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清
摘要:城市公共安全風險包羅萬象,決定了其評估會面臨很多復雜的難題。要有效擺脫困境,就應深化認識,筑牢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地基”;實行“開放透明”評估,將一元主導的行政化評估轉型升級為多元化評估;完善評估體系,提高風險評估的科學性;動態化精準化追蹤風險,切實做到“應評盡評”;建立健全評估結果應用機制,避免評估報告“束之高閣”。
一、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實踐探索
(一)探索意義
我國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作為風險評估中國化的一個具體實踐范疇,具有世界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一般性特征,同時又是一種有著特定內涵背景與現實要求的舉措。
開展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是我國城市對接世界先進城市公共安全管理大趨勢的主動作為。隨著經濟全球化和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人類社會已進入了高風險時期。城市更是處于“風險膠囊”之中,人口高度密集、快速流動,經濟要素高度積聚,政治、文化及國際交往活動頻繁,往往成為公共安全風險的重災區。世界先進城市是一個全面且本質安全的城市,雖然它們的公共安全管理措施各有千秋,但將風險評估納入政府管理職能體系,把風險評估作為風險管理的第一道防線和核心分析框架[1]卻是共同選擇。英國倫敦、日本東京、美國紐約等國際化大都市結合各自的市情,建立了各具特色的城市風險評估體系,[2]其常態運作效用顯著。我國城市正在朝著“安全發展示范城市”這一目標努力,然而,城市公共安全領域仍存在著諸多不安全的因素,屢屢發生重大安全事件。這些事件暴露了在公共安全風險評估上存在的諸多問題。開展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正是基于對風險評估發展趨勢的前瞻預判,因勢而謀,順勢而為。
開展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是城市政府落實國家法律規定,履行政府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職能的根本要求。中央從國家長治久安的高度,強調開展風險評估的重要性及迫切性,對風險評估作了明確部署。2007年11月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事件應對法》第5條規定“國家建立重大突發事件風險評估體系,對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進行綜合性評估,減少重大突發事件的發生,最大限度地減輕重大突發事件的影響”。第20條要求“省級和設區的市級人民政府應當對本行政區域內容易引發特別重大、重大突發事件的危險源、危險區域進行調查、登記、風險評估”。這就需要城市政府對照中央的新要求,找出城市政府職能存在的短板,拿出有效舉措,力爭有所突破。
(二)探索概貌
一些城市對風險評估進行了積極實踐并取得了一定經驗,探索主要從五個方面展開。
一是專項風險評估。一些城市早在上個世紀90年代就組織專業團隊或第三方機構對城市安全進行專項風險評估(如火災風險)。近年來主要集中在兩個領域。其一是社區災害風險評估。2009~2011年,上海市民政局探索建立上海市社區綜合風險評估模型,包括社區風險評估模型的開發以及社區風險地圖的繪制兩部分。社區風險評估模型的開發主要包括社區脆弱性評估、社區致災因子評估以及社區減災能力評價三部分。社區風險地圖包括五類內容:危險源、重要區域、脆弱性區域、安全場所以及應對措施。[3]其二是安全生產領域。天津港“8·12”爆炸事故后,2015年11月濱海新區啟動城市安全風險評估。2016年8月完成全區城市安全風險評估,形成濱海新區《城市安全風險評估報告》《城市安全風險電子地圖》以及多套方案。《城市安全風險評估報告》主要對濱海新區的危險化學品工業風險單元、危險品運輸風險單元、人員密集場所風險單元、其他風險單元等4大類35小類的城市安全風險源進行了定性定量分析,在風險評估的基礎上對各類風險源進行了分級,評估了各區域中各類安全風險的安全分布。根據評估結果,制作形成了《濱海新區城市安全風險電子地圖》,將各類、各級別的風險源繪制在一張電子地圖上。廣州市安監局歷時1年時間于2016年6月完成《廣州城市安全風險評估》,這是全國范圍內首次針對城市級別安全生產全領域開展的風險評估工作。評估將廣州市的城市安全單元分解為工業風險單元、城市人員密集場所單元、城市公共設施單元等3類風險單元,34種風險源進行了風險評估和分級,辨識出各種風險源中的一級特別高風險單元和二級高風險單元,并采用科學的方法評估了廣州市城市整體和各區的安全風險水平,明晰了重大事故風險構成,并繪制了廣州市城市安全風險地圖。
二是大型公共活動風險評估。風險評估作為一種有效的管理手段,在最近幾年我國大型公共活動中得到了廣泛運用。2008年北京奧運會首次引入了風險評估,形成了73份風險評估報告。[4]北京奧組會依據這些風險評估報告,構成了多層次、全方位的“五個一”(一個根本、一個原則、一個機制、一個保障、一個關鍵)的奧運風險管理體系。2010年上海世博會的風險評估[5]也卓有成效。評估分為自然災害、事故災害、公共衛生、社會安全和新聞管理五大類,每一大類都內含若干小類。專業管理部門根據自身的職責范圍,開展專項的風險識別和評估。例如,上海氣象局完成了《上海世博會氣象災害風險初始評估報告》《上海世博會惡劣天氣風險評估報告》《世博軸陽光谷氣象災害安全評估報告》《上海世博會開幕式惡劣天氣風險評估報告》等風險評估報告,為相關部門及時整改提供依據。
2011年第26屆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在深圳市舉辦。按照統一部署,各區、各部門和單位針對轄區和工作領域范圍內各類風險進行全面排查,分析評估。深圳市氣象部門全面開展氣象災害風險評估。大運會主賽區龍崗賽區委員會組織專門的科研學術機構對賽區內各類風險和重大危險源(點)進行了全面調查和深入分析,對可能發生的30種風險進行評估,完成了《龍崗賽區突發事件風險評估報告》。醫療衛生指揮部形成《大運會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風險評估技術報告》。其他專項指揮部和賽區均開展了風險分析和評估工作,為總指揮部的決策提供了有力支持。[6]
三是重大工程、重大決策和重大事項風險評估。2004年漢源事件發生后,四川省遂寧市于次年在全國率先探索率先建立重大工程建設項目穩定風險評估制度。2007年4月,中央維護穩定工作領導小組決定在全國推廣遂寧經驗。隨后,很多城市把重大事項社會穩定風險評估制度建設引入維穩工作中,在組織領導體制、評估內容和流程等方面具有不同的特色,形成了不同特點的評估模式。
四是中德災害風險管理合作項目試點風險評估。國家行政學院和有關地方政府通過項目試點,引入了德國等發達國家在風險評估工作中的先進做法,并且將國外經驗本土化,從風險評估參數體系、各參數臨界值設定、風險發生可能性判定到風險矩陣圖標繪,形成了一整套適應試點地的風險評估體系。公共風險治理與預案優化子項目于2010年12月在重慶市九龍坡區啟動,九龍坡區對轄區內自然災害類、事故災害難的風險點、危險源進行全面排查、識別和登記。[7]另一個子項目于2011年10月在深圳市寶安區啟動,形成了寶安區的風險評估模型。該模型將整個風險管理流程有機串聯起來,而且在風險損害計量中充分考慮各類影響,創新提出風險值和風險圖譜概念。[8]
五是城市全區域全類別的風險評估。2012年10月,深圳啟動全市公共安全評估,成為我國最早開展城市公共安全評估的地區。市應急辦組織四家專業機構,對全市自然災害、公共衛生、事故災難、社會安全等公共安全領域進行評估,于2013年4月完成了各類別評估報告、《城市公共安全白皮書》的編制工作。[9]對識別出的每一項風險,綜合分析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和后果嚴重性,對照風險矩陣圖,評定風險等級,確定風險大小。風險發生的可能性,由低到高分為低等級、中等級、高等級、極高等級4個等級。評估結果是共識別公共安全風險源138項,其中,中低等級風險87項,高等級風險46項,極高等級風險5項,全市公共安全總體風險為中等偏高水平,在洪澇災害、地質災害、火災事故、交通事故、生產安全事故、群體性事件等方面,面臨較高風險。
二、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現實難題
(一)風險評估缺少頂層設計,準備工作不到位
由于我國城市公共安全管理的重點在于應急管理,導致對風險評估的重要性認識不足、重視不夠,僅將風險評估作為應急管理的一種手段,沒有從城市公共安全管理戰略高度對風險評估進行統一謀劃和系統化設計。
一是基礎理論研究供給不足。我國學術界對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研究還在探索階段,沒有提出一套成熟的理論框架,尤其是通過經驗研究的方式展現評估機制在理論和實踐兩方面存在問題的研究還比較少,缺少能夠進入政府決策的應用性、實戰性的成果。開展風險評估的城市很少組織專門的課題研究,評估缺乏科學系統的理論支撐和指導,評估原則、評估指標體系、評估模型、評估依據、評估技術與方法、評估程序等沒有規范化、標準化。
二是制度供給不足。我國還沒有出臺一部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法律法規,只是在《突發事件應對法》《安全生產法》等法律的個別條文中有所涉及。城市風險評估只是政府系統內部的工作指導類的規則制度,并非由立法機關等部門制定的正式法律法規。
三是人才供給不足。政府部門自身力量并不足以開展風險評估工作,從事風險評估的人員大多數是臨時抽調的,不具有專業背景。風險評估業務培訓少方式單一,政府部門工作人員對風險評估業務了解不深、流程不熟,難以滿足評估需求。特別是培訓內容主要講評估怎么操作、風險等級分數怎么劃定等技術性問題,評估的理論依據很少涉及,很多評估工作者對風險評估的內在邏輯與學理基礎缺乏必要的認識,在實際評估中“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容易造成評估的盲目性。
(二)風險評估主體單一,落實“政府主導、專業評估、公眾參與”原則不嚴
一是出現了評估的決策者與實施者合二為一的現象。安全評估工作領導小組、市應急辦、相關職能部門和各區政府主導和掌控整個評估,既負責提出評估動議,也負責召集專家學者和基層代表參與評估,難免會將自己的傾向性意見滲透其中,使評估陷入“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窘境,必然影響風險評估的客觀性、中立性。
二是專業團隊和專業機構的獨立性和客觀性不夠。牽頭開展專項風險評估工作的是由市應急委、安委會各成員單位的各類專家、專業人員為骨干組成評估隊伍,他們來自體制內,存在著附和政府決策的可能性。通過政府采購的方式,引入了專業機構,但它們的評估經費來源于政府,主要利用相關部門和各區的各類風險評估的結果,只是對存在空白和模糊的領域和區域進行補充調研和評估。
三是公眾的角色只是被動的意見的收集對象,而不是主動的評估參與者。政府部門通過政府網站和新聞媒體,公開征集深圳市公共安全評估和公共安全體系的建設意見和建議。然而這種方式過于簡單,沒有多途徑、多渠道廣泛征求意見,公眾對評估結果的影響力極為有限。評估報告沒有公開供公眾和媒體查詢,公眾只能從報紙電視等媒介了解到的評估結果信息往往是零星的、不及時的、不完整的、不連續的。政府對評估結果運用情況的公開就更少了。
(三)評估體系不完善,影響了風險評估的科學性
一是評估方法的局限性。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風險管理風險評估技術》(標準編號:GB/T27921-2011)中列出的風險評估技術共有31種,有定量的、半定量的、定性的及其組合。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所采用的方法以宏觀定性為主,具體有比較分析法、專家打分法、風險矩陣法。專家打分法依靠專家的主觀判斷,會因專家專業背景、工作經驗的不同以及對自己研究領域內容特別的關注,導致風險判斷的偏移和評估結果的偏倚。風險矩陣法雖通過對風險因素發生的概率和影響程度進行量化評分,使得風險評估從定性分析轉向半定量分析,但對事件發生可能性及影響因素的定量分級仍為經驗性判斷,分級缺少量化指標。這些方法與定量分析相比雖然簡單且易于操作,但卻影響到評估結果的精確度。
二是沒有建立統一的風險評估指標體系。由于影響城市公共安全因素的不確定性和復雜性,對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指標選取與設置、評估指標的權重衡量確實有難度,但這并不意味著不需要建立統一的風險評估指標體系。一些城市雖然統一了風險評估的技術路線、風險確定的基本方法,但沒有建立統一的評估指標體系和評估模型,這勢必影響對風險的評價精度,使評估結果難以具有可預測性與權威性。
(四)評估有空白
一是城市的重大風險源沒有納入評估范圍。最大的風險就是不知道風險,深圳光明“12·20”滑坡事故印證了這句話。深圳的淤泥渣土臨時受納場成了風險評估的“漏網之魚”,說明沒有做到“應評盡評”,導致在決策方案中沒有考慮采取有效措施予以防控。
二是忽視風險變化。每年由于內外部環境的變化,城市風險是流動的,舊風險消失了,新風險卻出現了。因此,風險評估并不是一個線性的過程,而是根據情形不斷改變,不可以一評了之。但很多城市政府由于缺乏風險動態捕獲機制,對新出現的風險變化,忽視了動態監測與跟蹤評估。
(五)把控評估的“結果導向”不牢,評估結果的應用“虛化空轉”
風險評估只是一種管理手段,其目的和價值不僅要發現風險,而且要建立機制,制定風險減緩的決策和措施,[12]有效控制、化解風險。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在這方面存在的缺陷有:評估中落實防范、化解和處置措施的牽頭部門和配合部門仍不明確,容易造成評估后的防范化解和動態跟蹤等工作難以有效落實;風險評估是制定應急預案的基礎和依據,然而,應急預案并沒有按照評估結果進行修訂;分析和開發利用不夠,評估的功能作用難以發揮。
三、完善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對策建議
為解決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中出現的上述問題,我們提出以下幾點對策性建議。
(一)深化認識,筑牢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地基”
城市政府要從落實“安全第一,預防為主”原則的高度來認識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戰略地位,增強打牢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地基”的內生動力。
一是加強學術研究,為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持續、健康發展提供理論保障。加快對國外先進評估理論、方法的吸收和消化。在借鑒國外先進理論、方法的基礎上,構建中國城市特色的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理論體系。城市政府應該通過政策扶持、課題扶持等手段引導城市的學術力量進入風險評估領域,對發表的基礎理論和方法研究成果給予獎勵。
二是完善法律法規體系,為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持續、健康發展提供制度保障。城市政府要依據國家公共安全法制的要求,針對風險源的特點,適時把風險評估這一行政行為逐步上升為法規,同時頒布風險評估配套文件,規范評估事項、主體、指標內容、流程、結果運用及責任認定等具體的環節與內容,形成完整的制度框架。
三是盡快健全教育和培訓體系,為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持續、健康發展提供人才保障。在城市高校設立專門的“城市公共安全風險科技評估”專業,鼓勵高校、科研院所培養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方面的高層次人才。城市黨校和行政學院把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作為一門主要課程來建設,加強對各級領導干部的培訓,讓干部自覺把風險評估作為一種重要的工作方法和工作技能。
(二)實行“開放透明”評估,將一元主導的行政化評估轉型升級為多元化評估
一是建立一個良好的協同評估模式。建立決策與評估職能相分離制度,保證評估的獨立性、客觀性。城市政府要破除“一元評估”思維,改善評估的開放性,通過制定相應的政策措施,引導公眾和專業機構有序參與風險評估和提供評估服務,讓更多的社會主體進入評估體系。
二是提高專業評估機構的公信力。一方面,專業機構要堅持公共利益最大化的價值取向,加強行業自律,增強評估的責任心和使命感,使評估不受自身利益和政府利益的驅使。另一方面,政府要加強對專業機構的監管,建立針對專業機構的“黑名單制度”,對評估機構進行跟蹤監測,將不能勝任的評估機構納入黑名單,通過淘汰機制凈化第三方評估環境。
三是以完善的法律制度提高風險評估的透明度,避免吸納公眾參與風險評估的隨意性與主觀選擇性。從評估的目標規劃、指標設計、實際評估,到結果反饋等環節和過程中的公眾參與,都要科學規范一系列制度化的程序,最大限度地讓公眾真正參與評估,充分保障公眾的知情權、表達權和監督權。遵循“公開是原則、不公開是例外”的原則,開展精細化風險溝通,除不宜公開的敏感信息外,將風險評估報告通過本區域內的主流電視臺、報社和廣播電臺配合政府門戶網站發布消息,并且在公示日期范圍內多時段、多頻率地重復發布,以達到公眾充分知曉的目的,確保在“陽光”下防范和糾正評估中可能出現的偏見或錯誤。
(三)完善評估體系,提高風險評估的科學性
一是積極探索風險評估方法。城市公共安全風險強調空間異質性、綜合性,注重多重風險的分析。因此,風險評估方法應堅持定量分析與定性分析相結合的原則,綜合運用風險矩陣分析、分析流程圖、數學建型、情景構建等方法,對城市可能承受的各種風險進行分析和計算。充分運用無線通訊技術(GPRS)、地理信息技術(GIS)、數據庫技術等信息技術,開發風險評估工具,將可規范化的內容如評估表格、評估要素、評估流程、評估模型等,開發形成輔助評估框架或評估工具,不斷提高風險評估質量。
二是構建“雙維度”指標體系。目前在國際上有三種主要的公共安全評價框架:單純能力評價、單純脆弱性評價、能力與脆弱性綜合評價。[10]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涉及到多種類型的事件事故,同時還體現了城市系統對突發狀況做出的反應。所以在構建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指標體系時,需要從公共安全涉及領域與影響兩個維度綜合考慮。領域維度方面采用公共安全突發事件的分類方法,將其分為自然災害、事故災害、公共衛生、社會安全,每一類又分若干種。影響維度細分脆弱性與能力兩個方面。脆弱性評估是針對人類社會經濟系統對致災因子的敏感(反映)程度。能力評估指可能受到危害的城市系統,通過抵御或變革,從而在職能和結構上達到或保持可接受水平的適應水平。分別從上述兩個維度上對城市公共安全指標進行篩選,得到一套有可操作性、針對性強的城市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指標體系。
(四)動態化精準化追蹤風險,切實做到“應評盡評”
一是開展詳細的風險調查,確保風險評估的全面性。全面開展城市風險點、危險源的普查工作,對所有可能影響城市公共安全的風險源、風險類型、可能危害、發生概率、影響范圍等做到“情況清、底數明”,防止“想不到”的問題引發的安全風險。整合各類信息資源,完善城市隱患、風險數據庫,編制城市安全風險清單,繪制城市安全風險分布電子地圖,為城市安全決策提供可靠的信息支持。
二是追蹤識別風險,確保評估的前瞻性。風險評估不僅是對已知風險的分析,更重要的是要前瞻性地考察風險的變化趨勢以及可能出現的新的風險類別和性質。[11]要根據城市最新形勢發展變化,不斷查找公共安全風險評估的空白,組織專業機構定期、不定期開展風險評估工作,并使之成為政府的常規管理職能,每年編制和公布《風險登記冊》,及時反饋風險變化的信息,持續優化改進風險評估。
(五)建立健全評估結果應用機制,避免評估報告“束之高閣”
一是將風險評估機制擢升為一種城市公共安全管理治道變革的重要工具。這就需要我們以風險評估為契機,著眼于政府治理方式創新,圍繞政府職能轉變,助推一種以風險防范為核心的新的治理范式的形成。[12]這種新的治理范式,化過程控制為結果導向,將風險評估融入城市公共安全管理乃至政府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法治化建設的各項舉措中,使風險評估機制真正成為政府自我糾錯的倒逼機制。
二是選擇適當的技術處置風險。根據薄弱評估結果,選擇風險處置的辦法。風險處置的4T策略主要包括風險保留、風險轉移、風險降低、風險規避。[13]根據風險等級,采取不同的策略,“一風險一策”或多措并舉,實現風險的標本兼治。
三是風險評估與應急預案要緊密銜接聯動。應急預案的編制應與風險源辨識和風險評價形成前后對應的邏輯關系,要根據風險評價確定哪些是不可接受的風險,針對篩選出的不可接受的風險,再根據風險源的大小及城市的現實條件,建立起點、線、面相結合的預案體系,提高應急預案的針對性和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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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 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