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成立前播音理論與實踐的四個歷史成就*

■ 梅 慧

新中國成立前播音理論與實踐的四個歷史成就*

■ 梅 慧

本文研究了新中國成立前近30多種報刊文獻及早期播音員的回憶錄,發現其中關于播音的理論和實踐完成了中國播音學四大核心學術話語——“播音”“播音員”“播音業務”“人民播音”的初步建構,是為該時期的四個重要歷史成就。

播音；播音員；人民播音；播音理論；播音實踐

中國廣播電視播音發展至今已93年,新中國成立前播音理論與實踐成為中國播音史中特殊的一頁。本文作者通過對《廣播周報》《中國廣播月刊》《電影與播音》《無線電問答匯刊》《播音天地》《播音教育月刊》等期刊的播音文獻和早期播音員的回憶錄及史料研究論著進行分析研究,發現新中國成立前播音理論與實踐有四個歷史成就,對中國播音主持學術核心話語的形成及建構影響深遠。

一、中國播音學學術核心話語“播音”概念的初步建構

該時期部分歷史文獻描述了各類播音節目形態,展開了對播音內涵、作用和過程的探索,完成了對播音概念及其政治、服務、審美、教育等功能的早期論述,開啟了對中國播音學最核心的學術話語“播音”的初步理論建構。

(一)早期播音內涵的豐富

1923年中國廣播誕生,“播音”被用來指一切廣播傳音活動,即廣播傳播。早期文獻對國內外多種節目形態的播音工作進行了介紹,描述了播音工作的環境、內容、流程,為播音內涵的深層理解提供了多元視像。如《浙江省建設月刊》刊發的《廣播電臺工作概況》全方位地總結描繪了廣播電臺工作細節,介紹了當時運動會及慶典等各類廣播節目流程?！杜笥选房d的《播音室中》、《國立同濟大學旬刊》刊登的《廣播談話》和《廣播周報》中《關于廣播娛樂節目之見解》等文描述了早期文藝、演說、談話、娛樂、教育、兒童、音樂和戲劇節目播音,其論述豐富了播音內涵。

有些文獻介紹了外國播音工作,如《廣播周報》中的《美國廣播事業概況》、《英國兒童廣播節目》和《電影與播音》中的《戰時的英國國家廣播公司》、《美國播音漫談》、《倫敦的廣播電臺》、《蘇聯的廣播》、《漫談法國無線電廣播》等文,描述了當時國外廣播播音發展及基本情況,對播音核心概念理解和初步理論建構提供了外國學術話語借鑒?！秾W校播音的理論與實際》①一書還對日本及世界多國學校播音情況進行介紹。這些文獻為我們研究當時的播音打開了國際視野。

(二)播音教育觀逐步形成

這一時期播音教育意識和播音教育節目萌芽,播音教育觀形成,播音教育功能重要性及社會意義引起重視。1932年教育播音初期形態被表述為“教養播音”②,1934年《我所見到的播音教育》③一文對播音教育本義和播音教育策略進行了首次詳細論述,還借助歐美教育理論分析了中央廣播電臺的健康、公民、休閑、語言、職業教育等各類教育節目。1935年在教育部大力推動下播音教育普及到各類學校,1937年出版的《播音教育講演集》中反映出播音教育節目內容廣泛,涵蓋政治、科學、文史等各個領域。趙元任在《廣播須知》④提出了熟悉播講技術有益于編稿和提升播音的教育意義觀點。還有如《廣播周報》中的《論播音教育》、《播音教育月刊》中的《播音教育的本質及其使命》《我國播音教育中的幾個重要問題》和《廣東民教》刊登的教育部播音教育委員會的《怎樣利用教育播音》等文，都對播音教育及播音中提高教育效果給出了建設性觀點。陶行知先生撰詩描述了“太太和老媽,在家里也能聽講”的廣播教育播音的傳播實效,用生活細節展示了播音教育帶來的“民之幸福”⑤。

(三)播音傳播功能的闡釋

該時期提出了播音政治宣傳、服務大眾的傳播功能,并首提播音審美功能和為人民服務觀點。其中播音政治功能論述奠定了播音喉舌論,播音服務及娛樂功能闡述對播音人民觀形成有歷史啟迪作用。1923年孫中山聽到自己的《和平統一宣言》通過無線電傳布后,說“余尤欣慰”“可驚可喜”,表達了“切望中國人人能聽”、促進“與全世界”的溝通和民族“團結”的愛國主義愿景,⑥其期許達到世界、國家和民族意義的高度。1929年吳道一提出“增加播音節目”訴求,認為“凡所舉措,先行宣傳,國事政情,擇要報告,使人民充分了解,有正確之觀念，喚起輿論同情,作政府之后盾”,并首提播音“俾合群眾心理,于審美娛樂之中,獲易俗移風之效”的“審美”功能,強調了播音“努力于新中華之建設”“何懼民族之不能興,國威之不能振戰”⑦的政治宣傳功能。1934年張振寰提出在西北設立電臺,使人民知識日益提高,直接提出廣播播音的政治責任和為人民服務的觀念。⑧1936年9月《廣播周報》的《世界各國播音宣傳陣線之現狀》一文提出宣傳最普遍的利器就是播音,闡述了播音與政治宣傳的重要意義。1945年后解放區大量歷史文獻論述了播音的政治傳播功能。

二、中國播音學學術核心話語“播音員”的初步建構

隨著中國廣播事業發展,播音被逐漸專指播音員的聲音傳播。廣播人從實踐出發,關注播音員的播音規范及播音素養,認真探討了“播音員”概念的內涵和外延。

(一)播音員工作情況及態度描述

(二)播音員專業素養探討

三、中國播音學“播音業務”理論的初步建構

20世紀30年代到40年代期間涌現出不少文獻開始詳細探討播音的語言規范、播音表達技巧、播音風格形式和播音創作心理,這些論述建構了早期中國播音學播音業務理論,具有較高實踐指導性。

(一)中國播音學播音業務理論的五篇奠基性文獻

(二)播音業務的五大基礎性理論初步形成

1.準確清晰是播音語言的基本準則

2.注重播音技巧是提升播音業務的核心

3.良好話筒前狀態是播音創作的關鍵

4.播音形式多樣化有助于吸引受眾

5.追求播音語言自然的審美境界

四、中國播音學“人民播音”的實踐建構

解放區播音員打破了毫無章法的自由播音方式和萎靡不振、嬌滴滴的播音風格,開啟了氣勢磅礴、態度鮮明、鏗鏘有力的人民播音風格,并成為優良的播音傳統被代代傳承,完成了“人民播音”的實踐建構。

(一)愛國和民族激情催生了人民播音風格形成

(二)人民電臺的定位決定了人民播音的風格定位

(三)各界對人民之聲的肯定促成人民播音風格確立

新中國成立前的播音只經歷了短短二十六年。當時中國上空形形色色的電波中蘊藏了早期廣播人的追求,也暗藏著多元政治力量的較量,播音成為有力的宣傳陣地,擔負起重要的歷史責任和使命,并在時代政治風云中逐漸豐富自身理論與實踐。從有限的歷史文獻中管中窺豹,當時的播音不僅與社會時事政治生活緊密相連,還擁有獨特的民族人文氣質和時代精神風貌,與時代同行,與歷史相交。早期的播音員將他們對生活的思考、對和平的向往、對真理的追求、對正義的呼喚和對人民的熱愛在無線電播中傳播出去,以自己的聲音傳遞詮釋時代強音,以自身實踐和理論思考完成了早期播音理論與實踐的四個歷史成就,成為中國播音史中重要的一頁。

注釋：

① [日]西本三十二：《學校播音的理論與實際》,金溟若譯,商務印書館1936年版。

② [日]文挾一穟：《歐美的學校播音概觀》,先河譯,《教育論壇》,1933年第12期。

③ 朗秋：《我所見到的播音教育》,《廣播周報》，1934年第11期。

⑤ 陶行知：《社會大學頌》,載《行知詩歌集》,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1年版,第251、253頁。

⑥ 《無線電話傳布孫先生統一宣言》,上海《民國日報》,1923年1月28日；轉摘自趙玉明：《中國現代廣播史料選編》,汕頭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18頁。

⑦ 吳道一：《我國之廣播事業》,《中央廣播無線電年刊》,1929年12月。

⑧ 張振寰：《西北電臺之重要》,《廣播周報》,1934年第9期。

⑨ 沈宗漢：《北平廣播無線電臺概況》,《無線電問答匯刊》,1932年第19期。

⑩ 劉作楫：《播音員生活——記老馬》,《廣播周報》,1947年復刊第43期。

(作者系湖南大學新聞傳播與影視藝術學院副教授)

【責任編輯：趙 均】

*本文系湖南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項目“影視藝術人才人民觀培育研究”(項目編號：XJK015BTW002)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