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境》的斯芬克斯因子解讀

董紫薇

河北科技大學，河北 石家莊 050018

《奇境》的斯芬克斯因子解讀

董紫薇*

河北科技大學，河北 石家莊 050018

歐茨堅持將自己的作品根植于社會、文化和道德的語境中來展現世界的復雜。《奇境》講述了主人公杰西從青年到中年的成長歷程，小說中彼得森醫生、蒙克是斯芬克斯因子嚴重失衡，獸性因子控制人性因子的代表，而主人公杰西在其人生歷程中所做的倫理選擇也體現了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的斗爭，本文通過對這三個人物的分析來解讀《奇境》中的斯芬克斯因子，同時探討作品彰顯出的人文關懷精神。

斯芬克斯因子；人性因子；獸性因子；倫理選擇

一、引言

喬伊斯·卡羅爾·歐茨是當代美國著名作家，她堅持將藝術創作植根于社會、文化、道德的語境中，使其作品擔負起啟迪人們倫理道德的目的。她的小說《奇境》也體現了這一點。從文學倫理學批評的角度看，小說《奇境》中涵蓋著正面和反面人物，他們身上體現了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的斗爭。

二、斯芬克斯因子：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的失衡

“無論是社會中的人還是文學作品中的人，都是作為一個斯芬克斯因子存在的。在文學作品中，斯芬克斯因子能夠有助于我們理解人物形象的復雜性。斯芬克斯因子的不同組合和變化，導致文學作品中人物的不同行為特征和性格表現，形成不同倫理沖突，表現出不同的道德價值”(聶珍釗38)。杰西的養父彼得森醫生就是斯芬克斯因子嚴重失衡的例證，在他身上獸性因子占據上風使得他內心極度狂妄。彼得森醫生與妻子結婚，因為她的叔叔和爸爸都是醫生，將來他也能成為大名鼎鼎的醫生。病人去找他看病，在他看來病人的命就歸他所有，心中的獸性使他蔑視病人的生命，不承認自己會出差錯，甚至把病人當成試驗品。彼得森醫生還擁有強烈的控制欲，對待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像野獸一樣，蔑視他們人格和隱私，他甚至盤問自己的妻子做什么夢，“他說，妻子就是屬于丈夫的。希爾達和弗雷德里奇也是屬于他的。(《奇境》232)

小說中的另一個反面人物蒙克，也是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失衡的代表。與彼得森醫生一樣，蒙克目空一切，泯滅人性，他贊賞希特勒，羨慕納粹醫生在活人身上做實驗。在小說中，蒙克一共出現了三次，第一次是挑撥杰西與女友瑪麗的關系，他擅自闖入杰西的住所，因嫉妒而在言語上向杰西挑釁，破壞杰西與女友的感情，為此他對杰西說道：“我來只是為了祝賀你在學習中取得了成績—我嫉妒你，你那樣年富力強，還有那位漂亮的小姑娘…我并不認為你們會結婚。”(《奇境》272)蒙克第二次出現時，他的自由意志已掌控理性意志，獸性因子持續控制人性因子，即使明知杰西和海倫彼此相愛，仍向海倫表白，并在邀請杰西與海倫共進晚餐時承認自己喬裝打扮跟蹤他們，他說自己在一具與海倫年齡相仿的女尸身上割下子宮，像吃雞肉一樣把它烤熟吃了，此時的蒙克精神上幾近瘋癲，做出這種違背倫理規范的行為，像獸一樣食人肉，喪失了理智。蒙克最后一次出現在杰西尋找女兒的途中，此時的蒙克因吸毒常陷入幻覺，當杰西找到他詢問是否見過自己的女兒時，蒙克正因毒癮發作而意識混亂地說道“沃格爾醫生…你要殺死我們，別殺死我們。”(《奇境》633)此時在他身上掌控獸性因子的非理性意志完全控制了人性因子，行為已不受約束，喪失了分辨的能力，蒙克已經一點點走向死亡。

三、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斗爭下的倫理選擇

聶珍釗教授指出“在文學作品中，由于每一個人都是善惡并存的生物體，因此人實際上就是一個斯芬克斯因子的存在。文學作品的價值就在于通過人性因子同獸性因子的不同組合與變化揭示人的倫理選擇過程。”(聶珍釗)，小說主人公杰西在人生的不同時期面臨著種種倫理選擇，他身上的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不斷爭斗，成為他不同倫理選擇的主要動因。杰西在一夜之間變為四重兇殺案的唯一幸存者，成為孤兒后的杰西在同外祖父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他感到它們和他之間是離異的，隔絕的。他無法逾越而進入其中。”(《奇境》63)離開外祖父后，他同姨父姨媽住了一段時間，姨父姨媽和表弟平日里說話和行為都小心謹慎，害怕傷害到杰西。杰西察覺到他給這個家庭帶來了許多煩擾。后來杰西來到少年收容所，在這里他被彼得森一家收養。杰西面臨的第一次倫理選擇即是否幫助彼得森太太離家出走，在養母的哭訴中，杰西得知她看似平靜的家庭生活背后實際上事事都受到彼德森醫生近乎變態的控制。當彼得森太太向杰西傾訴自己想要離開丈夫，請求杰西的幫助時，杰西的人性因子和獸性因子激烈角逐，從理性的角度杰西應該幫助繼母，作為兒子杰西應該幫助母親遠離痛苦，可是他獸性因子驅動下的自由意志同樣讓他有自私的想法，他不能幫助繼母，他要在這個家保全自己，因為如果打破這種平衡，他將再一次無家可歸。趨利避害，保全自己是人身上獸性因子在起作用。但最后杰西的人性因子控制了自私的獸性因子，他幫助繼母離家而自己再被拋棄，杰西的選擇體現了他人性因子的光輝。

當杰西的妻子海倫第二次懷孕時，杰西在路上偶遇麗娃·丹克，她的美貌令杰西難忘，在醫院里他見了太多的丑陋加之與妻子的婚姻步入平淡，令他內心的獸性因子蠢蠢欲動，他總是想著麗娃“他想抓住她的肩膀，直盯著她。他的身體由于興奮而感到熱辣辣的，這種興奮擴展開去，傳遍全身，這是一種內在的、強烈的、獸性的沖動”(《奇境》450)。此時杰西獸性的欲望在一點點膨脹，之后讓他付諸行動去找麗娃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他意外獲得外祖父遺贈的六十萬美元遺產，二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兒子，可是海倫不能再生育了。他的自由意志為自己的行為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他離家出走去找麗娃。

但最后杰西站在鏡子前反問自己：這是杰西嗎？，最終杰西做出了正確的倫理選擇，回歸家庭，人性因子與獸性因子回到平衡。

四、結語

通過對《奇境》中人物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人在做出倫理選擇的背后隱含著獸性因子與人性因子的相互斗爭，只有倫理意識控制了獸性因子支配下的自由意志時，人才會做出符合道德規范的倫理選擇，正如歐茨所倡導的一切藝術都是有道德意義、有教育作用、有解說功能的。

[1]聶珍釗.文學倫理學批評導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

[2]喬伊斯·卡羅爾·歐茨.奇境.宋兆霖等譯.北京：外國文學出版社，1980.

[3]聶珍釗.文學倫理學批評：人性概念的闡釋與考辨.外國文學研究，2015(6).

董紫薇(1991-)，女，河北石家莊人，河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2014級外國語言文學專業碩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

I

A