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藥法》的頒布只是一個新起點,中醫藥的法制建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2016年12月25日頒布,2017年7月1日施行。為什么要間隔半年?因為《中醫藥法》猶如一個桌面,下面需要若干條腿才能站立起來。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在半年時間內調研,起草、論證、制定了4個配套文件,有《中醫診所備案管理暫行辦法(征求意見稿)》《中醫醫術確有專長人員醫師資格考核注冊管理暫行辦法(征求意見稿)》《古代經典名方目錄制定的遴選范圍和遴選原則(征求意見稿)》《中醫養生保健服務規范(征求意見稿)》,同時修訂了“中醫藥標準制定辦法”。
中醫藥事業是一個多元的綜合體,必須建立一個豐富的法律體系。從層次上分,應有4類:一是全國人大常委會頒布的中醫藥法律,如此次的《中醫藥法》;二是國務院發布、批準、批轉的中醫藥法規,如《中醫藥條例》;三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制定發布或與其他部門聯合制定發布的中醫藥規章;四是地方人大或地方政府制定發布的中醫法規和規章,如很多省份頒布的《中醫藥條例》。由于立法的機關和權限不同,以上中醫藥法律法規的法律效力是不一樣的。從內容上,應有3種:一是統管全局的基本法,又稱“母法”,如本次的《中醫藥法》,這種法必須立足點高、概括性強,能解決全局性或關鍵性問題,其法律效力也大;二是行政法規,也稱“子法”,如《中醫醫院工作條例》《中醫師條例》等,這種法規的針對性、專業性和政策性都必須很強,且有特定的時效;三是部門規章,包括管理辦法、技術標準和前述各法的實施細則(含地方的),這類規章必須符合基層實際,行得通、做得到,而且要詳盡、具體和明確。
中醫藥作為我國獨特的衛生資源、潛力巨大的經濟資源、具有原創優勢的科技資源、優秀的文化資源和重要的生態資源,然而其現狀與發展并不如人意。一是從服務需求來看,資源總量、服務體系與人民群眾的要求不相適應。二是從現狀來看,中醫服務能力有待提高,特色優勢不明顯,中藥質量堪憂,隊伍乏人乏術并存,重大理論和關鍵技術等繼承不足、創新不夠、缺少突破。三是從制度建設來看,現行的一些衛生醫事政策法規與中醫藥特點、規律不相適應,較大程度影響了中醫藥發展和特色優勢的發揮。四是從組織保障來看,中醫藥管理體系與其承擔的職責任務不相適應,管理職能分散分割,中醫中藥脫節,監管力量薄弱,特別是省級以下管理機構嚴重不健全,“最后一公里”問題突出。五是從國際地位來看,我國的傳統醫藥大國地位正受到韓國、日本、印度、泰國、新加坡及歐美等一些國家和地區的挑戰,世界上一些國家和地區,如印度、斯里蘭卡、韓國等已有傳統醫學的專門法律,使我國境地尷尬;國際上在傳統醫藥標準等領域主導權的激烈爭奪對我國形成倒逼和壓力。
因此,要根據事業的需要和當前存在的問題編制一個高瞻遠矚、科學嚴謹和銜接配套的立法規劃,以科學分類、分期出臺、急用先立為原則,實現法規建設的主動性、計劃性和科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