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鈺
(山東省聊城市聊城大學美術學院 山東 聊城 252000)
魏晉時期文學與書法藝術
楊雪鈺
(山東省聊城市聊城大學美術學院 山東 聊城 252000)
書法藝術不僅需要有純熟高深的技法要求,更是要具備是淵博的學識、高尚的品格、高雅的情趣,總之曰當具有極高的文學修養,書法藝術和文學是相輔相成,共同促進。秦漢時期文學與書法藝術已經開始相互滲透,而魏晉時期更是文學與書法相互交融的時代,把書法藝術推向了歷史的高峰。
文學;書法;二王
前言
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里這樣說道:“ 書者,如也。”如什么呢? 后來清劉熙載《藝概卷五·書概》中釋曰:“書者,如也,如其學,如其才,如其志,總之曰如其人而已”。以此觀之,書學即人學也,也是才學也,所謂“書如其人”是也。其實書法與文學分屬兩個截然不同的領域,但卻又有著難分難解的聯系。書家不必一定是文學家,但肯定是一個有較高文學修養的人;否則,他很難成為大家,也難以成為一個真正的書家。書法離不開漢字,書家的情感往往也寄托于漢字當中,如果情緒失去了依托,會讓人不知所云。從某種意義上講,書法也可稱為一種與文學互為表里的藝術。
所謂書法家,是既要有學識淵博、人品高尚、情趣高雅,并且更要有極高的文學修養,如果不具備這幾點,是不會成為杰出的書法大家的。因為沒有一定的文學修養,就無法達到崇高的藝術境界,那也不能稱之為書法藝術。此類書法作品的價值在于“書法外”的“文學感想”,而不是“書法中”的格局技巧等“藝術上之功夫”,他們的書法價值亦不在于書法本身,而在于書法之外的文人氣象與寄托。
魏晉時期文學與書法的相互通融,在中國歷史當達到了一個高峰。王羲之是一個生性曠達不羈的人,他的文章情隨意至、下筆有神,文字暢達清爽、灑脫無拘,其書法更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被稱為“書圣”。東晉永和九年王羲之和名士謝安、孫綽及其子侄王凝之、王獻之等人,在蘭亭舉行消災祈福的活動,并且賦詩結集。王羲之為詩集寫了序言,這就是我們所熟悉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集序》,全文洋溢著濃厚的感情色彩。是一篇優美的散文,屬于文學佳作。這篇序言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王羲之的思想觀點、志向和對人生的基本態度。本文從蘭亭聚會的時間、地點寫到周圍的秀麗風光,很自然地聯系到氣象天體。與宇宙相比,生命短暫,在舉出對人生的幾種態度后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要在有生之年作出自己的貢獻,“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表現出作者對人生的積極態度。文章的最后又回到序言上,錄其所述。“后之覽者亦將有感于斯文”。并且經過王羲之的書寫,它成為了書法史上的經典之作。《晉書·王羲之傳》認為“羲之自為之序以申其志”。后吳楚材、吳調侯在《古文觀止》中評論《蘭亭集序》時說:通篇著眼在“死”、“生”二字。只為當時士大夫務清談,鮮效實,一生死而齊彭殤,無經濟大略,故觸景興懷,俯仰若有余痛。但逸少曠達人,故蒼涼悲慨之中,自有無窮逸趣。縱觀《蘭亭集序》書法作品,其筆資變化多端,筆力勁健涵蘊于內,而不外耀爭折之險,由筆姿察其筆法,正鋒與側鋒相生相發,轉換靈動。呈妍用側筆,圓潤生:取勁用正鋒,力度足。運筆的速度,流暢而勻和,筆勢自然含蓄。羲之從容地把筆運毫,結構字的形態,欹側而能整飭,嫵媚卻又天然。既雕既鑿,不露痕跡。所以說“蘭亭”它不僅是精美絕倫的書法名帖;更是千古傳誦的詩篇與序文以及內涵豐富的士人文化,是文化的復合。王羲之在放情山水的同時,“感慨系之”,傾吐自己的肺腑之言。余嘉錫曾說:“右軍亦深于情者。讀《蘭亭集序》足以知其懷抱。”
此時期文學與書法的交融表現在書法家有時還書寫他人的文學作品。如羲之之子獻之所書《洛神賦》,此賦藝術成就前人都曾予以極高的評價,最明顯的是常把它與屈原的《九歌》和宋玉的《神女》諸賦相提并論。曹植此賦兼二者而有之,它既有《湘君》、《湘夫人》那種濃厚的抒情成分,同時又具宋玉詣賦對女性美的精妙刻畫。此外,它的情節完整,手法多變和形式雋永等,又為以前的作品所不及。因此它在歷史上有著非常廣泛和深遠的影響。其獻之所書書法藝術作品,王世貞在《藝苑卮言》卷三云:“《洛神賦》,王右軍、大令各書數十本,當是晉人極推之耳。”董逌就曾贊嘆曰:“字法端勁,是書家所難,偏旁自見,自相映帶,分有主客,趣向嚴整,非善書不能也。”據《宣和書譜》卷十六的記載:北宋宣和時,御府藏有王獻之的書法作晶八十幾件。其中有草書《洛神賦》、不完整的正書《洛神賦》和《古詩帖》兩種。縱觀整個魏晉時期,善書善文者眾多,正如王僧虔《論書》云:“謝安亦入能書錄,亦自重,為子教書嵇康詩。”這也是書文皆善的典范。
東晉文學和書法的通融,主要表現為文學與書法相互交融。表面上看,這種交融比較簡單,實際上卻蘊涵著相當復雜的內涵。其中有書寫內容的選擇問題,也有感情的投入問題。書法家書寫的詩文的內容,對書法家的思想感情是一種誘發,能激發書法家的書寫。而一旦書法家書寫某些詩文,又會融入自己的思想感情。唐朝孫過庭《書譜》說:“王羲之寫《樂毅》則情多怫郁,書《畫贊》則意涉瑰奇……暨乎蘭亭興集,思逸神超”。王羲之之所以選擇書寫《樂毅論》、《畫贊》和《蘭亭序》等,是基于自己獨特的感受和考慮。他書寫這些作品時的情感,是否像孫過庭所說的那樣,或“怫郁”,或“意涉瑰奇”,或“思逸神超”,難以斷定。但當他書寫這些作品時,投入和引發的感情是不同的,這一點當是可以推定的。東晉文學向書法的移植,文學和書法兩種藝術的通融,產生了一種新的藝術,這就是“書法文學”。這種藝術,就文學來說,保留了原作的內容,又體現了書法的藝術,書法和文學互為載體,共同發展。
結語
我們常說“書如其人”,如其才學,其實歸根結底書者的藝術氣質最終還是從審美意識中來,而這種審美意識是來自書法家的整個知識文化結構,而知識文化結構主要從博覽群書的知識海洋里獲得,它能體現了書法家獨特的藝術個性,藝術氣息。所以說書法與文學是相互作用的,這樣才能算是高尚的書法藝術。
[1] 《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書畫出版社,1979年10月。
[2] 《歷代書法論文選續編》,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年8月。
[3] 《中國書法史-元明卷》,江蘇教育出版社,2009年3月。
[4] 王鎮遠:《中國書法理論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5月。
楊雪鈺(1992-),女,漢族,湖南張家界人,書法碩士,山東省聊城市聊城大學美術學院書法專業,研究方向:書法理論。
J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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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12-017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