更好地發展自己。在林語堂看來,結婚并生兒育女是女性最好的歸宿,即使你的丈夫對自己沒有愛意,女性能做的就是通過豐富自己的人格魅力并主動勇敢地爭取丈夫的愛意,只有這樣的婚姻中的女性是幸福的。
不知是否是林語堂身為男性的原因,先生筆下的女子大多都鐘靈毓秀,林語堂筆下的姚木蘭更是美麗不可方物。林先生在書中多次描寫木蘭的美,“細腰,頭發漆黑而濃厚,兩眼是秋水般明麗,雙眉畫入兩鬢”,“略小的骨架使她看來嬌小玲瓏”“萬眾矚目的中心,美如滿月,以前沒見過她的男男女女,見其美貌,都為之乍舌。除去她眼睛的迷人及低沉的音樂美,她的身段兒窈窕,令人目迷心蕩……身體各部分配合比例的均勻完美,竟至于此極……眼睛多情而富有智慧,臉上五官’較為瘦削,輪廓線條較為清楚,眉清而目秀……”。木蘭不僅長相美,更是喜歡更換服飾的樣式,變化發型來展現出自己的美。林先生寫道“冬天下雪的早晨,她會穿鮮藍的衣裳,含笑往花瓶里插紅石竹帶櫻桃狀的小果實;春天,她會在日上三竿之后起身,頭發松垂,穿著睡衣,腳穿拖鞋在自家院中整理牡丹花畦。”
這些大段大段的描寫不難折射出林語堂心中對于女性婦容的要求,林語堂不僅在長相上希望女子是美的,更希望女性在日常點點的生活瑣事中仍常能保持美的狀態。
種種這些都反映出來林語堂傳統的女性觀。在他眼中也許女性可以完美如姚木蘭般漂亮,聰慧,優秀。但最為基本的是女性一定要溫良淑德,遵循傳統對于女性的要求。女性的優秀聰慧,都僅僅是作為附加條件,女性最本質的歸宿還是在于婚姻,在于家庭,在于男性對她們的滿意程度。其筆下的女性是被男人欲望化了的符合男性標注的女性形象。他的女性觀看似先進,實而充滿了對傳統禮教的推崇,所以他筆下的姚木蘭看似是一個既有傳統東方古典韻味又受過西方先進教育的女子,實則不然。林語堂賦予了她卓爾不群的文采,卻沒有讓她在文壇有一方建樹;賦予了她及其精明的經濟頭腦,自己卻沒有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賦予了她對愛情的星星之火,卻沒有讓她有勇氣去追尋屬于自己的真愛。這種作為男性自上而下男權意識下的完美女性,是全權符合男性審美的完美,是以男性的價值觀來塑造的一個理想妻子的形象,而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獨立自主的女性。
[1] 林語堂.京華煙云[M].北京現代出版社,2005.
[2] 林太乙.《林語堂傳》[M].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1994.
[3] 林語堂.女性人生.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
[4] 雷琰.透過《簡愛》看《京華煙云》——從女性主義視角批判姚木蘭形象.現代文化研究.2006年第4期
董慧(1993.03-),女,漢族,陜西吳堡人,碩士研究生,西安工業大學,外國語言與文化研究。
I2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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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12-004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