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楠楠
(云南師范大學 云南 昆明 650000)
淺究中國書法與繪畫的差異
蘆楠楠
(云南師范大學 云南 昆明 650000)
中國書法與繪畫有著不可分割的歷史淵源,自唐代張彥遠提出“書畫同源”論后,對中國的書法與繪畫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盡管如此,中國書法與繪畫既有相同之處,又存在一定的差異性。本文著重從中國書法與繪畫起源的不同、兩者的差異性以及書法先于繪畫三個角度進行論述。
起源;差異性;書法先于繪畫
“書畫同源”論在我國歷來已久,兩者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歷史淵源。早在唐代張彥遠提出“書畫同源”論后,對中國的書法與繪畫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然而,自古以來書畫同源就是中國古典美學的一個重要命題, 現(xiàn)代學者對這個命題也作了很多研究, 但眾說紛紜。這種說法經過嬗變、演繹、完善,已經發(fā)生了改變。筆者認為,中國書法與繪畫存在著一定的差異性,下面就從三個角度對此進行闡釋。
從源頭上看,中國書法與漢字的出現(xiàn)是一致的;漢字的起源說法眾多,無論哪一種說法,都有一個最根本的共同點,那就是漢字的產生都同原始人的仰觀天、俯察地的行為以及“遠取諸物”和“近取諸身”的思維方式緊密關聯(lián),我們的先祖正是在這種狀況下開始了用于記載、交流等“畫道道”、“結繩”的活動,他們試圖用這些方法表達他們的所思、所行,這種“ 天人合一”的狀態(tài)也被凝固在后來被逐漸完善了的漢字符號中。漢字應該是一定的語境下,在各種形體動作的幫助下還不能充分表情達意, 被迫描畫出讓人一目了然的“義符”,因為用視覺形象輔助聽覺形象要比純粹的聽覺形象留下的印跡以及理解的程度要深刻得多, 并且這種文字只能是繪畫性較強的“象形文字”,正因為如此,漢字的出現(xiàn)并不是一個一個的, 而是一批一批的。[1]
繪畫卻有所不同,它雖然也有書法記錄信息以及消除一定障礙的作用,卻只被偶然性、階段性、個別性地被使用。“繪畫最初也是基于原始人的某種需要而產生,主要是與狩獵生活有直接或間接的關系。這種偶然的特殊的原始繪畫,不是人類全體成員的經常需要。……史前繪畫只是偶爾出現(xiàn)在陶業(yè)生產或一些宗教活動之中。”[2]因此,繪畫的起源是為了滿足娛樂之需;而最初的漢字書寫則是為了群眾化的交流活動。
雖然中國書法與繪畫各有其出發(fā)點,但書法更注重通過寫意的造型來營造一種意境,并以此來體現(xiàn)畫家的審美追求和精神高度,而繪畫則通過科學理性的態(tài)度直面現(xiàn)實生活,注重對人性的關注。其次,書法對筆墨的運用主要強調技巧與法度,對線的運用更趨精純,幾乎是線的藝術。而繪畫對線的運用更強調靈活性與豐富性。似不如書法對筆墨更重技法,注重表現(xiàn)造型。
郭沫若認為:“中國文字的起源應當歸為指事與象形兩個系統(tǒng),指事系統(tǒng)應當發(fā)生在象形系統(tǒng)之前。至于會意、形聲、假借、轉注等,是更在其后的。”在思維方式上,漢字之“象”是一種抽象;“抽象”以具體的形象來指稱抽象的事物,達到更加精確,同時也使這符號具備了抽象性、模糊性以及意義的確定性與全息性,所以說抽象在書法中的思維成分稍多一些;繪畫更多的則是“形象思維”, 因為它的本質是形象。繪畫只有精準而細致地勾畫出對象的形,顯示其形的魅力時,才算達到其目的。
黃賓虹對書畫關系的總體看法是:“書畫同源,欲明畫法,先究書法,畫法重氣韻生動,書法亦然”。[3]首先,他認同書畫同源;其次,肯定了書法先于畫法,最后闡明了二者所同之根本在于“氣韻生動。”宗白華先生說過:“中國畫以書法為骨干,以詩境為靈魂,詩、書、畫同屬于一境層”。書法受儒、道陰陽思想影響,具有較純粹的思想特征,而繪畫尤其是寫意文人畫由于在發(fā)展的關鍵時期受到佛禪的影響而在觀念上有別于書法。[4]在筆者看來,甲骨文作為最早的文字,它以象形為主;甚至還參有一些原始的圖形和文字,直到楷書的形成,標志著書法形態(tài)的成熟;書法的本質又在于抽象的表意性,而早期的中國繪畫以線性造型為基本特征;“中國書法對中國畫的介入,使中國畫吸取了書法作為抽象藝術的表現(xiàn)性,使中國畫的藝術語言在書畫融合的基礎上獲得了一次升華,發(fā)掘了筆墨潛在的審美特質,提高了中國畫的審美品位,有力的實現(xiàn)了審美層次的遞進”等等。[5]所以,無論從時期、發(fā)展、成熟等階段看,中國書法都是先于繪畫而存在。
盡管中國書法與繪畫都是以筆墨寫意的藝術, 卻是兩個不同的藝術品種。繪畫是以自然物象為造型對象,書法則以文字字形為造型基礎,可謂是意同而形不同。同時,書法給了繪畫于‘意’的啟迪,繪畫則給了書法‘形’的聯(lián)想。在我們對中國書法與繪畫的差異進行探討時發(fā)現(xiàn),它們雖然分為兩種藝術形態(tài),但它們既相通又相異、既互相生發(fā)、互相補充,而且還能相互借鑒、滲透。通過對中國書法與繪畫的差異進行研究和分析,基本解釋了“書畫非同源”的原因、它們之間的差異性以及書法先于繪畫的解剖,并對中國的書畫關系重新進行了梳理和論證。
[1] 楊豪良.試論中國書法與繪畫的根本區(qū)別[J].四川戲劇.2008年.
[2] 孔刃非.《漢字全息學》[M].北京:華藝出版社.2005年.
[3] 黃賓虹.《賓虹書簡》[M].上海美術出版社.1988年.
[4] 龔文.“書畫同源”的觀念解析[J].藝術百家出版社.2003年.
[5] 崔朝陽.以書入畫的起點一一中國書法與中國畫.比較淺論年[D].陜西師范大學.2007年.
蘆楠楠,女,云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藝術學理論專業(yè),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藝術批評。
J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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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06-016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