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默君
(廣西藝術學院桂林中國畫學院 廣西 南寧 530000)
以美為光,以史為鑒
——美術史專業學習隨感
賈默君
(廣西藝術學院桂林中國畫學院 廣西 南寧 530000)
在西安念書時,耳聞目睹較多的是黃土畫派,來南寧后,接觸到當地特有的人文風貌、自然景觀的漓江畫派,南北差異之美立即在腦海里產生了碰撞:以前看黃土畫派的作品覺得,這些作品確實是生發于這片黃土之上的藝術,帶那個勁兒!而漓江畫派那些水墨淋漓,水光交映的畫作,即刻便沖擊了在腦海里對黃土畫派的印象,兩者對比鮮明的風格差異,讓南北山水人文兩種形象變得著實有趣且都有了鮮活的情調。桂林的喀斯特地貌,陜北的黃土高坡;寨子里的芭蕉園,漢中的油菜花地;吊腳樓和窯洞;五彩繽紛的壯錦,安塞腰鼓和羊肚頭巾;十里飄香細嚼慢品的螺螄粉,大快朵頤酣暢淋漓的褲帶面;用繡花背帶背著孩子的壯鄉婦女,頭系羊肚毛巾捧著海碗的陜北老漢;劉三姐婉轉動聽的山歌,聲嘶力竭嚎出來的秦腔……
漓江畫派和黃土畫派的美術作品讓我看到南北兩地藝術風格的鮮明對比,但同時又超越了畫面。一南一北雖風格迥異,卻同樣透露著美,美的形式多種多樣,也只有多樣、變化才構成這般美,襯托出各自不同的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藝術家們更是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不同地域的迥異格調。當然,中國各地富有特色的畫派或藝術品不在少數,這些在不同的地域中生長起來的藝術群體,彰顯著一處文化體系下凝聚起來的美。
全球化的推進讓當代的藝術發展越來越多元化,各個國家之間的交流頻繁起來。我們也在引進西方藝術的道路上有所發展,同時也在影響著世界。經典的美術作品,哪怕過了千年,放在今天也依然有著強烈的藝術感染力,依然是美的。而美,就是我們的光,照亮我們,指引我們,溫暖我們,也帶領我們去溫暖他人。美不會讓我們在城市化的過程中變得冷漠,對人對事冷漠,對美和精神生活也抱著視而不見的態度。美術并不一定是遙不可及、高深莫測的書畫,美術可以是一件擺在客廳的雕件、一部剛剛上映的動畫片、一棟設計建造好的建筑,亦可以是一本書的裝幀,甚至是手邊的水杯或頭頂的一盞燈。認識美是我們提升人生境界懂得人生真諦的一種手段,你說你欣賞不了美術,沒接觸過美術史?可是你卻生活在美術無所不在的世界里。蔡元培先生曾經提倡的以美育代宗教直至現在也沒有實現,但是美術早已融進我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美術包羅萬象。
美術史同樣是歷史,但卻更加貼近美。它是美的歷史,是美的思想的發展史。能夠學習和美有關的歷史,自然也是件美事。我們學史,不僅要學習每個時代的精華,也要從史料中沉思歷史與當下,歷史與將來的關系。錢穆先生曾說:“我們是中國人,只有在中國史里來認識我們自己。不僅要認識我們的以往,并要認識我們的將來。若非研究歷史,即無從得此認識。①”只有以史為鑒,才能了解過去。
對于史學的認識和態度,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現有的資料中。現有的資料是一批又一批學者搜集、考證、整理、編纂的,這樣辛苦得來的成果固然可貴,可是誰能保證曾經的研究結論完全正確?誰能保證美術史家沒有漏掉的部分?更何況新的考古發現層出不窮,很多都是值得寫進美術史的,未來我們也并不知道還會有什么發現。空白即便不能一一補全,藝術界各位工作者也都在盡力。魯迅先生認為文藝是國民精神所發的火光,同時也是引導國民精神的前途的燈火②。這一方面是對文藝導向作用的肯定,但同時魯迅先生也著重指出了文藝和國民性的關系,批判了欺和瞞的弊端,我們應該尊重真實的歷史,尊重我們自己。
看過一篇文章,文中有兩句話很受用:“了解一個事物的發展脈絡,你就懂得了敬畏,就會客觀冷靜地看待它,而不是只要看見現象不夠完美,就去一味苛責。這就是學習歷史對現在意義——培養你看事物的眼界。③”只有通過學習,我們才能了解到那些足以讓我們心生敬畏的歷史。那些歷史是斑駁的,甚至是模糊的,但是歷史也為我們留下了回首仰望的憑證。我們不了解便不得而知我們的過去有多么偉大,就會困惑路往哪里走,就會迷失,或固步自封,或越走越遠,以至于偏離藝術和創造美的初衷。人,總是要有敬畏的東西,許多人都批評中國人沒有宗教信仰,或者是有信而無仰,沒有底線。沒有統一神圣的宗教信仰沒有關系,我們可以不做對神佛五體投地的善男信女,不知道基督教的教義,但是我們不能做沒有道德和良知、也完全不在乎歷史和將來的人。美術史是人類歷史的一個分支,只展示了一部分,所以它是有限的,但美是從古至今人們一直追求的東西,并且從未停止過,無論是繪畫、建筑、雕刻、設計……各個方面,所以美術史又是龐大的、無限的。隨著時代的發展,對物欲的追求漸漸消熱,人們自然會更加看重精神,也會越來越關注藝術、喜愛藝術、投身于藝術。
以美為光,我們才能懷著一顆溫暖澄亮的心,不至于丟掉靈魂變得冰冷而黯淡;以史為鑒,我們方能知道路該往哪里走,怎么走。已經過去的美術史還有很多值得填補空白,21世紀的美術史還在譜寫中。我是學美術史專業的,在這個過程中,總有很多不成熟的想法,也就無知無畏地說出來了。撰寫美術史文章必須要避免文學性語言的存在,還好這不是一篇學術論文。學習期間我曾可恥地質疑過自己的專業,有時候覺得它很偉大,卷帙浩繁、美不勝收,但是有時候去看那些學術研究,卻覺得它的觀者只是小圈子里小部分人,不免懷疑它的意義何在,如果大部分中國人還都處在美術觀念滯后的狀態,做這么多象牙塔里的專業研究又有多少價值呢?美術真的應該脫離大眾嗎?曲高真的就會和寡嗎?姑且先不去做論調,至少讓我們做一個離美,離史不遠的人。
注釋:
① 摘自錢穆先生《中國歷史研究法》(新校本)第2頁。
② 出自魯迅先生《睜了眼看》,這篇文章作于1925年7月22日,初刊在是年8月30號出版的《語絲》周刊第38期,后收入論文集《墳》。
③ 摘自《青年文摘》2014年十二月上半月刊第23期第10頁《歷史課的開場白》,作者李曉彤。原文源自《文苑》2014年第5期
賈默君,廣西藝術學院桂林中國畫學院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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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05-02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