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青
(南京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江蘇 南京 210097)
遠取諸物,近取諸身
黃青青
(南京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江蘇 南京 210097)
數字符號和進位制的產生都是以人的身體結構和身體所表明的數量關系作為認知參照和基礎,是人類在勞動實踐中與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交互的產物,這種體驗哲學基礎上的認知促使具象思維發展到抽象思維,是人類認知史上的進步。
具身認知;身體;交互;數字符號;認知規律
如今,阿拉伯數字已成為世界通用的數字。公元500年前后,印度次大陸西北部的旁遮普地區的數學一直處于領先地位。天文學家阿葉彼海特在簡化數字方面有了新的突破:他把數字記在一個個格子里,如果第一格里有一個符號,比如是一個代表1的圓點,那么第二格里的同樣圓點就表示十,而第三格里的圓點就代表一百。這樣,不僅是數字符號本身,而且是它們所在的位置次序也同樣擁有了重要意義。這些符號和表示方法是今天阿拉伯數字的老祖先了。
從漢語數字一至十、到進位制再到數字0的演變揭示了人類認知的進步。那么從語言學和認知的角度看,數字故事給了我們以下思考:數字符號是如何設計的?設計的依據是什么?0何以為空?中國古人創造了〇,表示零,它是怎么創造的?與印度的數字0有何異同?
人的手指是天然的計算器,十進制就產生于解決手指計數的局限性。當十根手指都數完時,就要借用別人的手指,為了計算方便,就逐漸產生了“滿十進一”的思想,這就是我們通用的十進制數的來源。
十進制思想產生于我們人類的身體結構,那二進制又是怎么設計的呢?先民發現,事物的發展變化總是“有無相生”,都是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無,并非什么都沒有,而是指事物未形成之前那種混沌模糊狀態,就以“--”記之,表示事物之未形成時的斷斷續續的柔弱狀態。有,就以“—”記之,表示事物已形成那種渾然一體的剛強狀態。任何事物除了可見的形體而外,還有不可見的“數”。有形之物好記憶,無形之數則易忘,所以才結繩以記之。
數字符號的設計依據是人的體驗認知,即以身體為主體進行認知活動。從語言學領域談論具身認知要始于Lakoff和Johnson(1980,1999)提出的哲學理論:體驗哲學。
Clark(1999)提出了具身認知觀的四個論題:(1)關注身體在認知實現中的作用;(2)要理解身體、大腦和世界之間復雜的互相影響,就必須運用一些新的概念、工具和方法來研究自身組織;(3)如果新的概念是恰當的,那么這些新的概念、工具和方法可能會取代計算和表征分析的舊的解釋工具;(4)我們需要對知覺、認知和行動之間以及心智、身體和世界之間的區別進行反思,甚至拋棄這些區別。
具身認知與以往的傳統認知不同點在于它強調了身體和環境在人之中的重要性。認知依賴于經驗,而這些經驗出自人類的身體。認知的結果是身體、環境和大腦三者相互作用的產物,是在體驗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的過程中形成的(葉浩生,2011)。從具身的維度看,認知是身體的認知,身體也是認知的身體。正如漢字數字通過手指來表示,表明身體是人類經驗的基座,是符號隱喻化的基礎。人類以自己的身體結構為參照,為語言符號的產生和發展提供了知覺經驗,成為我們認識世界的手段。身體構造是人類認知的就近材料,可以說手指的存在具有語言性,可表示數字意義。
數字“0”的本質體現了人類從具象到抽象的認知規律。印度人創造的數字“0”把正數和負數連接起來,正數序列體現的是物質世界,數字“1、2、3、4、5、6、7、8、9”都是人在觀察體驗物質世界的基礎上創造出來,揭示的是可觀的物質世界的序列。而負數體現的是人的精神世界,“0”體現了虛無思想,是具有“中道“的“空”。
中國古人用算籌盤上留空位的辦法來表示零,因為僅僅是一個空位而已,既然古書缺字卻可用“□”來表示,數字間的空位,為明確起見,自然也可以用“□”表示,這就是用“□”表示零。在書寫的時候,字體常寫成行書,為書寫方便,“□”也就順筆畫成“〇”。
“零”字的本義其實并不表示空無所有的“〇”。我國用圓圈“〇”代替“零”與阿拉伯數字“0”有不同之處在于,圓圈“〇”僅僅表示一個空位,并不是個數字。
印度人對“零”的最大貢獻是承認0是一個數,而不僅僅是空位或一無所有。印度人創造的零字,其原意是“空”或“空白”,這與印度的文化與宗教思想有關,把印度文化推演到數字上,便可發現佛教的“空”和印度教的“梵”,可以推演出數字的0,而世間的物質世界便是正數序列,而負數序列代表了人的精神世界。
數字符號的產生和發展體現了人類認知的進步,這種基于人的體驗的認知扎根于環境,是一個身體、環境、認知相統一的系統結構。認知與身體密切相關,是我們的身體作用于客觀世界,從而塑造了我們的知識。而在社會實踐的基礎上,人類從具體思維上升到抽象思維,形成一系列復雜的概念,推動了社會的進步。
[1] 葉浩生.西方心理學中的具身認知研究思潮[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1,50(4):153-160
[2] 王寅.體驗哲學:一種新的哲學理論[J].哲學動態,2003( 7).
[3] 周易[M].北京:中華書局,2011.
[4] 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上海大東書店出版,1931.
[5] J.Dewey,“The Theory of Inquiry”,in The Later Works of John Dewey (Vol.12),B.Jo Ann (Ed),Carbondale: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1991
[6] Clark A.An Embodied Cognitive Science[J].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1999(3).
黃青青(1993.03-),女,漢族,河南信陽人,碩士研究生,南京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語言文學。
B221
A
1672-5832(2016)12-028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