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
摘要:余華的新作《第七天》中呈現出一種面目新穎的現實主義創作方法。細讀文本后,從小說敘事層面分析,《第七天》豐富了中國當代小說敘事的樣貌,拓展了小說“怎樣寫”的新路徑,又一次呈現出小說寫法新的可能性的操作示范。從內容上看,作家承續五四新文化運動以來文學對國民性批判的啟蒙傳統,以直面生活的道德勇氣和藝術才華敘寫當下中國轉型期的生活真實,描繪出另一種現實主義風貌的時代畫面。
關鍵詞:余華;《第七天》;敘事;現實主義;風貌
中圖分類號:I20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0751(2016)10-0145-03
繼《兄弟》之后,沉寂多年的余華推出了13萬字的《第七天》。盛贊者稱其“是一個新媒體、全媒體、自媒體時代的文本,為后來者辟了道路,也立了臺階。”①
一、拓展了“怎樣寫”的新路徑
《第七天》豐富了中國當代小說敘事的樣貌,拓展了“怎樣寫”小說的新路徑,又一次呈現出小說寫法可能性的操作示范。如果說余華的出道及以后寫作聲譽的獲得主要源于對西方現代派敘述手法的成功借鑒,《第七天》的貢獻則更大程度上在于他努力突破現代派模式的無形影響,自覺主動地為讀者提供一個適宜于當下的新的敘述樣本。
華萊士·馬丁在《當代敘事學》分享了俄國文學評論家什克洛夫斯基的一個觀點:在藝術史中,遺產不是從父親傳到兒子,而是從叔父傳到侄子。華萊士認為:“什克洛夫斯基的意思是,小說創新的源泉不是來自先前小說的進化,而是來自對某些不起眼的或非文學的作品的吸收……例如,在我們這個時代,當電影在寫實方面超過小說時,小說就走向幻想,而當電影又接過幻想時,小說家們就被迫回到“事實”報告和犯罪傳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