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靜+沈菁
摘要:學術出版本質上是知識的營銷,其數字化的轉型應當是在仔細收集和努力挖掘讀者需求的基礎上,提供個性化的知識產品及專業解決方案,滿足讀者不同層次的知識需求。
關鍵詞:學術出版;知識服務;研究
所謂知識服務,是指圍繞目標用戶的知識需求,在各種顯性和隱性知識資源中有針對性地提煉知識,通過提供信息、知識產品和解決方案,解決用戶問題的高級階段的信息服務過程。出版業本質上提供的是一種知識服務,將加工、整理好的知識在作者與讀者之間進行傳遞和交流,實現知識的增值與傳承。
一、學術出版讀者知識需求分析
數字時代,學術出版機構如何有效地開展知識服務,首先應當清晰的界定讀者的知識需求,其次針對讀者需求特點對讀者知識需求進行分層,根據每層需求特點采用不同的挖掘方法,使一些隱性的、模糊的需求顯現化和確定化。
(一)知識更新需求
知識更新需求作為知識需求的最低層次,是指對紙質或電子知識資源獲取的需求,讀者在獲取相關知識資源的基礎上實現知識儲備的查缺補漏,與時俱進。這是學術出版機構開展知識服務的基本要求,拓展更高層次知識服務的基礎。
(二)知識管理需求
知識管理需求主要包括3層含義:第一,對已有知識進行組織管理;第二,在知識更新的基礎上,構建自己的知識特色;第三,交叉借鑒,實現隱性知識的顯性化,激發知識創新。總體來說就是在實現顯性知識序化整理的基礎上,進行知識結構的自我評估及補缺建構,最后交叉借鑒實現隱性知識融入貫穿成為有機的一體化的知識。數字時代,讀者獲取資源的成本和差別越來越小,泛知識源往往會使讀者陷入知識過載的恐慌中,讀者知識管理的需求比以往表現更為強烈。
(三)知識交流需求
知識交流的概念是指通過正式或非正式交流平臺( 或渠道) ,將學者的隱性知識顯性化,從而達到知識傳播、知識轉移、知識吸收、知識共享和知識創新的目的。知識交流是雙向溝通互動的過程,包括知識貢獻和知識獲取兩個方面,目的在于知識共享和知識創新,提供者和接收者只有具備一定的知識儲備才可能實現知識資源在他們之間的流轉升值。
(四)知識評價需求
讀者在知識共享和交流中,要實現對自身專業研究價值的肯定,建立對他人專業研究價值的尊重,需要科學、有效、合理的知識評價機制。讀者的知識評價需求可細分為三個層次:1. 內部認同,即獲得所在單位及團隊范圍內的內部認同。2. 同行認同,即讀者通過參與知識管理過程,其整體的科研能力與素質獲得來自行業專家的認同。3. 社會認同,即獲得社會范圍內更廣泛的認同,形成更好的社會效益。
(五)知識創新需求
知識創新是最高階的讀者需求,Drucker曾將知識創新定義為:在參與者原有知識的基礎上,由某種動議或創意引導,通過群體成員大量的個人思維活動,伴隨著成員之間的知識交流,相互反復激發、評價、修正,逐漸形成新的知識,達到新的知識狀態。知識創新是知識流動、資源優化重組的動態過程,是異質資源擴散碰撞和整合,最終實現價值增值的過程。
二、以知識鏈為視角構建學術出版知識服務體系
在清晰界定讀者知識需求層次的基礎上,本文嘗試從知識鏈的視角構建學術出版知識服務模型,具體結構框架如圖 1 所示。
(一)第一層,數據搜集層
數據搜集是學術出版開展知識服務的前提,可以通過數據抓取、搜索引擎、人工采集等技術獲取,也可通過資源置換、資源購置等手段或方式大量獲取外部數據資源。同時,學術出版機構還應注重積存自身已有資源。
學術出版機構應當注重培養和挖掘知識源搜集渠道,例如與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國家哲學社會科學基金等國家重大課題立項管理機構建立合作關系,利用專業出版社的品牌出版本專業范圍內的課題研究成果;與專業科研院所和“985”、“211”高等院校的相關專業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共同把研究成果予以出版,達到“雙贏”;還可設立學術基金,直接對有潛力的青年學者進行科研項目資助,這既可和青年學者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又可直接獲取優秀學術研究成果的出版權。例如,英國Emeraid出版社針對11個主題領域設立了各種學術基金。
(二)第二層,基礎功能層
作為整個學術出版知識服務的核心層,其由“知識加工”、“知識存儲”和“知識服務”三大功能模塊構成。
1. 知識加工模塊。本模塊將搜集到的資源進行結構化加工,將隱藏在各類非結構化數字資源中的重要知識內容及知識關系揭示出來。大數據時代,為學術出版知識服務提供了豐富的知識服務數據源,數據要轉換成讀者可用的、有價值的知識對象,必須要進行一定程度上的過濾、清洗、格式處理、知識元分解等加工處理。近年來,眾多知名學術組織及出版機構如英國皇家化學學會、愛思唯爾、自然出版集團、美國科學公共圖書館等共同參與并推進了相關結構化技術在實踐領域的不斷應用。
本模塊的主要功能在于:基礎描述,增強對內容資源多模態信息的描述,如圖片、表格、參考文獻列表等;語義標引,增強對內容資源描述的語義標注,把分散于不同位置、不同載體的知識集中起來,實現對知識對象的語義關聯索引和檢索。例如,科技文獻中對問題、理論、方法、技術手段、工具、模型和結論,網絡信息中的人名、科學家和項目等進行標注。知識關聯,著力揭示資源的內部知識網絡結構和主題關系,提供所有參考文獻的鏈接;并提供對相關實驗統計數據的訪問等。
2. 知識存儲模塊。該模塊主要是存儲加工處理好的知識資源,為知識共享、利用與開發提供良好的保障,是直接影響學術出版知識服務效果和質量的重要因素。施普林格在2013年完成了電子書回溯數據庫(SBA),其中囊括了1842年以來出版的12萬種科學、技術和醫學(STM)類電子圖書,為科研人員提供了完整的重要文獻,檢索和使用也非常便捷。
在進行存儲之前,首先可以按照生命周期、價值性、存儲及維護成本、在線與離線、使用頻率、可重復性、安全性能等指標對知識進行分類。然后,根據分類級別的不同,設置相對應的存儲區:一是快速存儲區,適用于訪問頻率高的知識。其區域的特點是容錯性高、響應速度快、數據可靠性強;二是備份存儲區,主要是離線存儲,成本低、容量大、訪問量少;三是中級存儲區,適用于價值性、存儲維護成本、使用頻率、安全要求等指標處于中級水平知識資源;四是動態調整區,知識需求的變化、老化周期的發展要求知識存儲系統必須具備知識遷移功能,動態實現各存儲區域的存儲平衡。
3. 知識服務模塊。該模塊主要提供知識推送、知識咨詢及解答等服務。學術出版機構作為知識的轉化者,除了要為讀者提供基礎性知識服務,還應將讀者提出的直接需求或挖掘出的潛在需求,進行有效傳遞。
知識推送服務,主要在于追蹤讀者的行為方式,根據讀者查詢、檢索、瀏覽及收藏等表現出的不同需求特點,智能過濾、組織、挖掘,積累讀者信息表征,發現讀者需求,預測其研究趨向,并將相關知識和最新信息主動推送給讀者,真正實現主動化和個性化服務。
知識咨詢服務,依賴 RSS 技術及知識發現系統,為讀者提供其所需的知識片段、知識單元或是經過深度加工的知識產品。
知識導航服務,是指利用數據挖掘技術、索引規則等將特定領域和讀者主體的知識建立語義關聯,以知識導航圖和知識地圖的方式呈現出來,方便讀者獲取。
(三)第三層,創新服務層
該層主要用于滿足讀者的知識創新需求,通過“讀者管理”、“跟蹤和預警”、“網絡課程”和“定制化服務”4 個模塊實現。
“讀者管理”模塊主要管理和控制知識庫訪問權限。“跟蹤與預警”出發點在于知識產權的保護。讀者可以對關注的信息設置不同的預警表達式,如某個領域的研究動態、知識產權狀態等進行實時跟蹤和預警,適時調整研究方向和技術路線避免侵犯他人的知識產權。
“網絡課程”學術出版機構可根據自身情況,集中拍攝、制作或與高校合作開發相關領域權威教授的網絡課程,面向規模巨大的學生受眾開放和提供服務,例如人民衛生出版社的人衛 MOOC聯盟產品。
學術出版的“定制化服務”關鍵在于專業化內容資源的有效整合,能夠將讀者可能感興趣的內容從不同的知識庫中提取、集合,提供最新的研究成果,滿足不同程度的專業化需求。如施普林格的專業類期刊數據庫根據專業細分共收錄11個學科領域的期刊,為了保證提供精準的定制化服務還建立了嚴格的同行評議制。定制化服務目前主要有三種形態:
一是數字化決策工具。勵德愛思唯爾首席戰略官白可珊女士在2014北京國際出版論壇上曾指出“專業出版的未來是開發數字決策工具”。所謂“數字化決策工具”就是指整合優質的數字化內容,通過技術進行分析,為專業人士提供解決方案和重要見解。目前,愛思維爾比較成熟的數字決策工具如科研績效評價與決策工具SciVal,可對科研機構的績效進行分析,并為學術機構的領導人提供決策服務;以及整合了大量的醫療研究和案例數據的ClinicalKey產品,可為醫生快速提供最優治療方案。
二是移動服務APP。依托微信微博等社交網絡平臺,采取模糊匹配、語音回復等方式,提供個性化的知識解決方案,如法律出版社正在研發的手機律師產品。
三是小型私有在線課程 (SPOC)。此概念由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 MOOC負責人 Armando Fox 提出。作為對MOOC產品的改進和揚棄,SPOC限制課堂人數,并對課程活動做出明確規定,如在線時間、作業完成情況和考試及格線等,有效提高了出版機構和目標讀者的互動性。
參考文獻:
[1]圖書情報工作雜志社.知識服務的現在與未來[M].海洋出版社,2013.
[2]楊瑞仙.知識交流內涵和類型探討[J].情報理論與實踐,2014(01).
[3]DruckerP.Post-Capitalist Society[M].London:Butterworth-Heinemann,1993.
[4]渠競帆.施普林格多措踐行出版創新[N].中國出版傳媒商報,2013-09-01.
[5]孫述學.中國數字出版如何立起來、走出去?[N].中國新聞出版網/報,2013-08-29.
*本文系2014年度上海市出版傳媒研究院招標課題(課題編號SAYB1414)研究成果之一。
(作者簡介:聶靜系上海出版印刷高等專科學校副教授,上海理工大學管理學院在讀博士,上海出版傳媒研究院研究員;沈菁系上海出版印刷高等專科學校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