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文藝與政治關系

劉 偉

(內蒙古師范大學 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1517)

試論文藝與政治關系

劉 偉

(內蒙古師范大學 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1517)

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問題，是文學實踐過程中無可回避的一大難題。在歷史上曾引發多次熱烈討論，也得出了許多結論。文章以馬克思的唯物史觀為出發點，簡要分析了文藝與政治之間的關系，以及解決好二者關系對于文藝創作的當下意義。

文藝與政治;關系;唯物史觀;當下意義

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問題是我國現當代文藝理論界當中的重要問題，在歷史上也是多次引起熱烈討論甚至是激烈討論的重大議題，同時也是深化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體系的重要命題，對它的討論深深地影響著我國社會主義文藝的創作實踐和理論研究。70多年前，毛澤東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所提出的“文藝服從于政治”的重要觀點對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做出了經典性的評價，這一觀點對文藝與政治的關系產生了深遠影響。此后隨著時代的發展，文藝與政治的關系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在新的語境下對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做進一步的思考。

1 認識文藝與政治

1.1 “政治”概念的辨析

政治(politics)從詞源上來看，最初來自希臘語意為城堡，后來與土地、人民結合在一起于是又有了參與管理、統治的意思。而政治用來指代國家的政治制度時，見于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在中國古代，“政”與“治”一般為分開使用，“政”指權力，“治”指管理。綜合起來看，傳統意義上的政治，主要指國家政事，即統治階級對國家的治理及其對人民的統治。

而馬克思從唯物史觀的角度出發，對政治概念做出了全新的認識。首先，馬克思是將政治與經濟結合起來理解的。按照馬克思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的觀點，政治屬于上層建筑，它是建立在一定的經濟基礎之上的，社會經濟關系的變革決定著政治關系的變革，經濟決定政治。但同時，政治又具有獨立性，它的發展也有著自身的規律。其次，馬克思從實踐的觀點去看待政治。這里的實踐主要指的是社會實踐，馬克思認為“一切階級斗爭就是政治斗爭”[1]，這也就意味著統治階級的政治統治不具有天然的合法性，被統治和被壓迫的階級完全可以通過合法的階級斗爭來爭取權利。

從上可以看到，馬克思將政治與經濟聯系起來，更加深刻的指出了政治的復雜性。由于政治是一切社會關系及其根本利益的表現，故而它勢必滲透到生活的各個方面；而文藝作為社會生活的全方位反應，自然不能脫離政治的影子或受其影響，因此文藝與政治必然在某些層面上緊密相連。

1.2 理解文藝與政治的前問題

文藝即是文學藝術的總稱，它是文藝創作者對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的反應。文藝的創作離不開文藝的創作者，因此，從創作者的角度來看，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實際上可以轉變成為個人與國家的關系。創作的個體雖然有千千萬萬，但是他總生活在一定的國度當中，國家是統治階級用來統治的工具，它必須有一定的政體，因此創作者難免不與國家政治發生關系。此外，國家社會生活當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又都與每個人息息相關，即使創作者不與國家同呼吸共命運，他的所觀所感也都來自社會生活當中。創作者無法否認個人以國家公民的身份而存在的前提，從這個角度而言，“要正確認識文藝與政治的關系的問題，喚起和強化作家的公民意識就顯得十分重要”。[2]

從文藝創作的整個過程來看，可從目的與手段的角度進行理解。王元驤先生認為，文藝的根本目的是按照人的理念來塑造人的靈魂，由于文藝有美的屬性而且它主要是通過情感起作用，因此文藝的這種作用“使人的行動擺脫外力的強制而建立在自己內心意愿的基礎之上。而化他律為自律，從而憑借情感這一中介把理智與意志統一起來，使理智對意志不再成為強制而成為意志所自覺自愿所遵循的原則。正是有了這樣一種自由意志，才會有人的獨立人格，才能成為一個自覺的國家公民。”[3]而馬克思將“自由的人”即是有獨立人格和自由精神的人作為社會進步人所能夠實現的最高理想，因而假若文藝創作者有著高尚的政治情懷，文藝的目的與手段之間的關系是可以達成統一的。

1.3 對“去政治化”與“審美獨立”的反思

胡友筍認為，在當前的文藝界，之所以會出現在文藝與政治關系上保持緘默，“甚至還不時以‘身體解放’之名為之搖旗吶喊，也無意和不愿在文藝和政治之間再建立起某種緊密關聯，在很大程度上可能與新時期‘為文藝正名’過程中所形成的‘政治原罪’之歷史記憶以及由此生發的‘審美自治’之‘純文學’幻象有著密切的聯系。”[4]由于歷史原因，政治對文藝造成了一些慘痛記憶，因此一部人便擔心一旦文藝與政治發生聯系，似乎就會喪失其獨立性，因而便一面拒絕文藝對政治的介入，一面也阻隔甚至是反對文藝與政治的關聯。這種對于政治似乎有著“過敏”反應的憂慮未免顯得杯弓蛇影，作為一個文藝工作者理應有著高尚的政治情懷和清醒的認識，對國家與人民保持這極高的熱情與關切。

在另一方面，由于極度推崇“純文學”并竭力主張文學的自身為文學的存在提供足夠的合法證明，即文學的“審美自治”，一些人試圖圈定文學自話自為的獨立王國，隔絕文學與政治、經濟以及社會生活等各方面的關系。這種過分強調文學的審美自治觀點，雖然能夠為文學贏得一定的獨立性，但很容易使文學變成沒有根基的空中樓閣。

2 文藝與政治的關系

對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問題，毛澤東曾有過明確的態度，即有關“文藝服從于政治”的經典論述。當然這種關系在今天看來似乎有些絕對化并且帶有不平衡性，但是結合當時的歷史環境以及戰時革命的需要來看，毛澤東對于文藝與政治之間的關系的這種看法是符合當時的實踐需要的。

實際上，隨著社會的發展與實際的需要，有關文藝與政治之間究竟是何種關系的論述一直在持續產生。賴大仁從歷時的角度出發，總結出了“從屬”與“服務”論、“脫離”論、“既不從屬也不脫離” 論、“平行”論和“召喚與應答”論5種關系模式，并在闡述了5種關系的內容后指出，其“各有其特定的理論視角，也可能各有一定的歷史合理性但未必完全解答了這樣一個理論之謎；而且實踐中也還在不斷提出新的問題，過去的理論也未必能切實回答和解決這樣一些現實問題。”[5]

事實上，對于文藝與政治之間關系的回答必然是一個常問常新的結果。從普泛的角度而言，文藝與政治之間的關系可以概括為以下幾點：

首先，從文藝與政治的相互作用來說，社會政治對文藝創作起積極的影響作用，而文藝則反作用于社會政治。一定的經濟基礎決定了一切上層建筑的發展，文藝作為上層建筑中的一種，必然由一定的經濟基礎所決定的，在這種框架下，由于政治是經濟的集中體現，故而文藝反映經濟基礎的同時也必然反映作為經濟集中體現的政治，受到政治的影響。反之，由于文藝所反應的社會生活現象具有概括性與普遍性，帶有對生活現象的揭示與規律的總結，尤其是在革命時期，文藝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起到指導社會政治生活與推動其發展的作用。

其次，從文藝作品所表現出的內容上來看，偉大的作品不僅有高超的藝術性，也應該體現著時代政治的內容與社會生活。高超的藝術性是文藝作品成為偉大藝術品的前提，但是僅有藝術性而缺乏時代感，這樣的作品勢必是不能引起讀者的共鳴，也起不到文藝作品應有的社會作用。從文學實踐角度來看，不論是有“資本主義社會的百科全書”之稱的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還是托爾斯泰的詩史般巨著《戰爭與和平》，它們都因其厚重的歷史時代感而成為不朽的文學巨作，即使是充滿魔幻氣息的《百年孤獨》也同樣反應著拉美的政治風云與時代氣息。

最后，“文藝批評的標準應是政治標準與藝術標準的結合”。[6]文藝批評運用藝術的標準是自然的事情，但是毛澤東認為在堅持藝術標準的同時還應該有一條政治的標準，并且政治的標準是第一位的，藝術的標準是第二位的，因為“無論什么樣的階級社會與無論什么階級社會中的各階級，總是以政治標準放在第一位，以藝術標準放在第二位。”[7]但毛澤東又并不認可將上述兩條標準強硬擱置于文藝之上的僵化主張，雖然文藝要堅持政治標準，但是也應該為文藝的發展留出足夠的獨立空間。

3 文藝與政治關系問題的當下意義

無論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如何，文藝不能脫離政治，這個觀點應該是明確的。歷史上對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問題做了各樣的回答，對當下來說，恰當的處理文藝與政治的關系的主要意義在于：以高尚的政治情懷，自覺地面對時代與民眾的政治訴求，同時以廣闊的胸懷與敏銳的視角深入地觀察生活，在反應社會的同時也能把握時代的脈搏，有擔當有責任感的進行文藝創作。如果詩人的創作如佩里所言是“戴著腳鐐的舞蹈”，那么文藝與政治便是腳鐐的一端，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即是使之相連的鐵索，兩者距離過近則失去自由，但倘若相距太遠則喪失意義，只有協調一致，方能自由舞蹈。

[1]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81.

[2] 王元驤：認識文藝與政治關系首先須解決的兩個問題[J].文藝論衡，2012(7):68.

[3] 王元驤：認識文藝與政治關系首先須解決的兩個問題[J].文藝論衡，2012(7):69.

[4] 胡友筍：從立場到方法：文藝與政治關系研究的困境和出路[J].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13)：154.

[5] 賴大仁：試論文藝與政治的“張力”關系[J].社會科學輯刊，2010(5):177.

[6] 羅嗣亮：延安時期毛澤東文藝與政治關系思想對現代文藝轉型的意義[J].2015(4)：177.

[7] 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J].解放日報，1943-10-19.轉引自羅嗣亮：延安時期毛澤東文藝與政治關系思想對現代文藝轉型的意義[J].2015(4)：177.

劉偉(1989—)，男，漢族，陜西安康人，碩士在讀，內蒙古師范大學，研究方向：西方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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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05-027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