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芬芳
(南昌工學院民族教育學院 江西 南昌 330000)
論孔子的“愛人”之仁
葉芬芳
(南昌工學院民族教育學院 江西 南昌 330000)
孔子的“愛人”之仁,即曾子所謂的“忠恕之道”。而“忠”即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一面,而“恕”則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一面。
孔子;愛人;仁
仁是《論語》中的一個核心概念,也是孔子的核心思想。但究竟什么是仁?古往今來的學者都有自己的解釋。有的認為“仁,人也”,體現的是一種人道;有的認為孔子的核心思想“仁”與“禮”是一體的,仁是一種內在涵養,而禮是這種涵養的外化。孰是孰非,只有溯其本因,才更為準確。
《論語》里,孔子談仁之處甚多。據統計,“仁”字在書中一共出現109次。或弟子問而談。如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曰:“其言也讱,斯謂之仁已乎?”子曰:“為之難,言之得無讱乎?”(《顏淵》)或夫子自言自道,如子曰:“剛、毅、木、訥,近仁”(《子路》);或以仁許弟子,如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余則日月至焉而已矣”(《雍也》);或以仁稱許古人等。《論語》里論及“仁”處,非一而概之,可謂雜而不清。但看似龐雜,孔子自己卻很清楚。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里仁》)夫子每天與弟子談論學問,然有其中心或焦點,曾子對老師所說的中心是不言自明。但曾子的明了,卻給后人解釋留下很多分歧。有人認為曾子為人木訥,悟性不高,夫子之至道竟能不言自明,怪矣。暫且不論孰是孰非。筆者以為要很好梳理清楚到底什么是仁,需從“愛人”之仁說起。
“愛人”之仁,出自《顏淵》篇。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知,子曰:“知人”。遲未達,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但何謂“愛人”?孔子答話里沒有作解釋,從后文看,樊遲似乎已經全然明白,因為他沒有追問。不過,我們后人倒很難理解。從字面意思上看,愛有吝惜、憐憫之義,人又該包括誰呢?是關系近一層的,如君王、同事、親人、朋友,還是關系遠一層的,如別人、陌生人呢?筆者以為這里的人應是關系遠一層的別人、陌生人。因為孔子“仁”的理論的本源即深發于至親之愛。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一本作人)之本與。”(《學而》)這一則里,闡述了儒家觀念中家庭倫理與社會倫理之關系。儒家認為,一個人在家若能孝順父母、敬愛兄長,在外則不會冒犯長輩,更不會作亂。由家庭倫理推及社會倫理,強調家庭倫理的本位作用。這也是孔子“仁”思想的一個本源,即推“己”及人。自然是由對自己的父母、兄長的愛與敬意,推及對關系相對疏遠的長輩、陌生人的愛與敬意,這也是為仁、行仁的具體表現。“仁”的大、行仁之難,以及不輕言仁,也由此而來。所以孔子所述“愛人”之人應是關系遠一層的人。倘若近論及親人、朋友,孔子的仁便只限于家庭倫理,以孝弟代之即可,何言仁矣。若如此,是否會憐愛、憐憫別人、陌生人即是仁呢?也不盡然。
《論語》中的“仁者”很少,或說孔子不會輕易以仁稱許人,在書中曾稱管仲為仁。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憲問》)這里肯定管仲推行“仁”道。但即使是對弟子卻不輕言仁。孟武伯問:“子路人乎?”子曰:“不知也。”又問,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帶立于朝,可使與賓客言也,不知其仁也。”(《公冶長》)這一則里,孔子肯定子路、冉求、公西華各有其才,但并不認同他們是“仁者”。不過,在孔子的諸多弟子里,顏淵倒是例外。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余則日月至焉而已矣。”(《雍也》)顏淵,孔子最得意的弟子,無論是德行,還是才能,都是得到老師稱許的,所以孔子以“仁”稱許顏淵。而顏淵又是如此出眾,由此可見“愛人”或行仁之難。但行仁也有其法,即孔子所謂的“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雍也》)。
“愛人”之仁的具體實踐,又要回到曾子所謂的“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雖然對這段話的解釋有諸多爭議,但爭議中更要明確地回到孔子自己的解釋。
《衛靈公》篇記載了一段子貢與孔子的對話。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上文中,曾子所謂的“恕”即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愛人”應是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時,要考慮別人的欲求。所以仁者應是在處世時能做到將心比心,也即孔子所言的“能近取譬”。對于這一點,有學者認為這是仁的消極的一面,即不作為,但又常想到他人。其實不然,做事時考慮到別人的欲求便是“作為”。以上是對“恕”的解釋,這只是“愛人”的一個方面。什么是“忠”呢?子貢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于人,必也圣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雍也》)仁者,應是“立己”、“立人”,“達己”、“達人”,由自己的欲求推及他人的欲求。當然這種欲求不是一己私欲,而是天下大義。這是有作為的積極的一面。
所以孔子的“愛人”之仁,應包含兩個層面的意義:一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二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1] 楊伯峻著,《論語譯注》,中華書局,2010年版。
[2] 李澤厚著,《論語今讀》,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年版。
葉芬芳(1986.05-),女,江西余干,碩士,南昌工學院民族教育學院,講師,研究方向: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B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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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12-022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