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嫌疑人刑拘之后首次訊問應在看守所內進行

宋 丹 張 勇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檢察院，四川 崇州 611200

犯罪嫌疑人刑拘之后首次訊問應在看守所內進行

宋 丹 張 勇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檢察院，四川 崇州 611200

刑訴法規定，拘留后應當立即將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羈押且應當在24小時內進行第一次訊問。由于法律沒有闡明刑拘入所和首次訊問之間的關系，導致理論界和實務界對刑拘后第一次訊問的地點是否應該在看守所內進行有著不同的看法，本文擬從解釋學的理論入手，結合刑訴法價值取向，對這一問題進行厘清。

刑事拘留；首次訊問；權利保障

一、解釋視閥下的刑訴法第83條

刑訴法第83條明確規定，拘留后應當立即將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羈押。從文意解釋來看，這里用的是“應當”而不是“可以”，就說明這是一條強制性的規定，是不能在“立即送”和“有空送”之間進行選擇。也就是說，應當立即毫不遲延地將被拘留人送往看守所羈押。緊接著該條做出了“至遲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規定，表面上“立即送押”和“至遲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實際上兩者之間是一般規定和特殊情況的規定的關系，也即，一般情況下要立即送看守所，特殊情形至遲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比如執行抓捕的時候可能會遇到各種情況，送押的路況、車況等不可控因素都對送押所需要的時間產生實質的影響，考慮到現實的需要《刑事訴訟法》作出“24小時”內完成送看守所羈押任務的規定。蘇力教授認為，必須將一個法律文本作為一個整體來理解、把握和解釋，而不能將之肢解化地加以理解。因此，從體系解釋角度出發，不能簡單地將本條“至遲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片面地理解為只要在刑拘后24小時內將被拘留人送到看守所就可以了。

耶林認為，法律是人類意志的產物，也是社會的產物，有其一定的目的，故法律亦可視為目的的產物①。刑訴法第83條強調的是拘留后只能將犯罪嫌疑人送看守所，而不能進行其他偵查行為，如提訊、辨認、指認現場等。從目的解釋的角度出發，刑訴法之所以規定被拘留者送看守所羈押的“緊迫性”。一方面是為了減少犯罪嫌疑人脫離監管場所監管的幾率，降低犯罪嫌疑人逃跑、自殺、自傷等辦案安全事故的危險性；另一方面，脫離看守所監管下的審訊活動，缺乏相應的同步錄音錄像，既降低了證據的準確性與可靠性又容易出現刑訊逼供等非法取證行為，不利于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權利。

二、刑拘后第一次訊問地點應在看守所

刑訴法第84的規定，公安機關對被拘留的人，應當在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時以內進行訊問。在發現不應當拘留的時候，必須立即釋放，發給釋放證明。拘留后及時訊問的重要目的在于進一步確定拘留是否正確，是否應當拘留犯罪嫌疑人，是否存在錯誤拘留和拘錯人的情形。因此本條除了規定拘留后24小時以內進行訊問，還規定了在發現不應當拘留的時候，必須立即釋放，發給釋放證明。雖然本條文沒有明確刑拘后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訊問的地點，但是根據上下條文的關系，以及立法本意，通過體系解釋，本條所規定的“拘留后的二十四小時內進行訊問”應當在看守所進行。

從條文的順序及拘留的程序上來看，送押和訊問之間應該是一前一后的關系，即先將被拘留者送往看守所羈押，完成羈押手續之后迅速展開刑拘后的第一次訊問，在發現不應當拘留的時候，必須立即釋放發放釋放證明。按照規定，釋放證明只能由看守所出具。因此，聯系前后法條關系，從法律內在的一致性角度考慮，刑事拘留后的第一次訊問應當在看守所內進行。

法律解釋不僅要保持法律規定與法律規定之間的“意旨關聯”，還應該使法律規定與統領法律秩序的法律原則之間的價值判斷得到統一。《刑事訴訟法》將“尊重和保障人權”作為一項基本原則寫入總則，統領著整個刑事訴訟規范，訴訟的整個過程都應當貫徹此條原則精神，適用法條的過程中更要體現立法的本意和原則，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不被侵害，確保辦案人員嚴格依法辦案。看守所是羈押依法被逮捕、刑事拘留的人犯的專門機關，由武裝警察執行警戒、押解和看守等任務，能最大限度地保證犯罪嫌疑人的人身安全，監督辦案民警的訊問活動。將詢問地點嚴格限制在看守所內，避免偵查人員對犯罪嫌疑人的絕對控制，也可以進一步發揮看守所管理制度對不當訊問的制約，有利于防止訊問中出現刑訊逼供等違法行為的出現②。如果在看守所之外進行訊問，則公安機關的取證行為將脫離法律的監管，在當下公安機關對口供的具有極高依賴度，極易出現連續審訊、疲勞審訊等違法取證的行為。因此從貫徹“尊重和保障人權”的角度處罰，刑事拘留的后的第一次訊問應該在看守所進行。

三、結語

綜上，辦案單位在對犯罪嫌疑人出示拘留證后，應當立即將其送往看守所羈押，而不能進行其他偵查活動；進而，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后的第一次訊問應當在看守所進行。《刑事訴訟法》是司法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的行為準則，更是犯罪嫌疑人及被告人的大憲章。在理解和實際操作的過程中不能將各個法條進行割裂，機械地進行運用，否則既不利于刑事訴訟的進行又不利于犯罪嫌疑人權利的保障。

[注釋]

①梁慧星.民法解釋學[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3：65.

②宋英輝主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精解[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2：156.

D925.2

：A

：2095-4379-(2017)27-0119-01

宋丹(1978-)，女，四川成都人，大學學歷，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檢察院，黨組成員、政治處主任；張勇(1982-)，男，四川成都人，本科，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檢察院偵監科，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