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赴美上市？再等等

□本刊記者 黃耀鵬

滴滴赴美上市？再等等

□本刊記者 黃耀鵬

滴滴出行獲得蘋果10億美元投資后，前者正在籌劃IPO傳聞一度高漲，至于具體登陸哪個交易市場，似乎不是很大的問題。不出意料的是，傳聞遭到官方否認，“我們目前并沒有IPO計劃，所以談論地點和時間也沒什么意義。”

有趣的是，早在滴滴還沒有同快的合并之前，滴滴CEO程維就已經在公開談論赴美上市。而合并后，滴滴融資規模越來越大，管理層反而從此對上市緘口不談。

上市的理由

如果分享經濟公司上市是一場比賽，那么在2017年搶先在納斯達克敲鐘的公司CEO，未必會贏得一個獎杯。因為科技類IPO正在趨于緩降，蘋果也剛剛失落市值最大公司的王冠。讓一家美國公司先上市，可能會給滴滴的估值提供參照。

毫無疑問，滴滴管理層正在致力于打造千億美元市值的公司。在阿里登陸納斯達克以后，還沒有哪個現象級的公司出現。美媒常將估值10億美元的初創公司比作獨角獸，那么滴滴正在經營一個龐大的獨角獸群。

要知道，蒂姆·庫克先生10億美元的慷慨解囊，只換來滴滴不到4%的股權。什么時候蘋果成了財務投資者？從來沒有。蘋果的投資策略向來保守，實際上很可能保守過頭了。

除了30億美元收購Beats，蘋果的收購都在億元以下。而且，蘋果的收購集中在初創企業，業務都與蘋果的產品和服務之間關聯。蘋果風格是收購小型技術公司，并吸收它們的技術。蘋果躺在海外賬戶上兩千多億美金（具體數目是個謎），收益來源居然是購買國債、企業債的利息。蘋果不喜歡進行風投。在蘋果看來，投資滴滴幾乎確定是可以賺錢的買賣。滴滴則稱之為“戰略投資”，意思這只是雙方合作的起點。

即便滴滴燒錢速度減緩，但蘋果這10億還不夠滴滴一年燒的。按照滴滴說的，它已經取得了“絕對市場優勢”（壟斷的委婉說法），意即不用大燒特燒了，但維持天量客戶群，仍然要花大氣力增加黏性。滴滴的業務盈利仍然不可見，怎么才能讓蘋果投資賺錢？惟一的答案是上市。

蘋果完全可以不用出一分錢，就能啟動雙方的技術合作。滴滴方面不會拒絕蘋果的戰略合作提議。因此，單純從財務安全的角度，蘋果也將這10億美元投資視為安全投資——即便比不上收益慘淡的國債，也比任何風投安全得多。

4月份，滴滴董事會和管理層成員訪問“飛船大廈”（蘋果總部），一個月后各大網站就開始給蘋果罕見的投資刷屏。

我國現行的《刑事訴訟法》雖然規定了依靠技術偵查措施收集的材料可以作為證據使用，但并未明確規定在對《決定書》記載的犯罪進行合法監聽時偶然獲得的“另案”材料能否作為追究“另案”的證據，因此，我國刑事訴訟法對偶然監聽所得材料的證據能力并未作出明確規定。由于相關法律規定的模糊與粗疏，導致在對刑事訴訟法相關條款的理解與適用時存在不確定性。

在雙方會談中，滴滴總裁柳青必須給蒂姆·庫克承諾具體的盈利路線圖，才能打消后者的投資顧慮。庫克只有看到了滴滴IPO的明確前景，才會投資。這樣一來，外媒傳說滴滴籌劃IPO，就有了間接證據。

投資只是開始

即便滴滴正走在上市的路上，蘋果也需要在投資收益之外獲取利益。也就是說，蘋果投資滴滴是有著諸多考量的。滴滴到底手里擁有什么東西，能讓蘋果投入資金呢？

庫克在今年一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曾說：“我們一直在尋找能夠提供補充、為產品增加新功能或幫我們加速進入新領域的東西。”

在推特上，庫克寫道：“投資滴滴有很多戰略上的原因，可以學習理解中國市場，也能獲得更多的投資回報。”

有人認為是為了推廣Apple Pay。蘋果不會為了推廣支付方式而用直升機撒錢，而銀聯在線下推廣Apple Pay不利，過了新鮮勁兒的用戶堅持下來的不多。滴滴擁有3億用戶，是眼下再典型不過的移動支付場景。蘋果擠入到滴滴的支付選擇里，是說得過去的理由。但是，考慮到騰訊是滴滴早期投資者，微信支付已經占據了滴滴的大頭，支付寶尚且受到排擠，何況后來的Apple Pay。即便投了10億，蘋果也無法復制微信支付的推廣之路。因此，Apple Pay頂多算是附帶理由。

蘋果和滴滴固然可以建立蘋果生態為核心的出行體驗，除了Apple Pay，語音控制以外，還包括地圖、車內娛樂等。不過，魔鬼在細節里。兩個系統如何交換數據、如何分享收益，組織架構如何設計，團隊協同等，都比蘋果掏點錢要復雜得多。和Apple Pay一樣，作為蘋果生態在中國的潛在競爭者，騰訊很可能限制蘋果對滴滴的影響。

蘋果只是為了深入了解共享出行業務中的數據，為自己的汽車產品服務，就值得與滴滴結成伙伴。

很多人都認為蘋果現在做汽車太晚了，估計蘋果也知道自己所處的行業位置。但“泰坦”仍然是蘋果的下一個大項目，也是希望所在。如何理解汽車與人、街道和交通體系的關系？這是蘋果巨大的弱點。

賣手機就要同電信運營商合作，而經營無人駕駛和共享經濟產品，到哪里去找“汽車運營商”？優步和滴滴都擁有汽車運營網絡。谷歌已經在優步董事會里，蘋果幾乎沒有選擇。這也是優步CEO拜訪“飛船大廈”的計劃一再延宕的原因。

規模決定數據多樣性，這也是出租車公司不能算擁有汽車運營網絡的原因。而道路交通狀況，中國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復雜，滴滴的網絡擁有獨特價值，蘋果需要深度共享這些數據。

復雜的站隊

值得注意的是，在蘋果投資之前，滴滴已經與蘋果支持的Lyft合作。中國乘客可以通過“滴滴海外”在美國近200個城市呼叫專車。“滴滴海外”使用的平臺由Lyft提供。作為對等交換，Lyft將“進入”中國，屆時美國的游客來中國旅游可直接使用Lyft APP呼叫到滴滴平臺上的車。看上去，雙方正在組建一個抗衡優步的聯盟。而蘋果則正在選邊站。

現在共享出行正在接近全球力量的整合。滴滴的投資方有騰訊、阿里，現在加入了蘋果；優步和支付寶則在5月3日剛剛聯合宣布達成全球范圍內的重要合作。谷歌則在去年D輪投資了優步12億美元。

從支付端口來看，Apple pay與微信支付和支付寶，在全球范圍分別形成合縱連橫，敵我界限并不清楚。

滴滴如果赴美上市，必須先從補貼大戰中脫身出來，構筑穩定的利潤渠道。滴滴現在估值已經在240億美元以上，規模也變得很大，但行事邏輯還像一個初創公司。這是任何一個期望價值回報的投資方所不能長期容忍的。IPO這件事，僅僅作為目標，就有助于滴滴迅速成熟。當然，也可能成熟過分，變得早衰。

從短期來看，滴滴擴展海外業務，和蘋果這一強大的硬件公司扯上關系，都有助于美國投資者更好地理解這家中國公司。

有點不合時宜的是，現在在美上市的中概股公司平均市盈率只有16倍，而在中國上市的創業板公司，平均市盈率超過57倍。中概股現在正流行回購股份，走私有化道路，其中一些可能謀求回歸A股。但退路幾乎被堵死。

長期以來，中國證監會不大喜歡接納虛擬資產為主的互聯網公司。表面的理由是這些公司一旦被清算，其價值可能接近歸零，對投資者不利。實際上暴露了監管者對這些公司價值認識是相當膚淺的。

滴滴赴美上市，與中概股回潮是相反方向。即便強如阿里，最近股價走勢也不樂觀。即便與蘋果在戰略上實現聯合（不僅是蘋果掏錢投資的事），華爾街也不一定認可滴滴宣稱的價值。歸根結底，還需要滴滴將海量用戶轉化成直接利潤。

而滴滴董事會都認為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因此，他們還不想把IPO目標的枷板套在脖子上。因為中短期盈利壓力會毀掉這幾年的精心布局。庫克的10億美元也隨之打水漂。這事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